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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行書帶他來到正院后,說完「不打擾你們敘舊」后就走了,留下御凌霜在門前徘徊。
深呼吸后,他下定決心推門而入。
「……」
「……」
他才剛推開門,就見到坐在梳妝臺前的童鏡。她顯然感到意外,水杏般的眼直盯著他,紅唇微張。
此時童鏡的妝容已經(jīng)梳化完畢,她頭上戴著珠翠金釵,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眉翠唇紅,猶如盛開的牡丹。
御凌霜以為自己已經(jīng)準備好接受她與他人成親,但實際看到她穿上繡花紅袍,心頭翻涌的酸澀還是快要將他壓垮。
「…想不到你會愿意來。」童鏡輕咬下唇,眼帶一絲羞赧。
「我…」御凌霜聽見自己的哽咽聲,眼眶不知何時積聚的淚水也如串般落下。
他后悔了。
他后悔來到這里,后悔看見她為其他男人展露羞態(tài),后悔自己在收到喜帖后沒有焚盡,更后悔…當(dāng)時沒能留住她。
他想問她,當(dāng)初那句「你若嘗試放下芥蒂,我會試著把你裝進心里」是否還作數(shù)?若他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還能不能有挽回的余地?
在足以吞噬一切的悔恨面前,他與柳凝曲的恩怨是非,好像都不這么重要了。
「凌霜?」他哭得太悲傷,童鏡連忙抽出手絹為他拭淚。「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她的溫柔更讓他心痛。
他就要失去她了,再不能留一點點念想,今日之后,兩人就要錯過。
只是三年而已,于他而言都這么難熬,他沒辦法想像自己的余生要在自虐般的悔恨里度過。
御凌霜猛地抱緊她。
「我答應(yīng)妳…我答應(yīng)妳!妳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
「我愛妳!愛到要瘋了!妳別拋下我好不好?我、我真的會受不了…」
「我會放下一切、會跟柳凝曲好好相處,只求妳不要拋下我,我求妳…真的求妳了…失去妳,我真的會瘋掉…」
尊嚴不重要了,無論是作為男人或是御凌霜本人的顏面,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的情緒失控讓童鏡慌了手腳,她輕拍、撫順他的背脊,柔聲安撫:「怎么突然說這些?」
御凌霜哭得像個孩子,抽抽搭搭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在童鏡的嫁衣快被他的淚水濡濕時,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
「哎,怎么還沒更衣呢?」柳凝曲走進屋內(nèi),桃花眼映出御凌霜憔悴的模樣。
「曲哥哥……」童鏡像是看見救星,松了一口氣。
御凌霜紅著眼往柳凝曲看去,只見他亦身著一身紅衣,上頭的紋飾以金線繡成,做工繁雜,十分亮眼。
「哇,我沒看錯吧?」柳凝曲露出驚訝的表情,指腹抹去他眼角垂掛的淚。「素來狂傲冷倔的武林盟主怎么哭成這樣了呢?」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對,這下御凌霜連瞪他的心情都沒有了,整個人已經(jīng)心痛到麻木。
柳凝曲推他的肩,唇邊滿是笑意。「能嫁給童童,讓你這么激動啊?」
御凌霜不解地看著他。
此時,童鏡捧起放在床上的喜服,遞給柳凝曲。「曲哥哥帶凌霜去別院更衣吧?我這兒還得收拾一下。」
一直到被柳凝曲帶到另一個房間,見到待在里頭的影出和玄華后,御凌霜才漸漸回過神來。
影出和玄華一身正紅,他們頭戴正冠,身上紋樣精細,比柳凝曲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么樣?」影出問。
「嚎啕大哭,但至少把心跡都表明了。」柳凝曲把手上的喜服塞給御凌霜。「自己穿吧,不會綁結(jié)再來問我。」
玄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