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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滿臉通紅,看了看身上的淤青,怕是好幾天也不能散去呢。不等甜甜給她穿衣,落雪拿了件衣衫披在身上:“呃……侍候梳洗吧!”渾身的酸痛和傷口微癢讓她有些難受,卻也只是掙扎著起身。
打那以后,府中在不到半個月的光景,前后又添了幾名姬妾,落雪依舊只是純粹的暖床,溫暖他的身體。興許是害怕落雪再次的嘔吐,每當(dāng)宿魅如果想與她一番纏綿,便會在當(dāng)天夜里不召寢,只是純粹的與落雪交相廝守。該是落雪的體質(zhì)無法滿足宿魅的索求,宿魅卻也不是經(jīng)常臨幸落雪。這讓落雪輕松許多,因為傷口時不時的疼痛還是讓她有些害怕宿魅的折騰。
每日夜里宿魅抱她上榻時倒也不再將她弄醒,而她也樂得在他與姬妾的喘息中入眠,再從晨間的鳥叫聲中醒來。
這日天氣格外怡人,湛藍(lán)的天空點(diǎn)綴著幾朵白云,整個王府景致甚是讓人心醉,彎彎的九曲橋猶如通向天庭一般的沒有盡頭,清澈透底的湖水底下鋪上的是一層鵝卵石,湖中的藕栽植在陶缸放置湖里,荷葉打著卷的在掙扎張開,頑皮的小魚不時地穿插在還沒長壯的藕桿間,輕微地帶動著藕桿擺動,使得卷卷的藕葉在湖面來回輕漾,猶如那小小的船兒一般。
花園里正值百花齊放之時,白衣勝雪的落雪在府中的花園里緩緩步行,輕輕的風(fēng)頑皮地帶起她披散的青絲,使得頭上的步搖隨著輕輕跳動,衣袂帶過花叢,沾上些微的花粉,染得一身粉嫩,煞是清香迷人,天上的仙子怕也只及她的一半飄逸吧!
走到一簇杜鵑花前,落雪頓住腳步,鮮紅的杜鵑花猶如血一般的殷紅,不由得讓她想起那從身體里面流出的鮮血,那隨著鮮血而失去的生命,在還沒見到人世的陽光,卻被她奪去生命的孩兒。前些日子醒來,見到自己平坦的腹部時,心里說不上來是何等的滋味,那未曾謀面的孩兒,是她用盡生命而得到的孩子,卻在自己的手中丟去生命。
一直以來,落雪都不覺得自己是殘忍的,可卻在一個最需要關(guān)愛的胎兒面前,她狠心的親手毀去,那是何等的殘忍。現(xiàn)在想來,如果再次讓她選擇,不知是否還會有勇氣走向劍尖,怕是不敢吧?畢竟她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只不過是在自己作踐自己,竟然在這個冷漠的王府沒有人能關(guān)心自己,為何還要自己放棄自己,讓自己的存在更加飄渺不定呢?看著從眼前飛過的一只蝶,落雪眼眸隨著飄飛,是呢?要做便做一只蝶,自由自在的蝶,即使沾染了世間的塵埃,也要翩然毫不眷戀的離去。
蝶緩緩地落在眼前的杜鵑花上,落雪輕輕地用手示意身后的甜甜不要出聲。
甜甜不解的看著落雪眼眸落處,卻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色彩斑斕的飛蝶,此刻正扇動著雙翼,并不像其它彩蝶一般往花叢茂密處飛去,而是在一株杜鵑花上來回的飛動。搖了搖頭,怕是小姐這一看又是需要一些時間了,但總比剛才那一瞬的不真實(shí)要來的讓她放心,不打擾她便轉(zhuǎn)身去置備一些點(diǎn)心去了。
宿魅經(jīng)過花園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落雪呆呆站在花叢之間,猶如那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只是身子太過的僵硬。
正要開口讓玉風(fēng)去問問怎么回事,想想?yún)s還是自己提步上前。
到了落雪身后,她并沒察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宿魅隨她眼光看去,卻只見一只蝴蝶在落雪面前的花前飛舞,輕輕地一個彈指,蝴蝶被他的勁風(fēng)擊中,沒有絲毫的掙扎,便翩翩墜地。
“啊!”在蝴蝶墜地的那一刻,落雪一個驚呼出聲,連忙蹲身欲撿。
“十七,你到底有沒有將本王放在眼里?”隱隱的怒火讓宿魅有些吃驚,卻也只是忽略而去,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她一個輕微的皺眉之間。
驚的側(cè)過身來,他不是出府了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爺不是出府了么?”心里想的話脫口而出。
若是平日的宿魅,自是以為她希望自己出府,但現(xiàn)在,他知道這個傻女只是純粹的在想著他怎么在府里:“是要出府,你也一起吧!”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皺了皺眉,落雪緩步跟在宿魅身后。
兩人剛出府便上了一輛很大的馬車,宿魅向來張狂奢侈,僅僅只是一輛馬車便已如同一件小小的廂房。
落雪屏息凝神的坐在一旁。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害怕他,興許是他陰晴不定的火爆讓她害怕,可能是當(dāng)初自己走向劍尖時他眼中的冷漠讓她膽顫,生命再次的擁有讓她開始珍惜自己、憐惜自己,所以她在他面前已經(jīng)變得小心翼翼。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