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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正立在窗前發(fā)呆的寧立夏才驚覺寧御居然就在身后。
“想被甩也得先有男人呀。”她笑著將捧在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一邊,問:“什么時候來的?”
“上午就到了。”
“怎么沒打給我?”
“約了人談事兒,剛剛結(jié)束。”他端起她沒動過的咖啡喝了一口,“涼透了,真浪費。”
“我再煮一杯給你。”
“我想喝粥。”
“寒露過來后,我們總在家里吃,工作室這邊什么都沒有,去我家吧。”
“你妹妹在?”
“她沒說要出去。”
“那就換個地方。”
寧御把她帶到一處公寓,離她家很近,卻是不同的小區(qū)。
“這房子是什么時候租的?”他過去偶爾過來時,總是住酒店。
“在你家遇到你妹妹的后一天買的。她太聒噪,對著她我就沒胃口。”
“……你為了有個清靜的地方讓我下廚特意買的?資本家就是好,買房子像買白菜。我辛辛苦苦存了那么久,都沒存下一套單身公寓的首期。”
“你要肯一輩子給我做飯,就把這套送給你。”
寧立夏的腦袋慢了半拍,一時間沒有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笑盈盈地說:“為了吃,寧總真是肯下血本。”
寧御沒再說話。
她抬起頭看了看他,瞧見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卻還想繼續(xù)裝傻:“我學了那么多東西,沒想到卻在廚子這條路上發(fā)了家。”
“我一直都沒好意思說,你做的菜我總是忍了又忍才吃得下。”
聽了這話,正擇菜的寧立夏立刻想罷工:“……有人強迫你吃嗎?不好吃你還逼著我做。”
“總得提前適應。我在求婚,你難道不明白?”
“向我求婚?你不是受刺激了吧,我好像也不是你的女朋友……而且我以為,像你這種腰纏萬貫的暴發(fā)戶,求婚怎么都得用別墅顯示誠意呀。”
“你呆在我身邊的時間比我任何所謂的女朋友都久,戀愛也不是結(jié)婚的必要條件。別墅?行啊,反正我被你趁火打劫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這種求婚的方式太特別了,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吧?”
“我喜歡你你不是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我們倆之間是純潔的友誼,你暗戀我這件事我需要時間消化。”
“一晚上夠不夠?”
“……”
“我考慮了很久,既然你那么想留在這里,我也不勉強你。但你留下的前提是,成為我的合法妻子。跟我結(jié)婚和跟我離開,二選一。”
“可你是我法律上的哥哥。”
“這不是你需要想的問題。”
“我要是說不呢……你會不會惱羞成怒把我掃地出門?”
“你盡管試試看。”寧御頗為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這世界是怎么了,我還以為你這種沒行情的聽到有人肯娶你,會激動地淚流滿面呢。”
正文 第20章
寧立夏睡不著。
她太了解寧御的脾氣。雖然他不至于綁著她去宣誓,但如果執(zhí)意拒絕,這種平和穩(wěn)定的相處方式恐怕就再難維持。
其實如今的她早有能力獨立,但就是戒不斷心理上的依賴,這大概與他們的相識有關(guān)。
七年前從與蔣太太見面的冰點店出來,恨不得立時死掉的她以為自己再也沒什么好畏懼,干脆破罐破摔地回了顏家舊宅。別墅的門鎖早就被怒氣沖天的債主用膠水粘住,她便砸開玻璃從窗口鉆了進去。
就算被打砸得一片狼藉,也總是自己的家。
然而那些人找來時,她還是會感到害怕,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上后院的圍墻,跳了出去。
圍墻上有碎玻璃,扎得她血流如注,卻絲毫沒覺察到疼痛,可惜跳下高墻時,崴傷了腳,再也走不動。
寧御恰好駕車經(jīng)過,遇見她的狼狽,走下來居高臨下地問:“顏谷雨?”
她趕緊否認。
“你真不是?明明和顏寒露有張一模一樣的臉。”他歪著頭笑,“后門就在旁邊,根本沒關(guān),真蠢呀,以為自己在演電影么,還跳墻。上車吧,帶你去醫(yī)院。”
連妹妹的名字都知道,她更確定他是債主之一,跛著一條腿掙扎著想跑,卻被徹底無語的寧御一把拉住:“我是寧御,沒工夫陪你玩逃亡游戲。上不上車隨你。”
她像看到救星般立刻攀住他的胳膊不放:“你是我媽媽的繼子?是她讓你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