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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麗英為表公正,親自帶方已前去保安室,途徑員工辦公桌,大家都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一路過去極其引人注意,來到保安室,保安大叔已不在,沈麗英命令保安調取上周五的監控,這次的情況卻出乎方已預料,保安抱歉道:“剛才您走了之后,歐小姐又在這里坐了一會兒,不小心把水灑在了儀器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錯了幾個鍵,把一些錄像給洗了。”
沈麗英看向方已,方已聳肩一笑:“沒辦法,罪魁禍首把自己的罪證給洗了,這么明顯的事情,難道您要包庇?”
沈麗英果真要包庇歐維妙,她責令方已立刻辦理辭職手續,并交代方已主管和人事部,同事打聽到消息,偷偷摸摸告訴方已:“聽說是人事部的那個歐維妙昨天弄丟了一串很貴重的項鏈,所以才興師動眾去翻監控。”
方已問:“員工丟了一串響亮,竟然會驚動那個沈麗英?”
“噓,你小聲點,誰知道呢,不過沈總監不是之前就看你不順眼嗎?”
“她也不會未卜先知。”沈麗英又不會知道方已出現在昨天的監控的中,她再如何看她不順眼,也沒法提前知曉,借故開除她,唯一的可能就是歐維妙并非普通員工,方已突然想到蔣予非的父親是歐海集團的董事之一,歐維妙如此清楚這些,也許她本身的家世就不簡單。方已仔細回憶昨天傍晚的事情,她跑出監控室,坐電梯下樓,直奔周逍和歐維妙,方已靈光一閃,歐維妙昨天站立的位置,似乎能看見電梯,她必定是看見電梯上的樓層數,心中有異才會做出此舉,方已恨得直咬牙。
沈麗英正在辦公室中打電話,笑說:“項鏈找到了?真是的,既然是你爸爸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你就該小心些,怎么還這么粗心,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你爸爸說你整天忙工作,對他愛理不理。”
桌上座機響起來,沈麗英接聽,秘書說:“總監,營銷管理部的方已說有事找您。”
沈麗英說:“讓她進來。”又對手機那頭說,“待會兒在說吧,你先工作。”
方已再次進入沈麗英的辦公室,禮貌道:“沈總監,剛才很抱歉。”
“你又有什么事,離職手續辦好了?”
方已把一部手機遞到桌上,說:“沈總監,您是領導,我相信您一定會處事公正,我是一個小員工,只不過想討口飯吃,不想丟了這份工作,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手機在播放視頻,視頻中攝入的內容,正是上周五的那段監控,畫面雖然并不十分清晰,但也足以看清監控中的主角,方已昨天本就留一手,趁保安大叔不注意,偷偷打開錄像把這段攝錄下來,動作被她的身體遮住,監控室里的錄像也沒有把此景拍下來。
沈麗英看完這段視頻,說:“這并不能代表什么。”
方已什么都不說,只說:“是嗎?”
辦公室內一時鴉雀無聲,兩人一坐一站,彼此對視,半晌,沈麗英終于開口:“我不希望這段視頻有第三個人知道,回去工作。”
歐維妙不是尋常員工,這段視頻當然不能讓他人知曉,方已拿回手機,恭恭敬敬說:“沈總監,告辭。”
幾天后,方已成功通過試用期,而周逍的鑰匙卻還沒能找到。
☆、第37章 相擁而眠
下班前,方已撥通吳師傅的電話,借口要用車,吳師傅要接女兒放學,送女兒回家再趕到歐海集團,時間剛剛好,方已搓著手等在集團門口,見吳師傅的出租車停下來,上前說:“吳師傅,你可來了。”
吳師傅說:“是不是等了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接女兒放學耽誤了一點兒時間,凍壞了是不是,我給你打暖空調。”
方已擺手:“不用不用,這點冷算什么,早上我還是坐敞篷車來上班的。”
“敞篷車?”吳師傅笑說,“以前你們年輕人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現在居然流行大冷天坐敞篷車,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炫富的意思。”
吳師傅大笑,又說:“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穿裙子,現在都凍得不能在室外多呆,時間可過得真快。”
方已系上安全帶,雙手終于暖和一些,她和吳師傅寒暄片刻,開口說:“對了,我今天和我們公司的司機蔡師傅聊天,才知道原來吳師傅你以前也在歐海工作。”
“老蔡?”吳師傅驚訝,“沒想到你還認識老蔡,我剛結婚那會兒,就在歐海給大老板開車,老蔡還喝過我的喜酒,一眨眼,我女兒都快小學畢業了。”
方已笑道:“我本來是跟蔡師傅提到我的一個遠房親戚,他當初也在歐海集團工作,但我想不起來他在哪個部門,蔡師傅對我那個親戚的名字居然有點印象,他說問你的話,你一定知道。”
吳師傅說:“老蔡有印象,那我一定也有印象,你親戚哪一年在這里工作,我差不多是八年前從那兒辭職的。”
方已欣喜,說:“具體哪一年我也記不清,對了,他叫方志釗,不知道吳師傅有沒有印象。”
吳師傅一聽到這個名字,驚訝地看一眼方已:“方志釗?老方?他居然是你親戚?他就是我同事,當年跟我一塊兒開車,他辭職之后老蔡才被招進來頂替他的位置!”
方已緊張:“他在這里工作幾年?”
吳師傅回憶說:“應該有幾年,具體我也記不清,他大概在十年前辭職,那時候大家給那些領導開車,表面過得不錯,其實賺得很少,所以我后來才會出來單干,老方那會兒說想把女兒從老家接出來住,所以辭了職,想做點小生意,多賺點錢,后來我也沒了他的消息。哎,他怎么是你親戚,老方現在在哪里?”
父親想把她接出來住?方已愣了愣,好半天才回過神,說:“哦,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說出這句話,她嘴中苦澀,她知道父親如今身在何方,但她并未想過去見他,一只骨灰盒有多大,在那方寸之地,他無名無姓。此刻方已莫名低落,這種情緒鮮少有,靜默片刻,她又說:“對了,他太太,就是我嬸嬸,這些年我們也一直沒有聯絡,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么樣。”
吳師傅說:“噢,你說嫂子啊,哎,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見過嫂子沒幾次,嫂子不太跟老方一起出來。不過嫂子人不錯,老方窮她也跟著受窮,老方說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女兒和他老婆,老方辭職以后搬了家,他老婆當然也跟著他走了。”
方已問:“這么多年,你沒再見過他老婆嗎?知不知道他老婆可能在哪里?”
吳師傅笑道:“你這話問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老婆人在哪兒,我還真沒見到過她,不過即使見到,估計我也認不出她,統共才見過幾次而已。”
到達家門口,方已付錢下車,心情低落,走路都低頭,直到看見前面地上有一雙腳,她才緩慢抬頭。
佟立冬甩著手中的車鑰匙,打量方已,主動開口:“這副表情……失業了?”
方已“呸”一聲:“烏鴉嘴,我剛剛通過試用期!”
剛才還精神萎靡,轉眼徒然高昂,佟立冬后悔主動同方已說話,此刻方已跟在他身后,麻雀似地嘰嘰喳喳:“你來這里干什么,整天找周逍,警局下班了?你又玩忽職守?你沒有女朋友嗎,每天都這么悠閑?”
佟立冬說:“天下太平,所以沒我什么事,女朋友?你好奇我女朋友干什么?”
方已澄清:“我絕對沒有好奇,我只是不喜歡你打擾我跟周逍二人世界。”
“我跟你的二人世界?”周逍突然開門,抵著門框朝方已笑,“晚上有的是時間過二人世界,你別猴急。”
方已瞪他,周逍又對佟立冬說:“來,很快就能吃晚飯,嘗嘗我那支紅酒,給點意見。”
方已跟進周逍家,見周逍系起圍裙親自下廚,拿著平底鍋熟練的煎牛排做料理,說:“你要意見,我也能給。”
周逍一愣,轉頭瞄一眼客廳,見佟立冬并未注意這里,好笑地親方已一口:“那待會兒你好好給我意見。”親一下不解饞,他摟住方已腰,又將她吻一遍,吻完時間剛好,他把牛排盛出鍋,方已抹了抹嘴:“時間算得挺準,你很有經驗。”
周逍似笑非笑:“給你也漲漲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