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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喜歡呢。其實喜歡的也不全是他,而是一個幻想出來的人。十三四歲的時候我最愛的漫畫是水手月亮,我覺得他和漫畫里的地場衛(wèi)很像很像。比我大幾歲,長得好看,書念得也好,懂得還特別特別多……反正就是處處都不得了,那時候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頭轉(zhuǎn),從來不覺得丟臉,他偶爾對我笑一笑,多看我一眼,我就能樂上好幾天!我那時以為無論我遇到什么困難,他都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幫我救我,像地場衛(wèi)保護(hù)小兔那樣……后來才明白,只不過是我一廂情愿地在犯傻罷了,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我。”
蔣紹征的心中五味陳雜,過了半晌才問:“地場衛(wèi)是誰?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唐睿澤吧?”
聽到這一句,一顆麥麗素直接滾進(jìn)了寧立夏的喉嚨里,她不顧形象地又咳又吐,緩過來后立刻否認(rèn):“怎么可能是他!不要亂說!他都有兒子了!”
這舉動讓蔣紹征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喃喃自語:“那部漫畫叫水手月亮?現(xiàn)在還能不能買到?”
“你買它干嗎?”
“看看有多像唐睿澤。”
寧立夏簡直無語:“算了吧!你這種一放學(xué)就被爺爺關(guān)進(jìn)書房看名著、小時候連動畫片都沒看過的書呆子,根本就看不懂漫畫。”
“你怎么知道我被爺爺關(guān)進(jìn)書房?”
“……當(dāng)然是聽我姐姐說的。”
正文 第9章
婚禮上要忙的實在太多,寧立夏一整天都來不及喝水也沒空去廁所,喝光了一瓶汽水后,難免要找洗手間。
新郎家只有一個洗手間,等候的人排成了長隊,村子里倒是有個公用的,可既沒有馬桶也沒有燈。
“你怎么了,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找什么呢?”蔣紹征問。
寧立夏沒接話,尷尬地笑了笑。
想了兩秒,蔣紹征便明白了緣由,帶著她去找自己的車:“我記得上了高速后,開二三十分鐘就有一個服務(wù)區(qū)。”
“不必麻煩。”
“我還餓著,正好去買點吃的。”
一來一回用了一個多鐘頭,再回到新郎家,婚宴已經(jīng)結(jié)束。被告知新郎新娘已經(jīng)連夜趕回了城區(qū)的新房時,寧立夏氣得直抱怨。
“我的手機也在她那兒!”
蔣紹征倒是很淡定:“不用急,我也有她的號碼。”
接到蔣紹征的電話,衛(wèi)婕十分驚訝:“立夏沒跟著我表弟一起走么?我表弟離開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在車上呢!蔣老師你不是也要回去么,帶上立夏吧!她一個人轉(zhuǎn)去隔壁城市搭飛機太辛苦。”
“……”
錢包手機都不在身邊的寧立夏只剩下了兩個選擇,去一百公里以外的新房找衛(wèi)婕或者蹭蔣紹征的車回一千公里以外的家。雖然她累得只想倒頭睡覺,卻不愿意三更半夜地去破壞人家的洞房花燭,唯有板著臉上了蔣紹征的車。
這一路要連開十五六個小時,漫漫長夜,寂靜如斯,望著寧立夏恬淡的睡臉,蔣紹征暗自慶幸沒有拒絕衛(wèi)婕的邀請。
寧立夏醒來時,四點剛剛過半,半明半暗的天際間擦出了一道白光。蔣紹征把車停在了服務(wù)區(qū),自己卻并不在車上。
寧立夏用后視鏡理了理凌亂的短發(fā),正要下車,卻看到蔣紹征從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走了出來。
他遞了一杯熱咖啡過來:“不怎么好喝,勉強可以提神。我問過,從前面那個出口下去,開十五分鐘就有一間還湊合的酒店,如果你不急著走的話,我們吃過早餐休息一下再出發(fā)。”
“最好再找個百貨公司買件衣服!”寧立夏早有此意,怕蔣紹征嫌麻煩才忍著沒敢提。
蔣紹征笑了笑:“我不趕時間,你想去景點也沒關(guān)系。”
“景點就算了,我只想買件換洗衣服洗個澡再睡一覺。”
蔣紹征欣然應(yīng)允。
寧立夏終于來了精神,執(zhí)意坐到了駕駛座,讓蔣紹征休息。
耽擱了半天,過了中午他們才重新上路。
吃午餐時,寧立夏聽到蔣紹征打電話向公司請假,暗暗感嘆,人一過三十性格大概就會發(fā)生變化,二十三四歲時他總是對她不耐煩,根本不可能浪費時間帶她找洗手間,更別說在酒店耽誤工夫。
中間又停下來休息了一次,晚上十點一刻,他們終于開過了最后一個收費站,只是還沒回到城區(qū),發(fā)動機故障燈就亮了。
蔣紹征下車檢查了一下,覺得問題并不大,便繼續(xù)行駛,誰知才開出去十分鐘,竟爆缸了。
蔣紹征的手機沒電了,寧立夏的不在身邊。半夜三更,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別說叫人幫忙,聯(lián)系4s店拖車都找不到電話。
“我爺爺家的老房子離這兒不遠(yuǎn),走半小時就能到,把車扔在這兒,我們先回去。”
寧立夏沒有辦法,只得同意。
進(jìn)了七月,氣溫一天高過一天,即使夜晚也不覺涼爽。然而悶熱和累并不算最糟,可怕的是天空中竟莫名地劃過了一道閃電。
接著便是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礫,蔣紹征連拖帶拽,終于趕在第一顆冰雹砸下來前按響了蔣家別墅的門鈴。
蔣紹征的父母忙,學(xué)生時代一直住在爺爺家,因此顏谷雨是這里的常客。每逢寒暑假,孫輩們紛紛回來小住,蔣家別墅總是格外熱鬧。直到幾年前爺爺奶奶相繼去世,這里才空了下來,只留一個花匠和一名保潔打理。
打開門,看到立在門外的寧立夏,花匠大爺呆了半天,而后便不住聲地一遍遍絮叨:“你來的那天早上,我不搭理你是因為忙,真是對不住……”
蔣紹征回身關(guān)上大門,帶著三分情緒地打斷了他:“她是顏谷雨的妹妹。家里還有什么吃的沒?”
大爺方才醒過神,邊偷偷打量寧立夏邊說:“有,我把你鄭阿姨叫起來給你們做。”
“不用麻煩她,告訴我東西在哪兒就行。”
如果早晨的寧立夏料得到車子會半路拋錨,絕不會在買了腳上這雙細(xì)高跟后立刻就把之前的平跟扔掉。
在夾著冰雹的風(fēng)雨中穿過小花園,看著蔣紹征推開門點亮客廳的燈,狼狽不堪的寧立夏才笑了出來:“什么都趕在一塊兒了,幸好聽你的沒呆在車?yán)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