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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飛蛾撲火

季然來找到康辛寧的時候，康辛寧正在自家的客廳和他鄰居的女孩兒做愛。

他并不愛那個女孩，而那女孩喜歡他，他需要發泄，她樂意奉陪，這樣而已。

這樣的情景給季然看到，康辛寧非常尷尬。他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偷腥都會被季然碰到，他懊惱不已，覺得像被捉奸在床的丈夫一樣，心撲通直跳，卻又硬著頭皮勸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季然又不是我的誰。

所幸的是，季然并未表現出太多的情緒，至少，看上去他很平靜。

送走了女孩，兩個人坐在客廳沙發的兩角。對于季然的到來他本該欣喜，可是他無論如何也喜不起來。

他們之間雖有隔閡，卻又有著了解對方像了解自己一般的默契。

所以，康辛寧知道，他得等著季然發完飚，在解釋給他聽。

康辛寧望著他不語，然后季然開口了。

他說，“康辛寧，你就這么喜歡女人啊？左一個右一個，艷福不淺啊？康辛寧，你真是負心薄情啊，做愛就這么好玩兒？”

于是康辛寧急了，他伸出有些發抖的手薅著他的脖領把季然給拽起來。

他說，“你看清楚我的眼睛，除了你可還有誰？可是，你要我怎么辦？和你私奔？好，我豁出去前途不要了。那么你呢，你怎么辦？你不是說最怕讓奶奶在天之靈失望嗎？我能拉著你一起去地獄嗎？我和女人做愛怎么了？我也是男人！我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你就能回到我身邊了嗎？你就能愛我了？”

季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在那里。

他雖然一直知道康辛寧對自己和對別人不同，可他仍然不敢放肆的認為康辛寧是愛著自己的，他害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所以，對于多年前，康欣寧的決然，他坦然的選擇原諒，這條路不好走，他有何德何能，讓天之驕子的康辛寧一起去地獄猖獗？

所以，即使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回來，就只是為了看他一眼，他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他的一廂情愿像一道風景，康辛寧就像定格在風景中最美的標致，最終，總會錯開。

他從來不敢奢望康辛寧也愛著自己。所以當康辛寧吼出這段出自肺腑的表白，季然只是愣在原地，不敢眨眼，他很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境，醒來后，自己還是與孤獨為伍。

康辛寧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你為什么會來？為什么？你不是和那個林超在一起嗎？你來找我做什么？”

季然啞然。對了，他不就是來破釜沉舟，要一個答案的嗎？

他剛想要回答。就看到康辛寧重重一拳擊在他身后的墻上。

季然嚇了一跳，忙去抓他的手“辛寧，你怎么了？“

“為什么？不是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嗎？為什么你現在在別人身邊？”康辛寧伸手撫摸著季然的臉，眼神充滿了難過。

“不要這樣子，辛寧！你冷靜一點……”讓他說什么呢？是先遇上了，也愛上了，可是，是誰把他推離身邊的？季然仍然記得，年少的那天，康辛寧說過的話“寶兒只是開玩笑，哪個正常男人會喜歡同性？！就算他是，與我何干？我不是那種變態的人。”

不堪回首的往事浮上心頭，季然微微靠在墻上，天旋地轉。

康辛寧繼續虐待著自己的拳頭，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到墻上。“為什么？就因為我那時傷害了你，所以必須被判死刑？”康辛寧像一頭絕望的獅子一般，紅了眼。“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難過。可我媽就在樓上看著，如果我不那么說，你會被開除，會被記錄成為品行惡劣。我是難過，可是我記得你說過，你有你的夢想。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毀了你。”

說到最后，康辛寧已是言語混亂，不知所云。聽著他的喃喃自語，季然有些愣了。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康辛寧一直是愛他的。那他們這般互相折磨著對方，圖的是什么？

康辛寧最后居然一頭像墻上撞去，“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從來沒見過他這模樣，井柏然焦急地直接撲過去抱住他，不想見他再這么傷害自己。他雖然阻擋不了康辛寧的力氣，卻也總能傳遞一些溫暖給他，讓他安靜一點。

誰料，康辛寧卻突兀的吻上他。激吻使得有血腥的滋味在兩人唇邊蔓延，康辛寧卻不以為意，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分散壓在心頭上的撕扯痛楚。

“你夠了你！”季然急紅了眼猛力推開他怒斥道。

康辛寧似乎終于恢復了理智，他不再自虐，只是狠狠的盯著季然，像怕他會消失一般。季然嘆了口氣，湊過去，用盡所有力量的抱住他。

康辛寧回抱他的一瞬，眼角有淚流出。他似乎冷靜了許多，只是說出的話聲音微顫，帶著無限的自責與懊悔。

“寶兒，對不起，我這句對不起遲了好幾年。我知道我不應該找借口，當時，就是我的懦弱傷了你，現在我更不應該把責任推給別人。可是！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我也不曉得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你知道嗎？當知道你和林超在一起，我嫉妒的快瘋了……”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因為季然適時的撲了過來，咬住他的唇，撕咬中，已有了血腥的味道。

康辛寧擁住他，雙手捧住他臉頰，熱切的眼神緊緊盯著他，修長的手指摩挲在他光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