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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的生活對她來說,真的應該說是很厚愛她,每天無憂無慮的看著藍天白云,雖然沒有太過的快樂來點綴她平淡的生活,但她已經感謝上天的恩賜。她喜歡平淡,喜歡純潔,喜歡到了用膳的時候有人端至手中,就寢的時候不時的還會在輕盈的故事中入眠,很美很單純的幸福。
輕盈呵!如此疼愛自己的妹妹,她終究是不能為輕盈做些什么,反而還讓輕盈的心中多了一塊缺角,認為虧欠自己的缺角。像輕盈那樣的一個女子,本該是擁有著相親相愛的夫君,但她卻選擇了一條沒有未來的路,在滿路風雨中尋找短暫的陽光。
輕盈,對不起,終究還是不能幫你完成你的心愿,終究還是讓你傷心,緩緩的抬頭看了看前方,輕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呵!”話剛說完,身子已經超前邁出,讓那抵著的劍尖進入身體,刺進腹內,穿透那還未成形的孩兒。
低下頭來,落雪看著急速流出的血液,一種生命的歡快在體內釋放,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禁錮了許久的靈魂終于自由;那一刻,陰霾了多日的心情竟然放松;那一刻,生命似乎脫離了軌道;那一刻,天旋地轉,人已然向后倒去。
宿魅不可思議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羽落雪,剎那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一樣難受,他以為像她這樣一個看重權勢的女子應該是很怕死的,他以為像她這樣傻傻的女子應該是拒絕流血的,他更以為……一切的以為似乎都錯了,手在伸向黑衣人喉間的時候,隱約多了幾分顫抖,卻也只是在瞬間便恢復了正常,冷然干凈的身子后退一步,該是不希望落雪身體里流出的血液弄臟他那潔白的衣裳吧?
黑衣人倒地的那一刻,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明白一個有孕在身的女子,怎么會主動的走向劍尖。
宿魅眉心微蹙地看了看燈火通明的寢房,里間不斷進進出出的侍女和大夫不斷的呼叫,讓他的胸口竟然憋得難受,隨口問了句:“十七怎么樣了?”終于問出口了,心里似乎也不再那么堵得慌了。
紫衣恭敬的回答:“情況似乎不是很樂觀,看診院的大夫都過來,卻并沒有見十七小姐醒來。”當時她看到十七小姐主動的走向劍尖的時候,心里也有著震驚,因為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十七小姐眼中的一絲釋然。
聽到她的回答,宿魅不覺煩躁的一個揮手:“本王先去就寢了。”很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失控,站起身來便朝自己的寢房走去。
第二天便是宿魅啟程要去皇城的日子,早早的下人們便將他的行裝收拾妥當。
梳洗過后,宿魅似乎想起什么的問道:“十七的狀況。”昨晚雖然躺下,但隔壁一直不斷的人來人往聲,雖然他們已經盡量的放低了聲音,卻依舊是擾亂了他的睡眠。原本他可以呵斥一聲,但卻忍了下來,不知是為了心安還是為了能聽到眾人不斷努力的動靜,他一直都沒有出聲。
雖然跟了宿魅這么些年,卻依然不知他此刻的心情,紫衣有些小心翼翼的回道:“看診院的大夫還在。”意思是說直到現在眾人依舊沒有診斷出結果。
“啪”的一聲扔下手中的茶杯:“是死是活也總得有個消息吧!”雖然自己明明聽到隔壁房中依然不斷的動靜,卻還是很不高興這個結果。
滿房侍候的丫鬟侍女自是跪了一地,卻沒有任何人敢回他半句話,只是默默的撿著地上的碎片。
過了許久,滿臉腫脹的玉風這才走了進來,去了趟歸人院,他的傷勢到現在還沒有好過來:“爺,該啟程了。”雖然看到滿地跪著的人,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去皇城可是爺盼望了多年的事呢!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出現在本王眼前,省得看著心煩。”說完便朝外廳走去。
玉風哭著一張臉,本就腫脹的臉自是更加的變形,他這樣不還是爺給罰的么?在沒好之前還是帶個面巾好了,起身跟上宿魅的步伐:“紫衣,你也快跟上。”他們都是宿魅的隨身侍從,此番去皇城當然要跟在宿魅的身旁。
剛到大廳,宿魅看了眼隔間,搖了搖頭還是朝門外走去。
一個大夫從隔間一出來看到宿魅離去的身影,連忙出聲喊道:“爺,請稍等片刻。”
頓住剛要出門的身子,宿魅不悅的看著誰敢如此大膽:“你最好有緊要的事。”此刻,再重要的事也趕不上他要去皇城的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