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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分手嗎?這么大的事兒怎么都不告訴妹妹?”
“這似乎跟你沒有什么關系吧。”
宋雅柔明顯有些激動,語速越來越快:“跟我沒關系?我是關心你,你不愿意提,是因為傷心嗎?你們什么時候分的手呀,是你爸爸被捕之后嗎?是因為他家人的反對嗎,我早就說過你和他不應該在一起,我是好心,你卻不聽。”
寧立夏想趕快將她打發走,又不愿和她起沖突,只得說:“對對,是我不識好人心。”
“你這是什么意思,在諷刺我嗎?”宋雅柔突然發起了火。
“……”
“我姐姐什么時候諷刺你了,你……”
寧立夏暗中踢了妹妹一腳,正要說話,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宋太太便沖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女兒:“咱們去點菜吧,和她們有什么好說。”
見宋雅柔被宋太太拉走,寧立夏搖頭笑道:“抑郁癥的病人不是應該沉默寡言嗎?她得的哪里是抑郁癥,分明是神經質。她不斷地想證實我和蔣紹征是否已經分手,昨晚每隔五分鐘就給蔣紹征打一個電話,說要介紹女朋友給他認識,聽到他推辭,還非得問原因。”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怎么還會知道她給蔣紹征打電話?”
“并沒真的分手,蔣紹征怕她受刺激、為了幫她治病所以騙她說我們已經分開了,還要我配合。”
“啊?什么意思。”顏寒露一時無法理解。
聽寧立夏講完前因后果,她冷哼了一聲說:“宋雅柔生病關你什么事兒,蔣紹征也太過分,他要當好人就自己當,何必拉上你一起看宋雅柔臉色,宋雅柔是他的緋聞女友,避嫌還來不及,竟然提這種要求!你怎么不和他吵架,難道真的不生氣嗎?”
“既然我和蔣紹征在一起,就應當尊重他的想法、配合他的決定,我當然會不高興,但尚且可以忍,實在忍不了至多分手,吵架沒有意義。何況宋雅柔是病人,我犯不著同病人計較,神經病殺人都不犯法,被她煩幾句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換作是我,非得痛罵他一頓不可!不過宋雅柔的情況看起來很嚴重。我同學的媽媽就是這樣,先是長期懶得說話,懶得吃飯,情緒低落,突然有一天變得有精神了愛講話了,只是會反復糾結確認同一件事,我同學原本以為是好事兒,問了醫生才知道,不但沒有好轉,病情還發生了轉變,不再是單純的抑郁癥了,還有輕微的躁狂,更難治愈。”
“……我比誰都希望宋雅柔痊愈,她真的出事我豈不是要百口莫辯。雖然她很討厭,但那么優秀的一個人變成這樣也實在可憐。我只是不明白,她又不是那么喜歡蔣紹征,怎么會因為他得上抑郁癥。”
“誰說是因為你們!她變成現在這樣或許就是被她媽媽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媽媽從小就要求她樣樣拔尖,無論哪個方面她都不準宋雅柔落后,見到蔣紹征被你搶去肯定要罵她沒用的。你聽說了沒,宋思仁在外頭有兩個小老婆,分別生了一個兒子,大的那個都上小學了。這事原本瞞得滴水不漏,后來兩個小老婆一起找上了門,宋雅柔的媽媽這才知道,鬧了好一通。宋雅柔的病或許同這件事也有關系。”
寧立夏聞言自然詫異:“你怎么會知道?”
“我是聽媽媽說的,媽媽是聽咱們后爹說的。那兩個小老婆一定是仗著有兒子撐腰才敢登堂入室,想也知道,宋雅柔的媽媽氣急敗壞之下一定會罵她抓不住蔣紹征,宋雅柔如果能和蔣紹征結婚,宋思仁顧忌著蔣家,她們母女的地位總歸可以牢靠些。當然,宋雅柔的心氣那么高,你讓她當眾丟臉,應該也是原因之一吧。”
正文 第54章
姐妹倆一道看過父親,便回了顏寒露預定的酒店,妹妹難得過來,寧立夏自然要陪住。
顏寒露新交了個男朋友,正處在熱戀期,接到男朋友的電話,片刻前還為父親的遭遇唉聲嘆氣的她立刻眉開眼笑地躲到了套房的內間隔著電話和男朋友卿卿我我。
過了半個鐘頭,已經喝光兩瓶汽水的寧立夏仍是沒有等到妹妹結束通話走出來,閑來無事只好去酒店里的書店打發時間。
哪知電梯剛到,宋太太就迎面走了下來。
見到寧立夏立在電梯外,宋太太稍稍有些意外,卻很快地掩飾住臉上的詫異,用居高臨下地口吻說:“有時間嗎?和我聊聊。”
“沒有。”寧立夏絲毫都不想應酬她。
“你就這么和長輩說話?”
寧立夏笑著走入電梯:“我實在不明白為什么你會誤會自己有教訓我的資格。”
趕在寧立夏按下關門前,宋太太側身擠進了電梯:“我很忙,所以沒時間在你這兒耽誤。不管蔣紹征提沒提醒過你,我都要再和你強調一次,不要刺激到雅柔,否則后果自負。”
“你指的后果是什么?我還真是好奇。蔣紹征提醒我?他沒有那個膽子。”
“你爸爸很快就要被判刑了,你居然還有臉囂張。”
“我爸爸并沒在婚內出軌給我生兩個弟弟,我媽媽更從沒逼過我出人頭地,我的父母很好很愛我,我為什么會沒臉?”
宋太太本以為丈夫有私生子這件事很隱秘,乍一聽到寧立夏提及,霎時愣在了原地。
見到宋太太臉上的腫怔,寧立夏又隱隱感到不忍,放緩了語氣說:“大家各有各的煩惱,你為了女兒早點痊愈客客氣氣地請我幫忙顧及她的情緒我未必不會同意,何苦咄咄逼人地說什么警告。”
回過神來的宋太太冷哼了一聲:“讓我同你這種沒教養的客氣?”
耗盡了最后一絲耐心的寧立夏恢復了原本的態度:“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宋雅柔有抑郁癥,我才不想和她計較,你又沒精神類疾病,我沒理由讓著你。”
聽到“精神類疾病”,本就敏感的宋太太立刻氣急敗壞:“你得意什么,自以為有蔣紹征做靠山很了不起嗎?離開了蔣家他算什么!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寧立夏本想再回一句,電梯門恰好開了,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這種人廢話,似笑非笑地沖宋太太搖了搖頭,便先一步走了下去。
宋太太并沒有追上來,寧立夏卻仍舊不痛快,想也沒想就拿出手機打給蔣紹征。
“你現在正做什么?”
“修改論文。你和你妹妹回酒店了嗎?”
寧立夏沒有回答,轉而說:“寒露問我你為什么不請她吃飯,她難得過來一次,才剛剛九點,你到新店來。”
蔣紹征遲疑幾秒才說:“這篇論文我明早就交。”
寧立夏聞言更加不痛快,直截了當地問:“你到底是怕論文來不及修改還是怕和我一起被宋雅柔撞到?”
蔣紹征沒有馬上回答,寧立夏的新店離宋雅柔住的醫院非常近,宋太太曾說過,宋雅柔白天怎么都不肯出門,晚上失眠的時候偶爾倒愿意趁著車少人稀到附近走一走。遇不到最好,萬一碰上,豈不是又要多費口舌。
“我不知道你答應過宋雅柔媽媽什么,除非我和你真的分手,不然如果宋雅柔再問起我,我一定會實話實說,我從沒做錯什么,宋雅柔抑郁完全是她自己的問題,我顧及她的情緒是出于道義而非義務,她的家人太不識好歹,一味忍讓他們不但不會感恩,還會變本加厲地自以為是。”
“再問起?你遇到她了?對不起,害你受委屈。”
“我們在一起妨礙到她什么了?我是搶她男朋友的第三者嗎?越是這樣別人就越會以為我們對不起她,她的心情重要,我的名譽就不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