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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慘的叫聲在馬車的疾馳聲和馬的蹄聲中失去了力量,沒有人非常在意一條生命的流失,卻會格外的注意宿魅的一個興起。畢竟他人生命的流失與他無關,頂多也就是有些不忍;但如果宿魅的興起沒有盡興,那便是他們自己生命的流失;他人生命和自己生命孰輕孰重,疾馳的車速和馬奔顯而易見的昭示著人性的脆弱。
待宿魅到了一個湖邊,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從湖面上飛過的鳥兒時,他輕輕地一個舉手,止住了車隊的前行。
緩緩地躍下馬背,宿魅走至湖邊,靜靜地在想著什么。
馬車剛停來下,甜甜便抱著渾身是血的落雪跳落馬車,急切地求著所能看見的每個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姐,求求你了。”凄慘的聲音已然沙啞,卻在這個寂靜的車隊里是唯一的聲音。
皺了皺眉,宿魅轉過身來:“何人如此喧嘩?”暖暖的陽光照在他一身白衣上,雖然日夜趕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疲倦。陽光在他身上襯出的那一輪美麗的光環,不知是沾了他的絕塵而變得更加讓人不敢直視,還是他沾了陽光而讓人不敢直視,無論怎么樣,那一刻,宿魅與陽光的融合是那般的絕美。
紫衣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是十七小姐的侍女。”
有些不解的看著聲音發出處,似乎終于明白還有這么一個人存在:“為何?”
“似乎是十七小姐的傷口迸裂。”雖然知道是因為車速的原因,但卻不敢說出口來。
淡淡的神情沒有丁點溫度,只是漠然的說:“哦!”想了想,還有幾天便該到皇城了,便又說道:“帶去本王的車上,讓隨行大夫瞧瞧。”說完便不再說話,只是轉過身靜靜望著天地間的純美。
“是!”紫衣看了宿魅一眼,雖然這對常人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可是爺,他最討厭的便是在他的榻上和車廂有其他人進入,今日怎么……管他呢!夜做的事情又有多少是讓人能夠理解的。
夜晚宿魅進入車廂的時候,看著正在車廂里忙碌的甜甜:“出去!”雖然這個車廂大的可以容納更多的人,卻仍舊是殘忍的將人趕出去。
“可是……”剛要說話,卻在看到宿魅一雙冷冽的眼睛時,想起上次被宿魅踢的那一腳,甜甜吞了吞口水,小姐在這個舒適的車廂呆著,比在她懷里還要舒適,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怯怯的移步下車,離去前不忘了看看昏迷著落雪。
車子在緩緩的前行,而車子里卻感覺不到一絲的顛簸。
半夜的時候,宿魅感覺有些冷,雖然他長年累月習武,但這怕冷的身子卻是從那件事以后便不曾再暖和過。
打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竟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來了,一陣冷風隨著打開的窗簾闖進,涼涼的灌入車廂。
皺了皺眉,睡不著便索性坐了起來,柔和的夜明燈給整個華麗的車廂灑上了一層浪漫綺麗。慵懶的倚在鋪了厚厚一層羽被的車廂,宿魅往身上蓋了幾層厚厚的羽被,卻仍舊感到有些寒冷。
眼光看向身旁昏迷著的落雪,不覺伸手觸了觸她蒼白的臉頰。冰涼冰涼的感覺,令怕冷的他感到更加的寒冷。
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頸,還是溫熱的,暖暖的感覺從他冰涼的指尖傳遍全身,讓他感到早春雨夜原來并不如想象中的寒冷。
手隨心動,摸了摸她身上,感覺都是暖暖的,霎時間他像是發現了什么,將落雪的身子一個輕拽,便落入了自己的懷抱,瞬間便感到她身上的體溫傳到他冰冷的身上,很是舒適,不再覺著寒冷,宿魅很容易便墜入了夢鄉,前所未有的安穩讓他貪戀不已,沒有噩夢、沒有血色、沒有不斷飛舞的靈魂,猶如當年回到母妃的懷抱里一樣的甜美。
晨間紫衣端著早膳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宿魅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放在落雪的衣衫之間,身上山發出來的祥和讓紫衣感到有些吃驚。
緩緩地揉捏著落雪光滑的肌膚,宿魅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唯一讓他不舒服的便是她腰間因為傷口而綁上的白布:“十七的氣息怎的如此微弱。”如今才想起關心落雪的傷勢,不知是該感謝他的掛念,還是要責備他的遺忘。
“是呢!大夫說十七小姐傷勢太重,前兩天又因為傷口崩裂,所以才會如此。”
應該能活著到皇城吧?“晚間多添兩床被。”
紫衣制備好一切,這才想起什么,想來爺的手放在十七小姐身上取暖呢!車廂里不好放置暖爐之類的東西,爺又異常怕冷,一到冬日,整個寢房都必須添置好幾個暖爐,如今也只能在十七小姐的身上取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