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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瞪酸了的時候，季然暗罵自己無聊，這次回來本就不打算和他糾纏，這樣斤斤計較是在干嗎？好吧，都說先愛上的人要認栽，自己就先開這個話頭好了。

“康先生，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我們礙到別人的事兒了”句子是禮貌得體的，語氣卻是顯而易見的怒氣和嘲諷。季然是在生氣，非常生氣。

令人驚訝的是康辛寧態度居然更加蠻橫。他狠狠的瞪季然一眼，似乎帶著怨氣從牙縫中逼出幾個字“下了這坡，右轉那個咖啡屋，到那兒。”而后是重重摔上的車門聲。

回到車上，季然的手握在方向盤上不能言語。媽的，這算怎么回事，爺我被撞了都沒有追究，他發的是哪門子的火？

當季然以這些年練就的干練步法走進那家有些詭秘的咖啡屋，他看到康辛寧坐在最里面的沙發上煩躁的扯著自己的領口。這是一個人在情緒無法宣泄時不由自主的行為表達。季然笑笑，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從容的替自己點了一杯黑咖啡。至于對面的人，當然不用管他。

開玩笑，自己又不是被訓話的，憑什么要去管他人的撲克臉。

“季然”康辛寧憋著火低聲叫道，快要爆發。

“我在”被點名的人好死不死的答，悠然自得。

“你認識我的吧？”明顯憋著怒氣，耐心就快燃燒到極限。

“當然”季然承認他是在惹火，他雖然悠然得體的喝著咖啡，可心里也有一股子火無處宣泄。

他當然知道自己愛著康辛寧，但是還不至于愛的丟掉尊嚴。可康辛寧呢？他可以選擇傷害自己，可以說他從來沒有愛過自己，可是季然絕不能接受康辛寧每每給他希望，又把他摔向谷底。

季然承認自己這次回來是為了他，也承認在超市遇到他的時候，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從他歡喜的眼光中，季然暗喜自己似乎讀到了某些希望。可是，他今天，副駕駛上還是坐著個女人。

看吧，女人，這就是一個致命的鴻溝。

如果他也是個女人，他就不用偷偷摸摸的說愛，康辛寧也不用怕別人鄙視的目光，就不會把他傷的遍體鱗傷。

如果他是個女人，他就會大聲大膽的說，我愛著你，康辛寧。他就不會傷的體無完膚的回來后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

可是，為什么男人和男人之間就不能有愛？從任何角度來說，愛情是美好的，無罪的，不是嗎？季然絕對不認為，因為這樣，康辛寧就可以有免責權。

如果，這是個鴻溝，他們邁不過去，那么，真的，無以言愛。

看到季然沒事人一般的在面前優雅的喝著咖啡，康辛寧的心情更加蕩到谷底，拳頭在桌子下被捏的咯咯作響，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為他的事情焦躁不安的這種心情。為何自己因為什么都做不了而成天成夜的焦躁，而他卻可以悠然自樂？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康辛寧決定直截了當，他重重的伸手把季然手里的杯子奪下。

季然漂亮的眉毛一抬“有事？”

康辛寧看看左右，壓低聲音說“昨天凌晨5點，你為什么要去城南的那個碼頭？”

季然先是一愣，隨后竟然靠在沙發背上，兩只手交叉在膝蓋上，微微的笑。

他居然知道了。

不錯，昨天，他是去過那個地方，只是，那時，他的身份是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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