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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朋友!
黎復生覺得自己很可笑,眼前的少女,除了她叫小蜻蜓之外,他對她一無所知。她有些什么朋友,與哪些人親近,自己根本從來不知。
或者,她對很多人說過如此曖昧的話,還有多少圍繞在她身邊的愛慕者?自己對她又算得了什么?
黎復生,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對人家有多重要吧?
想到這里,黎復生的心情已經(jīng)不只是低落了,為了一個女人心痛的感覺,那是他生平?jīng)]有過的感覺。
“是啊,除了我,應該還有很多人愿意讓你住吧。”黎復生鐵青的面色,口不擇言。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聽出黎復生話中的火藥意味,小蜻蜓將手中的包袱扔下,霍然站了起來。
“我去哪里不需要向你說明吧。你可不可以不要惡人先告狀啊,你帶女人回來我也沒說什么,你管我去哪里!”
小蜻蜓憤怒地將桌上的水果掃落在地,那水果滾動的悶響,讓人更覺壓抑。
她拎起包袱就往外走,黎復生卻擋在門前。
“你讓開好不好,是不是想打架啊?”
黎復生滿眼痛楚地望著她,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
“欠揍!”小蜻蜓怒氣沖沖地扔下包袱,直沖過去,一掌狠狠地叉在他的臉上,發(fā)泄這段日子以來,自己為了他心里所有的苦悶。
兩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團,一個火辣少女,一個文弱書生,誰也沒占優(yōu)勢。
小蜻蜓知道自己有幾拳是有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但這個家伙只是疼得悶哼,卻沒任何還擊。
然而,他們之間的打架并不像置對方于死地,反而有種情人間肢體交纏的曖昧,黎復生簡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扯開小蜻蜓的外衣,他的動作粗暴,撲上去的時候,她的外衣已被撕爛,只剩下一件冰藍色的褻衣。
兩人掙扎推搡間,小蜻蜓被撲倒在床上。
小蜻蜓被他搞糊涂了,一腔怒火無處發(fā)泄,身體卻被他無意識的挑逗引至欲火焚身。
該死!她氣自己的身體面對這塊木頭竟然有反應,她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氣急敗壞地說:“你是不是瘋了,黎復生,你看清楚,我只是一個流浪的蜻蜓。”
她望向黎復生,發(fā)現(xiàn)那眼神她分外熟悉,充滿熾熱和渴望。
其實她真的很想問,在他的心中,她到底算什么?
只是,問題還沒有問出口,黎復生忽然抬起頭,將吻落在她的唇上。
溫暖誘惑的吻,不斷地撩撥著她的敏感神經(jīng),她慌亂地要按住他的手,卻被她一個猝不及防的力量再次放倒在身下。
她的腦袋里頓時一片空白,當他熟悉的氣息向她侵襲而來時,她放棄了思考與掙扎,任由摧枯拉朽毀滅一切。
黎復生沒有說任何話,事實上,他也不善于說話,與其絞盡腦汁想一些自己平日里絕不會說出口的話,不如此刻用行動告訴她,他的決定。
他再次吻上她的嘴,那天生艷麗的唇瓣,仿佛是為了誘惑而生。
她奮力掙扎,卻怎么也沒辦法自他的懷抱逃脫。
一瞬間窒息般的感受,以舌尖撬開她的唇瓣,探入她芳甜的檀口,吸取她的蜜津,大手也趁機探往她的胸前。
她的個頭雖然嬌小,但碰觸到她胸前軟嫩的渾圓時,他意外地發(fā)現(xiàn)她的身材竟然相當玲瓏有致。
“不要……”她想掙開他,無奈全身卻癱軟無力,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感受著他大掌所散發(fā)的熱氣。
吮吸,糾纏,追逐,令人著迷的氣息,她生澀地將手掌探入他的衣服中,撫摸著光裸的肌膚,引起一陣陣地顫粟。
她抬起頭望他,他原來沉靜如水的眼波,此刻卻灼灼地有著熱切與期盼。
“黎復生,你千萬不要后悔。”
他一手揮開床柱上的掛鉤,雪白的紗帳像波浪一般的垂落,立即蓋住滿室搪旋風光,更不讓漸升的瑰麗霞光偷瞧。
……
激情過后,黎復生抱緊小蜻蜓嬌弱的身軀,誰也不想要打破這一刻寧靜的幸福。
俯下視線,凝望懷中的她,她額角泌著汗跡,閉著眼,乖巧地像只貓。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而她也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后一個,他想。
他忍不住抬起手去撫她挺直的鼻梁,突然,她睜開了眼睛,激情過后的眼神,透著疲倦的無辜,薄薄的淚膜泛光,就是這樣無公害的眼睛,有如魔咒般讓他的身體和意識突然間蘇醒過來。
小蜻蜓感覺到了,她抿起嘴角,讓自己愛的人對自己非常有反應,這絕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黎復生,我有點累。”她半瞇著眼睛躺到一邊去,用被子將一絲不掛的身子裹得緊緊的。
“我知道,對不起。”他為自己的身體反應而感到羞愧,扭動了下,轉(zhuǎn)身背對她躺下。
“我會是個好情人。”她將雪白的手臂軟軟地搭在他身上,溫柔地說。
冷靜下來,黎復生有些無措,上了床,也就注定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以前,這個女子將成為他一生的羈絆。
“我會娶你,你等我。”他小聲回應著,拉過被子蓋在彼此身上。
他的事業(yè)才剛剛起步,所以需要時間,等他有足夠的經(jīng)濟條件支撐,他就風風光光地把她娶進門。
陷入沉思的黎復生沒有注意,小蜻蜓將頭靠近他的肩上,噬咬了一口。
“啊!”黎復生被驚了一下,“干嘛咬我嘛?”
“我餓啊。”她嫵媚的聲音就好像催情劑,令他放下所有關(guān)于現(xiàn)實的顧慮,向她身上撲去,俯身要吻她。
小蜻蜓推開他,不滿地嘟嚷:“傻瓜,我是真的肚子餓啊。”
“不是剛吃過午飯嗎?”
“剛才哪里有胃口吃嘛。我不管,都是因為你,你現(xiàn)在快點起來做點東西給我吃啊。”說著,她用一張臉抵在他胸前磨著蹭著撒嬌。
“好好。”黎復生無奈地搖頭,在她面前,自己就是個洗菜做飯打掃衛(wèi)生的仆人的命。
“我要吃餃子。”
這世上沒有一樣東西比餃子好吃,也沒有一樣東西比餃子難吃,因為她是吃著難吃的餃子長大的。
黎復生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門時,回頭望了她一眼,這家伙將頭嵌在枕頭里,打算再跟周公聊一會。
這樣就很好!他的心中默念著,只要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被他依賴著,而自己可以一抬頭,一伸手就能望見她,觸到她,這樣就夠了。
……
黎復生的笑容多了起來,對翰林院那群老家伙也更有耐心了。
議論會結(jié)束后,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禁想起了一張笑臉,她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娃娃的臉……
“復生。”翰林院院士陸長空打斷他的尋思。
“在。”黎復生神游回來,應道。
陸長空覺得這小子還挺不錯的,現(xiàn)在肯學肯干的年輕人已經(jīng)不多了。
“聽說你一個人住,晚上過來吃飯吧。”陸長空慈祥地沖他微笑。
黎復生心里打了個大大的冷戰(zhàn),早就聽說陸老院士家里有好幾位待嫁的姑娘,正物色對象呢。
看陸老院士的眼神,好像有意思要收他為婿,真令人頭疼。別說他對他那些女兒沒興趣,更何況他現(xiàn)在有了小蜻蜓,更不會三心二意。
“不好意思,晚上有事。”黎復生笑了笑。
“是嗎?不會是因為王家的千金吧?”
陸老弓起的身子,讓黎復生覺得像他一只受驚的貓。
“不是,當然不是。”黎復生覺得自己很賤,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他自己有對象了,可能他就不會那么樂于撮合了。
“不是就好。你要知道,那個王大小姐,像個男人婆似的,男人見了她都躲得遠遠的。”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雖然王香香不是黎復生喜歡的類型,可也不能忍受別人說她的壞話。
……
黃昏,黎復生買了菜回家,都是小蜻蜓平時愛吃的。
小蜻蜓揮著一襲彩衣迎上來,歡快地問道:“喂,等你好久了,有什么好吃的?”
“等吃的還是等我?”黎復生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這小饞貓,我不回來你都不會動手做吃的。”
“我知道你舍不得餓著我的嘛。”小蜻蜓挽著他的手臂,兩人步伐一致地往屋里走。
坐下后,小蜻蜓迫不及待地看看他帶回來的有什么好吃的,“米糕、綠豆餅、糖酥……怎么都是甜的?”
“你愛吃嘛。而且,有不甜的。”黎復生拿了個饅頭在她面前晃動。
“你就吃這個?”堂堂的狀元爺,啃饅頭?
“習慣了。一個人住,有時候懶得煮嘛。那么多年都這樣過來了。”他又不是什么紈绔子弟。
“好吧。等哪天有機會,我讓你嘗嘗本姑娘的手藝。”小蜻蜓揚起一張神采飛揚的臉,皮膚白嫩得像剝殼兒的雞蛋。
“你什么手藝啊?你連生火都不會。”
“小瞧本姑娘了吧。總有一天我讓你刮目相看。”
“到時再說吧。”她敢做,他也未必敢吃啊。
小蜻蜓不再說話,身子窩進貴妃椅里,吃著香噴噴,甜絲絲的糖酥。
黎復生吃著饅頭,沒滋沒味,越吃越覺得難吃。
他望著她,不覺看得癡了。
突然,小蜻蜓放下手里的食物,“你這樣盯著我,我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