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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這樣說，人卻上來了，火箭干起苦力。

周逍回來的時候，方已已經(jīng)走了，他在樓外的空地上撿到一小截快遞包裝用的膠帶紙，不知道方已打包了什么東西。二樓的鑰匙他已經(jīng)還了，周逍只能重操舊業(yè)當翻墻賊，翻到二樓陽臺，他掃了眼臥室，空空蕩蕩的，連一張碎紙片也沒剩，空調(diào)和熱水器帶不走，方已折價賣給了房東，客廳里的桌椅也留了下來，靠墻的貨架也還沒拆。

這回，他真真正正要一個人了。

周日，周逍同汪霖吃了一頓飯，回來后帶來一份東西。還是在那輛貨柜車上，三人把汪霖的資料擺出來，說：“歐海平和汪霖年齡相仿，曾經(jīng)是中學校友，歐海平考上大學，汪霖中學畢業(yè)就參加了工作，蔣國民最初在銀行工作，后來辭職，幫歐海平做事，同事那邊傳來資料，蔣國民在銀行的時候?qū)徍说馁J款很有問題，名義上是自己主動辭職，實際上他是被人炒了。至于歐海平和汪霖之所以鬧僵，是因為當年一樁生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生意結束后他們各自發(fā)展，這些年往來甚少，但是有些工程很奇怪，他們?nèi)碎g接有過很多接觸，當中的流動資金特別大，轉(zhuǎn)一圈后，分別流進各自的口袋。”

另一人說：“但我們沒有最實質(zhì)的的證據(jù)。”

周逍低著頭，撐在桌子上，想了想，他轉(zhuǎn)過身，說：“根據(jù)我跟他們這些日子的接觸，歐蔣兩人關系緊張，這不是假的，而歐汪兩人關系不好，這也不是假的，但他們還是有往來，歐蔣明面往來，歐汪暗地里往來，蔣和汪也有生意上的往來，這是不是可以推測，他們?nèi)齻€人是伙伴，關系緊張的伙伴，只要挑起一根火苗，隨時可能引爆他們的關系，他們各個都需要有自保的資本，所以——”

周逍把一個牛皮袋扔到了桌上，“自保的資本就是證據(jù)，指向?qū)Ψ降淖C據(jù)。”他指了指牛皮袋，“這是高爾夫球場的會員資料。”

男人問：“怎么拿來的？”

“你們動作慢，我不想再浪費時間，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我只用錢解決。”

那三人互看了一眼，沒有去接他的話，問：“會員資料有什么問題？”

“有一個人，在這俱樂部剛開張的時候就是會員，一年后退了會籍出國，但她的儲物柜鑰匙一直沒有還給俱樂部，那只柜子成了擺設，員工也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什么人？”

周逍看著他們?nèi)耍f：“歐海平的前妻。”

歐海平的前妻早已移民國外，這些年從未回國，儲物柜以她的名義封存著，俱樂部的所有者雖然是汪霖，但儲物柜的東西并不一定是汪霖的，不管是誰的，這當中必定有一份重要的證據(jù)，能夠指正他們其中一人，而挑起了一根火苗，三人關系即會引爆，現(xiàn)在，周逍就要去挑起這根火苗！

周一，周逍又同高大少相約去打高爾夫球，儲物柜前時不時走來一人，各個角落都安裝著監(jiān)控，他觀測完環(huán)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儲物柜鑰匙，又看向高大少手中的鑰匙，高大少問：“干什么？”

周逍笑道：“走，今天接著比！”

周二，周逍再次光顧俱樂部，正要走去儲物柜，汪霖遠遠地同他打了招呼，和他一道走：“周總最近對打高爾夫很有興趣？下個月有個小小的業(yè)余賽，不知道周總有沒有興趣參加？”

直到周逍走去球場，汪霖始終一路陪同，和他談生意談業(yè)余賽，順便拐彎抹角的問他感情生活，最后說：“歐海平可是只老狐貍，老蔣的兒子聰明，挑誰也不能挑這樣的岳父，你說是不是？”

到了周三，周逍出發(fā)前打了一通電話給方已，問：“幾點的航班？”

“下午三點。”

周逍說：“現(xiàn)在才九點，來得及。”

“來得及什么？”

周逍加快車速，笑道：“總之來得及，你別拿太多行李。”

方已說：“大件都寄了快遞，還有一些托運。”

“你還落下很多東西，桌子、空調(diào)、熱水器，還有貨架，都不要了？”

方已突然說：“你公司關門了？”

周逍愣了愣，放慢了車速：“你回去了？”

“我來拿點東西。”

“拿什么？”

方已走上樓，進了屋中，把鑰匙放到了桌上，摸了摸貨架，說：“貨架。”

周逍笑了，說：“你別走，等著我，我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到時候送你去機場。”

方已感覺他在笑，他竟然笑著說送她去機場，她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盯著貨架看，掛點了電話。出門的時候蔣予非像看外星人一樣看她：“一只貨架……”

方已振振有詞：“貨架也很貴！”

當初貨架買來也要一百多元，留在這里多吃虧，上次猶豫不決，沒來得及拆走，這次時間充裕，她可以慢慢拆。

另一邊，歐維妙約了沈麗英喝早茶，時間不早不晚，茶點新鮮出爐。歐維妙替沈麗英叫了一籠蝦餃，笑道：“我記得沈阿姨愛吃這個，沈阿姨有沒有喝早茶的習慣？”

沈麗英說：“我怎么會有這個習慣。”

“也對，海州人才愛喝早茶。我來過這里幾次，這里的點心味道特別好。”

沈麗英看了她一眼，嘗了一口蝦餃，贊道：“很好吃。”

歐維妙說：“好吃你多吃點。我出門的時候想叫爸爸一起出來，可是爸爸的身體你知道的，一遇到陰天，就渾身不舒服，他腿有通風，很多東西都不能吃。到底是年紀大了。”

沈麗英笑道：“你爸爸要是知道你說他年紀大了，他一定不答應。”

“不答應就不答應，我還不答應他老跟你拖拖拉拉的呢，你們什么時候能開花結果？”

“你瞎說什么呢！”

歐維妙笑笑：“其實我一直奇怪，沈阿姨你長得漂亮，也顯年輕，怎么一直沒有結過婚？是不是偷偷結了婚，生了小孩，瞞著不肯說？”

沈麗英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垂眸說：“你呀，今天怎么了，盡胡說八道。”

歐維妙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手表，說：“等一下。”她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在寶興路338號？沒有其他人？那上去吧。”

沈麗英怔了怔，歐維妙掛斷電話，看向她，淡笑著說：“方已，沈阿姨還記得她吧？我想過了，周逍之所以不喜歡我，是因為方已老是在他眼前晃了，沒了這個人，周逍還能成天想著她嗎？”

沈麗英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歐維妙說：“我自己也不知道，先綁來再說。”

“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