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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雙刃劍
我看向父親,他神情復雜。而母親則陰著臉,看向別處。
方家三口全都興趣勃勃地看著我,聶如風雙眸微瞇,看不出思緒。龍應揚則微勾唇角,似笑非笑。
慌亂地別開眼,不知怎么的,我總覺今晚龍應揚不像是個新郎官,反而像個陰謀家似的在謀劃著什么。
或許楚恨憂也感覺到他的心思。神色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向我,明媚的大眼帶著警告。
我沒再理會她,沉綻了心思,神色一整,把蕭豎在唇邊,開始吹奏起來。
蕭聲漸起,先是雄壯豪邁,如山河俱奔騰,萬馬齊馳騁,一會兒,蕭聲漸慚低迷,曲怨如閨中怨婦,不舍,不甘,失望,無耐,齊入心頭。
漸漸地,原本不甚感興遙的賓客漸漸放下了手中餐盤,全都抬頭望著我,豎耳聆聽著。
我沉著吸氣,蕭聲倏地上揚,又豪邁如斯,一會兒又急轉直下,無耐心酸,一會兒又空靈清悠,如春風般婉轉動人。
如此三個回合。最后,蕭聲再度昂起,仿佛用心在呼喚,用血在起誓,莆聲倏然沖入云霄,熬游天際,唯我獨尊。
一曲終結,一時間,全場寂靜無聲,好半晌,才發生如雷掌聲。
“著哇,太棒了,我老朱聽了那么多場名音樂家演奏的音樂會,也從未聽到像今天
這樣如此美妙的蕭聲。這楚小姐果真是才華橫溢啊。”大胡子導演朱啟明喉嚨很大。他的話一說出口,底下賓客紛紛響應。
“是啊,這楚二小姐在音樂方面的造詣果真不同反響啊。“
“恩,確實美妙,筒直是余音繞梁——只是,這是什么曲子,與這氣氛不太恰當啊。”
“對啊,即豪邁,但卻有蒼涼的味道,與這喜慶的日子不太付合。”
這時,母親回過神來,上前捏著我的手臂,斥道:“你發神經啊,今天是你姐姐喜慶的日子,你吹什么破曲子,吊喪啊——”
這時,從賓客中擠出兩個人來。
定目一瞧,卻是今天的新郎龍應揚,而另一個,則新娘子的前任男友。
他們二人大步朝我奔來,在賓客們的驚呼聲中,他們同時跳上高高的講臺,一人一手捉住我的手腕。
“該死的、你這首曲子是從哪里學的?”聶如風的聲音顫抖的厲害,激動有之,狂喜有之。
龍應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神色駭人,俊臉扭曲,那是極度狂喜后的表情,“終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聶如風的話,在我的意料之中,但龍應揚的這句話,卻讓我如墜地獄。
“終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他——他什么意思?
龍應楊的話,在我腦中沉綻了千百回——終于,我從他的神色中窺伺到了另一個陰謀。
他今晚,果真是在謀略,在狩獵,等著獵物自動上鉤。
而我,就是那個獵物。
而楚恨憂,則是他設下的誘餌,引我自動上鉤。
來不及欣賞底下賓客們吃驚的眼眼,也來不及欣賞楚恨憂驚怒交集的怒火,我像一個塊唐僧肉似的,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強制性地捉住手腕,動彈不得。
聶如風雙目銳利如鷹,目光炯炯,直直地射向我,那鷹般銳利的森眸,仿佛要把我的心瞪穿,看透。
他恨恨地瞪著我,再恨恨地瞪著龍應揚。
龍應揚俊臉深沉,朝他沉著一笑。那笑容,有鄙夷,得意,還有更多的譏諷。
聶如風恍然大悟,臉色灰敗,身形搖擺不定,好半晌,他才咬牙道:“原來,原來你才是——”
他神色欣喜,激動——
“聶先生,你沒資格問我,請你放手。”我冷冷地道。
他眸子里的光亮不見了,漸漸轉成灰敗。手腕上的力道也漸漸放松。我趁機甩脫了他的手。
但卻掙不開另一只箍制在手腕上的手。心里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沉入無底的深淵。
他在我耳邊低語:“終于讓你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我的恨憂。”
我麻木了,不知該如何反應。
從朱啟明進入大廳開始,我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當朱啟明指出我的身份時,而他的表現,他的說辭,已讓我明白,我真的成了他的獵物。
很好笑,我咬盡了最后的心力,算計楚恨憂,讓她永無翻身之地。可我卻忘了,算計別人的同時,我也被人當作獵物般設計。
我能頑強地逃開上天安給我的命運,卻逃不開另一個男人加諸給我的宿命。
雙眸呆滯,我機械地看著他,他正深深地望著我,目光如一潭不見底的深淵,讓我
不可自撥池沉浸其中。
“該死的,楚無心,原來,你一直在騙我。”聶如風氣極敗壞,神色枉怒,他一把捉住我的手,托著朝臺下走去。
很快,龍應揚朝他一腳踢去,腿上帶的勁道,在空氣中激起一道氣流,就算我是外行人,也知道,如果這一腳踢中,聶如風肯定要斷一根肋骨。
聶如風趕緊放開我,但卻沒有閃開,他雙手交錯,生生承受了龍應揚的一踢,龍應揚后退半步,他后退了一步。
一個攻,一個守,他們旗鼓相當。
龍應楊的手一直握著我的手腕,絲豪沒有放松,他被聶如風擋回來后,沒再進攻,只是冷哼:“姓聶的,機會擺在你眼前,人也在你眼前,是你自己有眼無珠,錯把孔雀當鳳凰,這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