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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奚微微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殿下,川劇變臉是?”
離宛擺了幾個手勢,現場給她唱了段,聲音極輕:“就是……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紅臉的關公戰長沙,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黑臉的張飛,叫喳喳……”
唔,泠奚忙捂住自己的唇,單薄的雙肩一聳一聳,漂亮的杏眼里,笑出了淚花。
總管嬤嬤輕飄飄的睨來一眼。
離宛一邊“嫌棄”的瞥著泠奚:“噓,低調。”一邊沖總管嬤嬤,燦然一笑。
總管嬤嬤余姚,嘆氣的搖搖頭,垂下的眸中卻是無奈溫和。
離宛瞇眼瞧著,再次感嘆原主真是拿了一手的好牌,卻打的稀巴爛。誰都不知,余姚身為總管的十數年來,看似不偏不倚,甚至隱隱偏向繼皇夫一方,但她實際上卻是前皇夫,也就是大皇女親爹的人,因早年受過前皇夫許多恩惠,一直感恩于心,私下里對大皇女多有照拂,真可謂是良苦用心,卻不留名。
因此才會在女帝擺駕回宮后,不放心原主,找借口回來看了看,可以說,要不是有余姚暗中保駕護航,原主早就被繼皇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但原主不知是被豬油蒙了眼,還是怎地,偏偏不識好人心,對余姚極為排斥,平日里見著她,是橫鼻子瞪眼,哪哪都看不慣,甚至一度以為母皇對自己失望,是她從中作的梗,故而沒少在女帝面前貶低她。
離宛自認,要是她處于余姚的位置,碰上原身這種人,早就讓其自生自滅去,余姚已經做的夠多夠好,夠仁至義盡了。
這廂的離宛尚有閑心回顧小說情節,那廂的棲萱則急的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丟臉是小,戴綠帽也是小,便連澤兒的婚事,與自己當下的前途比起來,也是小的不能再小,若是讓總管嬤嬤將后院發生之事如實稟報給女帝,自己就完了,畢竟陷害皇女,可牽扯上了嫡位之爭,那將不僅僅是失去圣心這般簡單,更甚者,會引起帝王的猜疑與忌憚,還會牽連宮中的繼皇夫,保不齊還會影響到五皇女和八皇女的錦繡前程!
棲萱張著大口,急促的呼吸著,宛若一條瀕死的魚,她預感到這一條船上的貴人,將因自己的疏漏,面臨巨大的危機。
此時的她,沒有絲毫的僥幸心理,會天真的覺得此事匯報上去,女帝只認為是貼身婢女認錯了人,與她棲府無關,就憑女帝的智慧,及當權多年的見聞,實在不難看出其中的彎彎繞。端看她是想輕輕揭過,還是細細深究。
賭?女帝會睜只眼閉只眼?不,那風險太大。
現在唯一補救的法子,就是捂上在場所有人的嘴,首當其沖的就是余姚。
為何?大皇女雖貴為陛下嫡女,說的話分量最大,但碌碌無能,想必此次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方才躲過一劫,應當察覺不了什么,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大臣及眾貴女,就憑太尉的官位及背后的繼皇夫,料想她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也不敢上這個奏。
便只剩余姚這個變數,必須立即通知繼皇夫,趁著此人尚在太尉府,想法子拖住女帝,再堵截余姚,威逼利誘封她的口。
短短數息,棲萱心里已有了章程。對一旁的棲府婢女,做了個手勢,因用側身遮擋,本應不著痕跡,但巧的是,男妾屋里的梳妝銅鏡,正映出了她所有的小動作。
一直通過銅鏡,暗中觀察的離宛,瞧見此幕,勾唇淺笑:呵,老狐貍的尾巴,可算是露出來了。
她早就猜到,以小說中對棲萱性子的描寫,此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但——
離宛看向門外的余姚,推了推額角,向上吹了口氣,玩味想到:
自己亦有后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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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萱:大皇女,不學無術,啥都看不出來,甭管她。
離宛:誒嘿嘿嘿。
余姚:呵呵呵。
泠奚捧腮微笑:殿下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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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宛唱的,是《說唱臉譜》的片段,不是《變臉》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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