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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段錦荷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唉,原本我還討厭死她了,可現在,我反而同情起她來了。”
“咦,對了,無心,段錦荷那么設計你,讓你丟盡了臉面,你當初想過要報復她沒有?”
我平靜的道:“有!”
“啊?”小喬張大了嘴,“那你準備怎么報復她?”
我淡淡一笑,“已經報復了啊。”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
我仰著望著天空,天空依然灰蒙蒙的,看不出陽光,烏黑黑的,X市是工業重城,污染日益嚴重,料想幾年后,肯定見不到天上的太陽了。
“無心,你是怎么報復她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說來聽聽嘛。”小喬拉著我的手臂。
我呼口氣,輕描淡寫地道:“其實說起來,段錦荷這個人。并不值得我動手。而且,我也從未動手整過她。我只是前些天私下里約她見個面而已。”
“見過面?見過面就能整到她?到底你們是怎么見面的?”
我淡笑不語,這樣的事,其實簡單的很,段錦荷,根本不值得我動手,自有人收拾她,收拾得她服服帖帖的。
那天,我剛回x市,就遇到了方文豪,段錦荷的獨占欲以及對我的敵視,再想到方氏夫婦的勢利。我就隱隱猜到了她的下場。
第二天,我主動約她見面。
我對她說:“你與方文豪來真的?”
她用得意的目光斜睨著我,“你與龍應揚聶如風的事呢?又是真還是假呢?”
我道:“段錦荷,你不要老是用仇恨的目光針對我,我真不明白,就算殺人犯殺人也有個理由,為何你會無緣無故地對我產生敵意呢。”
“敵意?”她輕笑,雪白的貝齡咬著紅唇,我看著她稀疏的牙齒,牙逢清晰可見。
“無心,我對你,并無敵意。其實,我只是討厭你身為有錢人的身份罷了。”
苦日子過慣了的人,一種是聽天由命,得過且過。一種是奮發向上,拼成人上人。三是憤世嫉俗,看比自己有錢的人就不順眼。
我看著她的神情,點頭,表示理解。
我又道:“那,在方文豪家里,你故意整我,是楚恨憂給你的命令,還是為了方文豪,還是,你本身就討厭我?”
“后兩者吧。”她大方承認,“雖然楚恨憂暗中命令我托你的后腿,但那天晚上可是向著你的。她本來想借著你把文豪搞到手,好讓楚氏與方氏聯姻。又怎會讓我設計你呢?可是,我愛文豪啊?不單是他的家世,還有他的人,我都愛。我怎么可能把他讓給你呢?文豪的眼光不太好,居然看不上比你美麗十倍的我,居然喜歡上你。我會服氣嗚?楚無心,你到底哪里比我好了,除了故作清高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身材也見不得比我好。我真看不出你有何過人之處?憑什么我要把文豪讓給你——你不要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聽了心里有股憤怒,但卻替她可悲。
陷入愛情中的女人,不但變得愚昧了,還變得不可理喻。
而陷進自卑的女人,那就更今人可悲。
“你與方文豪最終還是修成正果了。”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她得意一笑,嫵媚極了,“是啊,你不會是來恭喜我吧?楚無心,我決不會想像,你的心胸會如此寬廣,我如此整你,你卻絲毫不在意?”
“我的心胸是寬廣還是狹隘,我自己心中有數。”我靜靜地回答。
“是么?那,你是恨我呢?還是想報復我?”她還是玩世不恭地笑著,看我的目光有不屑,還有挑釁。
我沒理會她挑釁的神情,只是朝她同情一笑,我看著她弄成順直的黑發,若無其事地道:“我記得,前陣子,你的頭發一直都是波浪卷的,怎么又變回來了?”
她神色一僵,隨即淡道:“文豪喜歡乖巧的女孩。”
“哦。”我挑眉,語氣微嘲,“士為知已老死,女為悅已者容。如果讓方文豪知道你為了她委屈示全。一定很感動的。”
她惱怒地瞪我一眼,惱羞成怒:“你是嘲笑我討好方文豪么?那又怎樣?為了嫁入豪門,我犧牲這點又算什么?如果你也試試過一下苦哈哈的日子,有了上頓沒上頓的感覺,我想,你就算去挨千刀萬剮做美容也想嫁入豪門。”
她朝我鄙夷一笑:“你們這些千金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知人間疾苦,你們嫁給有錢人就是天經地義,我們嫁入豪門就被罵成高攀,這個世道真不公平。”
我絲毫不把她的怒氣看在眼里,我平靜地道:“確實,這個世道真不公平。我這個千金小姐只不過衣食無憂而已,卻平白得到你的敵意與惡整。”
她格格一笑了,“無心,不要怪我整你,誰叫文豪喜歡的是你呢。如果換作別人,我也會這么做的。”
“有了你這句話,我心理好過多了。”我從包里摸出鈔票,放在桌上,起身,冷冷地看著她,“恭喜你心想事成,你們的婚禮,我會去參加的。如果你真能嫁進方家的話。”
“什么意思?”她臉色鐵青。
我看著她,鄭重而嚴肅:“段錦荷,雖然不恥你的做法和為人,但我們同學一場,基于同學的道義,我不得不忠告你,方家的勢利眼,在上流社會是出了名的。你可要考慮清楚。”
她神色一變,隨即冷笑:“謝謝你的忠告,我記下了。只是,他們再勢利,等我有
了文豪的骨肉,他們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我暗自搖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憐憫,“你的母親呢?段姨,她,目前好像還在監獄里頭吧。”
她臉色一變。
我輕輕地道:“就算方家夫婦接受了你,但總不會接受一個有犯罪紀錄的親家吧?”她身形顫抖起來,臉色變得巷白。
我嘆息一聲,看著她,眼里憐憫濃厚,“但愿你心想事成。”
我起身,大步而去。
身后傳來段錦荷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不,不會的,我與文豪已上過床了,文豪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小喬聽了后大失所望,忿忿不平地說:“段錦荷真是太囂張了,也太過分了,幸好她沒有嫁給方文豪。不然的話,不知要拽上天了。不過,無心啊,你這樣也算報復?不像吧?”
我笑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報復她了?”
“你明明說過的——”
我抿唇一笑:“段錦荷那樣的人,還不值得我動手。不是已經有人替我報復她了么?”
“誰?”
“方家夫婦啊。”我眨眨眼,“還多虧了方氏夫妻的勢利眼,讓她從天堂掉入地獄,難道這還不算報復?”
“呢,這,這也算?”小喬瞪大眼。
我沉著一笑,我當然不會告訴小喬,段錦荷臨時被換掉,不光是方氏夫婦的勢利眼,還有他們對于新娘子的清白身家。
或許他們不滿意兒子娶一個無背景的女子,但決不允許一個身家并不清白的女人進門的。
堅決不允許啊。
段錦荷的母親,一直在楚家幫傭,雖是總管身份,但總歸是下人。這是其一,讓眼高于頂,社會地位高高在上的方氏夫婦有這樣的傭人親家,打死都不會同意的。
再加上,段姨因盜竊罪被捕入獄,直至現在都還未放出來。
段錦荷,注定了只能是一個悲劇人物。并且是一個不值得人同情的小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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