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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魚竿往池塘走,岸邊已經(jīng)稀稀落落坐了些人,她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沒多久被人拍了拍肩膀,一個女人笑道:“真巧,我們在醫(yī)院見過,那天你差點暈倒。”
“是你啊,那天真是謝謝你。”
“我又沒做過什么,應該的。你來釣魚?我也是,一起吧。”
“好!”
方已釣魚釣到天黑才回,打了一輛車,直接去醫(yī)院,趴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周逍還是沒有醒,有人進了病房,方已看向來人,忍不住落淚:“姐……方律師……”
大方抱了抱她:“怎么會出這種事,怎么會這樣!”
方律師一臉心疼:“你給我回去休息,這邊我來看著就行,大方,你帶她回去。”
方已終于安安穩(wěn)穩(wěn)睡了幾個小時,夢里一片空白,醒來她精神大好,夜里照舊去醫(yī)院看著,第二天她和方律師趕到機場,一眼就認出了周逍的媽媽,氣質(zhì)儒雅溫婉,身材高挑。
周母拉住方已的手,對方律師說:“謝謝你,方律師,大老遠還趕來機場。”
“應該的。”
周母又打量方已,笑道:“你就是小方啊,真漂亮,真好,是個乖孩子!”
方已笑說:“阿姨,走,我們已經(jīng)叫好車了。”
周母到達醫(yī)院,見周逍躺在病床上,病癥與方已所言不同,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抱著很大的希望回來這里,見到周逍雙眼緊閉,她一時無法接受,當場暈了過去。
暈了十幾分鐘,她悠悠轉(zhuǎn)醒,睜眼就見方已,方已說:“周逍一直說阿姨你身體不好,我知道阿姨的意思,長痛不如短痛,但我不敢全都告訴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你要是在家里出事,萬一有什么閃失,我怕周逍醒來會怪我。”
周母含著淚,拍拍她的手說:“好孩子,我知道,我知道!”
周母一天下來沒吃過什么東西,有些低血糖,晚上方已特意多買了一份甜品回來,周母吃了幾口,實在沒有胃口繼續(xù)吃,她看著病床上的周逍,說:“他以前受過很多苦,小時候被同學欺負,長大了雖然好了,但他到底是有些自卑的,我全都知道,他大學畢業(yè)后沒多久就一無所有,不肯拿我一分錢,我也知道的,因為這些是他爸爸留給我的,而留給我的這些,我是沒有資格拿的,因為這些應該屬于李太太。”
方已想,她已經(jīng)猜到一些事,比如周逍隨母姓,比如周逍說他父親一年只回來住一兩個月。
周母看著方已,笑了笑:“我活得不光彩,也害了自己兒子,自己種得苦果自己嘗,我造孽,為什么會報應到他身上?”
方已說:“阿姨,不是這樣……”
周母搖著頭:“只要周逍沒事,我折壽十年二十年都沒有問題,就算明天老天就想拿走我的命,也沒有問題,只要周逍沒事!”
方已沒有見過周母這般愿意拿自己的命續(xù)兒子命的母親,她怔了一會兒,周母走進病房去看周逍了。方律師幫她理了理快餐盒,坐到她身邊,說:“你和大方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是愿意拿命換的,不過這話是不是太不吉利?”
方已流淚:“怎么不吉利,不過我這兩天哭得太多了,我怕把眼睛哭壞,你以后少講這么肉麻的話!”
方律師沒好氣道:“你永遠只知道破壞氣氛!”說著替她擦了擦眼淚,又輕嘆一口氣。
周逍沉睡的第十五天,方已已經(jīng)把快遞回去的行李又快遞了回來,重新搬回二樓。她找了佟立冬來幫忙,佟立冬幫她把行李一件件搬到了樓上,方已給他倒了一杯水,抓緊時間整理東西。佟立冬說:“最近工作忙,幾天沒去醫(yī)院了,周逍媽媽能照顧的過來?”
“能的,周阿姨請了一個護工。”
“方律師和你姐還沒回去?”
“嗯,方律師順便來這里處理一些工作。”
佟立冬看著方已,問:“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方已擰了一塊抹布,邊擦桌子邊說:“不知道,警方那邊有沒有查到追周逍的那輛車?”
“查到了,但是只是查到了人而已,另外沒有線索。”
“他們沒說為什么追周逍?”
佟立冬搖了搖頭,方已說:“周逍跟我說過,他是臥底,他在幫你做事。”
佟立冬不動聲色:“哦,是。”
“但是,現(xiàn)在弄成這樣,沒有人管嗎?”
佟立冬垂眸說:“他不是警察,沒有辦法。”
方已喪氣,佟立冬抽走她手里的抹布,說:“來,今天有時間,順便幫你擦客廳!”
佟立冬從方已家離開之后,徑自去了一間茶室,蔣國民早就等在包廂里,說:“來了?”
“蔣先生。”
蔣國民喝了一口茶:“你的好兄弟,竟然想拿走那么重要的東西,說他不是警察,我都不信。”
佟立冬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這十多天,沒有任何陌生人來過醫(yī)院,沒有人和他身邊的人接觸過。”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警察?那他要那張記憶卡干什么?”
佟立冬說:“可能性很多,也許有人想買,也許他想賣人情給誰,也許他想用來威脅你,除非他醒來親口告訴我們,否則我們永遠沒有辦法知道。”
蔣國民笑了笑,說:“幸好我早就在盛庭高爾夫安排了自己人,才能早早讓你做事,把周逍追得翻車。現(xiàn)在,汪霖沒有任何威脅,歐海平這個老奸巨猾的家伙,痛風讓他瘸了腿,女兒毀容送進了私立醫(yī)院,嗬,我看他還能風光到什么時候!”
佟立冬笑道:“接下來是蔣先生風光的時候。”
蔣國民突然冷哼一聲:“我還沒有問過沈麗英的事,你真不知道她就是沈昭華?算了,知不知道已經(jīng)無所謂,現(xiàn)在沒人能再對我構(gòu)成威脅,那張記憶卡在我手里,歐海平倒是想得好,記憶卡里的資料要是曝光,我們只能抱在一起死要,嗬,要死他死,我不奉陪!至于那個方已,上次推她下海既然沒有成——”
佟立冬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蔣國民,蔣國民說:“——那就算了,她就算什么事情都知道,也做不了任何功課。”
佟立冬登時松了一口氣。
佟立冬離開茶室,徑自朝家里駛?cè)ィ燃t燈的時候他翻了一下儀表的抽屜,原本打算找一張名片,誰知卻碰到了一個盒子,他拿了出來,盒子大紅色,是一個禮物盒,在他的儀表臺里放了半年之久,他想了想,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寶興路的方向開。方已給他開門,系著圍裙,手拿鍋鏟,瞪著大眼睛說:“你怎么又來了?”
這是什么語氣,十足十的嫌棄,利用完就甩倒也符合方已性格,佟立冬笑道:“順路看看你還需不需要幫忙,親自下廚?”
“煲了湯,待會兒給周逍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