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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你喜歡的菜,還要我動手做?”
抱怨歸抱怨,寧立夏極快地換好衣服,去收拾塑料袋里的食材。翻到大明蝦,她笑了笑:“你還隨手買了我喜歡的呀,真是受寵若驚。”
“在小漁村的集市買的,用冰凍著,還算新鮮。”
“你不是在幾千里之外度假么,怎么有空來找我?”
“吃厭了餐廳的飯。”
“……你一同去的女朋友不是很賢惠么。”
“半道上分手了。”
“為什么?不是說這次是認真的么。”
寧立夏穿著深洋紅的運動款短褲背心,卻絲毫都不顯俗氣,許是因為白。看著她羊脂白玉般溫潤的后背,寧御不假思索地答道:“她太黑。”
正文 第6章
接到寧立夏電話的時候,蔣紹征正在選襯衣。聽到她說沒空,嘴上說自己恰巧也有事要忙,他的心中卻騰起了一種類似年幼時過生日沒盼到本以為會有的禮物的失落感。
來不及仔細分辨,程青卿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今晚有沒有空呀?”
“什么事兒?”
“口氣這么不好,誰給你氣受了?”程青卿笑語晏晏。
“哪有。”
“一起吃個飯吧,我出差帶了禮物,正好拿給你。”
鬼使神差地,蔣紹征將程青卿約到了月光云海。
等位的人眾多,程青卿雖想換一間,見蔣紹征沒有要走的意思,也就跟著坐到了門前的沙發區。
“我也聽說過這里,據說菜式很新,不過位子太難訂又懶得等,所以還是第一次來。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吃飯上頭還真不像是你的風格。”
“這是谷雨妹妹的餐廳。”
“誰?”
“顏寒露。”
聽到這個名字,程青卿的表情有一秒鐘的不自然:“是么。她回來了?”
“嗯。”
“那谷雨呢?跟著一起回來了?”
“她妹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程青卿的眼神重新快樂了起來,語氣卻頗為無奈:“一提起她來就覺得傷心。這件事一直是我父母的心病,畢竟照顧她是受顏伯伯所托,現在卻連她的安危都搞不清。”
蔣紹征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沒有接話。
她在心底輕輕地感嘆,有種人或許天生就是這樣,無論相識多少年,無論多么熟稔,都無法真正靠近。
在工作室開完新餐廳的甜品研發會,寧立夏本要去赴約,卻被心血來潮非得立刻視察餐廳的寧御拖到了月光云海,不想一下車就見到了故人。
七年過去,程青卿的外表變了許多,唯有看向蔣紹征時眼中的似水柔情與從前并無二致。
“沒有位子怎么不打給我?哪有讓你們等的道理。”寧立夏快步走了過去。
短暫的錯愕后,程青卿上前挽住了寧立夏的胳膊,態度十分親昵:“寒露,好久不見!真想你呀!”
寧立夏驚訝地發現,過了七年依舊不變的還有自己對眼前這個女人的厭惡,即使對蔣紹征的那點愛慕早已煙消云散。
平心而論,程青卿父親做的事情與她無關,雖然曾為情敵,她卻并不曾對不起自己,死纏爛打地追求蔣紹征的反而是當初的顏谷雨。那么,一見到程青卿就升起的這種由衷的嫌惡真是不知道從何而起。
寧立夏將他們帶到了給自己和寧御預留的座位,忙著四處張羅,落座后聽到程青卿問蔣紹征是不是胃口不好,才想起忘記了跟他打招呼。
“加了馬蹄的奇異果酒釀圓子,酸酸甜甜的很開胃。”她笑著將玻璃碗遞到蔣紹征的手邊。
“你有事要忙,怎么好讓你招待。”話一出口,蔣紹征便有些后悔,這一句里似乎有計較的意味。
在門外遠遠看見寧立夏和寧御時,他的確有過不快,轉念一想卻發覺根本沒有質疑的理由,畢竟名不正言不順的姐夫和學校里的老師于她來說都不是什么很要緊的身份。
幸而寧立夏并沒在意,轉而去替寧御布菜。
“寒露,這是你的男朋友么?”程青卿笑盈盈地問。
寧立夏怔了一下,笑道:“寧先生的眼光太高,我哪敢圖謀。”
“怎么會,寒露你那么漂亮,和寧先生看起來很般配。”
程青卿一口一個“寒露”叫得寧立夏很不自在,她只好再次重申:“很早之前我就改了名字,如今已經沒人叫我顏寒露了。”
“寧立夏?和寧先生是一個寧么?聽說阿姨后來嫁給了一位姓寧的叔叔,難道你們是名義上的兄妹?”
一直沒怎么說話卻也不算太失禮的寧御抬頭看了程青卿一眼,嚇得她趕緊道歉:“因為和立夏從小一起長大,我才這么口無遮攔,別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想去補個妝,你陪我去?”寧立夏問程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