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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眼珠子一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也跟上前陪禮道歉的方夫人，大聲的說：“可是有人不知道啊，還以為你誠心誠意地來參加婚禮，是不請自來的阿貓阿狗呢。”

方夫人臉一紅，訕訕笑道：“龍太太，喬小姐，對不起了，我剛才胡言亂語，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小喬得理不饒人，“對不起啊，方夫人，我想我和無心是真的不該來，你什么身份啊，我們高攀不起，我看，還是走人算了，免得里外不是人。”

方夫人臉色難看極了，龍應揚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拉著我冷冷地道：“方董，我想，我們的合作還是取消吧，內子說方氏她高攀不起。”

這下子，連方董也變了臉色，恨恨地瞪了眼妻子，趕緊陪笑，但龍應揚不理他，冷冷推開他，拉著我的手就走人。

“無心，無心……”方文豪上前，攔住我的去路，不自在地道：“我媽就是那樣你不要與她計較，看在我的面子上，吃完飯再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我吃不下了。”

方文豪滯了滯，求救似的看向柳小清。柳小清上前拉著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聲說：”婆婆的性子，我也看不慣。不過，你已經給了她教訓了，我看，就算了吧”

……

還是柳小清會察言觀色，也最了解女人的心情，我當著眾賓客的面，給了柳小清天大的面子，卻讓方夫人的顏面掃地，也算是報復她了。

這方夫人盡管失去面子里子，卻不敢發作，反而還向我陪著笑，把我和小喬捧的向老祖宗似的。

這下子，連小喬都昂首挺胸了，以她的評價就是：這些貴婦人除了拍馬屁，見高爬，見低踩的本事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喬小宣喬大小姐的人格比她們高尚。所以，她對這些有錢人也完全免疫了。

小喬悄悄對我說，“那方董事長那么威風的人物，卻還當著大家面對你家那位背躬屈膝的，富豪人物當成他那樣，也沒什么好羨慕的。”

我拍拍她的頭，欣慰一笑，道：“孺子可教也！”

吃過晚飯，龍應揚片刻不能停留，拉著我的手就走人。

出了飯店，天還未黑盡，霓虹燈閃爍著璀璨的光輝，把夜空點綴的五彩繽紛。

小喬沒有車子，也賴著我，要我送她回家。

龍應揚不置可否，司機把車子開了出來，我們一并上了車，忽然，從斜里殺出個人影。

龍應揚把我摟在懷中，身子緊崩。

我嚇了一大跳，從他懷里看著從角落里跳出的人，心里忽地堵的難受。

是段錦荷，她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忽然間，我發現她的身影真的很單薄。

她的一頭順直的黑發散亂地披散著，毫無以往明亮的光彩，變的枯亂無比。

她的臉色蒼白，深情落寞，再無以往的神氣。

我搖下車窗，默默地看著她，

她也望著我，默默地不說話，我發現她咬著唇，雙手互手咬著，看著我的目光復雜。

龍應揚皺眉，冷冷掃了她一眼，目光看向我，我無言地回他一個眼神，他撇頭示意司機開車。

小喬也無言地看著她，嘴巴張了張，神色變幻不定。

車子緩緩啟動了，在她面前停下，她卻動也不動，司機探出頭，“這位小姐讓一下好嗎？”

一陣風吹來，我看著段錦荷的頭發四處飛舞著，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墓地，她后退一步，朝我彎了下腰。

我胸口忽然變的難受起來，她深深的彎下腰，九十度的鞠躬，好半晌，她才直起身子，再看了我一眼，無言地離開。

我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她，她的身子漸漸消逝在寒風中的黑夜里，酒店四處閃爍的霓虹燈下，她的背影忽暗忽明的，她的步子，緩慢而沉重。

夜色下的燈光，把她的背影拉的好長，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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