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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語聞言愣了愣,然后她笑出聲,推了一下方然然說:“方大人,你又來了。我還是能分辨出玩笑和真話的,我又不是傻子。”
方然然嘆口氣,她懶得解釋,只是心里來了一句:你確實是個傻子。
關不語繼續吃起包子,把方然然剛才說的話完全拋在了腦后,她邊吃邊說姜聆羽有多么多么好看,然而方然然聽都沒聽,她出神地望著遠處,心里從未有過的悸動讓她不得不分神去處理、去細細品嘗。
這天放學以后,關不語要方然然明天再陪她去早餐店。其實她也只是順口一說,因為她覺得方然然肯定會拒絕。
方大人忙,能答應一次就不錯了。
可方然然收拾好書包,捻了捻自己翹起來的一根頭發,居然淡淡地回了個好。
不知道為什么,關不語總覺得她看起來怪怪的。
隔天她們又去早餐店,周五,人還是很多。第二天的早起比第一天要適應很多,方然然看上去已經和平時沒區別了,她在桌前正襟危坐,在哪都能散發出一股好學生的氣場。
而關不語的形象看起來就沒那么好了,她愣愣地盯著面前的面湯發呆,霧氣升上來,關不語眼神渙散。
方然然心里知道原因。太明顯了,姜聆羽今天沒在,關不語就跟失了魂兒似的,連說話都提不起勁。
姜聆羽不在,于小敏就得出來忙活。她動作比姜聆羽快得多,而且風風火火的,之前為了看姜聆羽而舍不得離開的客人全都被她一掃帚趕了出去。
店里本來還雇了幾個員工,但于小敏的效率實在太高,他們看起來居然顯得有些清閑。
方然然看著這幅情景心想,這種勞動力的分配不太現實,于小敏就不累嗎?她居然還能見縫插針地跟一些熟客聊兩句,到底是什么力量能支撐著她變成現在這樣的?
看著看著,對面的關不語蔫蔫地坐在那突然問她:“哎,方然然,你說你那么聰明,能不能幫我追到仙女啊。”
方然然收回視線看向關不語,她的臉龐模糊在霧氣中,這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這么明顯地流露出一種氣餒。
想也是,她是個壞學生,姜聆羽是個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好學生。她愛打架,姜聆羽弱的連八百米都跑不完。她長得還行,就是氣質讓人退縮,而姜聆羽是誰都喜歡的仙女。
總之怎么看都是兩個極端,所以方然然也實話實話:
“不能,追不到,可能性為零。”
要打擊就打擊得徹底點。
“也不用這么說吧......”
關不語氣餒歸氣餒,被方然然這么說心里還是不服,哪怕說這話的人是方然然她也下意識否認。
不可以不可以,如果連自己都同意的話,那她豈不是真的追不到姜聆羽了?
關不語的眼神忽然在店內搜索起來,方然然心里知道她想干什么,一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別問。”
關不語被猜中,她臉紅了紅,心想方然然怎么什么都知道。
“為什么不讓我問。”
她確實是想問于小敏,姜聆羽今天為什么不在,這樣好多了解一些關于姜聆羽的信息。
方然然淡淡回:
“意圖太明顯了。”
關不語還想說什么,方然然忽然看向她身后。
關不語突然覺得后背發麻,一回頭,于小敏果然正站在她后面。
“快點吃,二中上學時間是晚,但這么吃也會遲到。快快快。”
說著她就拍關不語的后背,好家伙,那勁兒,關不語差點咳嗽出來。
于小敏力氣也挺大,要是哪天和她互毆,自己沒準贏不了她。
關不語暈乎乎地這么想著,嘴上說著好,于小敏又在拍她背,好字發出了顫音,于小敏見她這樣就笑出了聲。
催完以后于小敏好像打算在這桌停留片刻,休息一下,順便把頭發重新綁一下。
于小敏挺直腰把發圈叼在嘴里,她很利索地綁了個高馬尾,這一幕讓她看起來和二中操場上那些準備跑步的女生沒什么兩樣,方然然看著看著好像意識到自己眼神有點太過入迷,所以就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于小敏綁好頭發以后看了看她倆說:“二中校服怎么一點變化都沒有,我當年上學也是這套衣服,有點丑,是不是?”
關不語拼命點頭表示贊同,方然然則緩緩點頭,然后她想了想,抬起頭問:“不過您家女兒好像是一中的,一中的校服似乎每三年都會更新一次。”
一提到這個于小敏就開了話匣子,她笑著說:“是啊,小羽比我聰明很多,畢竟二中學習還是不如一中。但二中可以給成績夠好的學生學費減半,所以我當初才選擇了二中,沒去一中。”
關不語吐舌頭心想你面前這個方然然可是全免學費的學神,至于她為什么會選擇一中的原因也很有她的風格:
反正對我來說都沒區別,二中管的事情少,我又能當第一名,為什么不讓自己活得輕松點?
但是于小敏當年既然也能進一中,說明她學習也不差,起碼比關不語這個吊車尾要好上太多。
方然然吸收著這個新信息,看起來若有所思。
“不過現在也不后悔,二中很好,我現在也挺懷念當初那段時間的。”
“一中哪都好,就是學習壓力太大,你看你們還能在這吃早飯,小羽就沒這個時間了。”
她又抱怨了一句,關不語得到了答案于是就郁悶起來,看來有一陣子都見不到姜聆羽了,畢竟一中在學習上確實管得很嚴。
關不語作為二中惡犬對自己的學校還是很有感情的,所以她對一中的評價其實并不算好,她一直覺得一中都是一群書呆子。
只是現在,那里有姜聆羽在,所以——所以一中也沒有那么不好吧。
于小敏休息好后正要離開,她走前忽然對方然然說:“不用叫“您”,我聽不慣。”
“那我能叫你于小敏嗎?”
方然然直視著她說。于小敏愣了下,她難得倉促了一瞬間,但很快就化作了溫和的笑意。她在圍裙上擦擦手,這才揉揉方然然的頭發說:“方然然同學,你和傳聞中一樣奇怪。”
接著她輕輕回答:
“但是可以,因為我也很奇怪。”
這話讓方然然覺得自己似乎窒息了那么一瞬間,于小敏走了好久她也沒緩過來,面有點涼了,吃起來好像沒有味道。可于小敏的手似乎還停留在自己頭頂,她從來沒被人揉過頭發,誰敢揉方大人頭發?關不語都不敢,可是于小敏敢。
關不語顯然還沒放棄對于方然然的追問,她好像非得逼方然然承認她能追得到姜聆羽。到了學校以后她就追著方然然問:真不行?真不行?午休時間在食堂的時候問,放學了還問,這個時候問題已經進化成:
“怎么不行?我怎么不能追到姜聆羽?”
方然然終于被問煩了,她站定,此時她們正好站在早餐店的不遠處。早餐店的卷簾門關著,街道上的學生們都注意著避開了她倆。方然抬頭看看天空,覺得自己真是活受罪。
她嘆氣問關不語:“那我問你,除了天天去早餐店以外,你還有什么別的辦法接近姜聆羽嗎?”
關不語看著卷簾門回憶起來:“姜聆羽送我包子的時候是在晚上,就是在這附近,所以她晚上好像也會在店里,你說我挑那時候接近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