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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阿姨見到方已,立刻說:“你可算回來,來來,我有事跟你說。”
方已莫名其妙,等進屋見到周逍坐在折疊椅上嗑花生,她頓時沒了好臉色。
馬阿姨說:“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你這個房子租期是三個月,我要么退兩個月房租給你,你另外找地方搬,要么我就把次臥租給小周,拿他的租金來抵我虧損的房租。”
方已瞪大眼:“憑什么!”
“就憑你當初裝神弄鬼騙我,要不是小周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被你蒙在鼓里,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嚇出病,在床上躺了三天,啊?我已經夠厚道了,你要是不服氣你就去告我,我還要告你詐騙!”
馬阿姨甩頭走人,周逍繼續嗑花生,方已插腰:“周逍,你不是男人!”
“想驗證?”周逍懶洋洋一笑,扔下花生殼,起身朝方已逼近,“你不是暗戀我嗎,現在近水樓臺,不喜歡?”
“誰暗戀你了,你去跟戴妮打聽打聽,當初暗戀你的人是個男人!”
方已氣鼓鼓,面紅耳赤挺胸仰脖,汗水還在滴落,周逍嗤笑,靠近她,低聲說:“你要是方已,我周逍跟你姓,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對了,天氣預報今晚下雨,我還是比較喜歡在你這里洗澡。”
☆、9、冤家打仗
方已詫異,忘記退后遠離周逍:“誰說我不是方已,你腦子壞了嗎?”
周逍一言不發,垂眸打量她,兩人間距極近,方已甚至能看見他的唇紋,牛仔褲口袋突然一緊,方已尚未及反應,手機已被抽出。
方已叫:“喂,你干什么!”
她伸手去搶,周逍舉臂躲閃,方已墊腳抓住他胳膊,使勁往下扯:“你干嘛偷我手機,還給我!”
周逍轉一下身,方已抱著他的胳膊一起轉身,屏幕亮起來,提示輸入密碼,周逍低頭一笑:“怎么,短短幾天就想到加密碼?”
方已脫口而出:“關你什么事!”
周逍仗身高優勢,輕輕松松舉高手機,低頭看方已,她像一只滿頭大汗的考拉,掛在他身上,兩手攀住他的胳膊拼命壓,周逍漫不經心:“真方已何必故意讓別人確認身份。有膽你告訴我密碼,怎樣?”
周逍剛說完,突然呼痛:“啊——”
方已扯住他耳朵,暴躁道:“我讓你還手機你聾了嗎?”
周逍被迫歪頭,去摳方已的手,方已趁機掰下他胳膊,眼看已經摸到自己手機,誰知用力過猛,抽回時手打滑,“咚”一聲,手機落地,方已松開周逍耳朵,迅速撿回來,心痛吶喊:“混蛋,你賠我手機——”
一架打完,周逍耳朵通紅,洗手間外方已貼著門喊:“別以為手機沒摔壞你就不用賠,那是我手機質量好,你淹死在馬桶里了?”
周逍冷哼,脫衣洗澡,外頭方已碎碎念:“花生味道不錯,你買了兩種口味?挺香的啊。等等,你是不是偷了我貨架上的花生?”不一會兒傳來腳步聲,方已跑完一個來回,猛拍洗手間門,“周逍,你偷吃我的花生,六塊錢一袋!”
周逍嘴角掛笑,越洗越愉悅,洗到一半周圍突然安靜,周逍遲疑片刻,喊:“方已?”無人回話。
方已正掛在陽臺上,暴雨如注,院中燈光下一片水霧,她忿忿地盯著一片雨棚,健身器材竟然安然無恙躲在雨棚下,四周圍著透明塑料布,半點雨水都進不去。
身后傳來聲響:“訂做的雨棚,物美價廉,哪天你露宿街頭,需不需要我介紹你去訂做一個?”
周逍倚在臥室門口,穿一身運動時的衣服,精神奕奕,俊朗倜儻,方已與他隔空對話:“地址報給我,價錢怎么算?”
周逍報出地址和價錢,勾了勾唇,轉身走向大門,說:“別動我的洗浴用品。”
方已沖到衛生間,果然見到置物架上多了一些男士用品,氣得她猛踹幾下架子,又想到架子是她買的,只好抓著頭撲回臥室。
方已睡到天光大亮,這棟樓周圍車少人少,環境清幽,市區難得有這樣一塊鬧中取靜之地,若非五年前的大火,這里一定很搶手。她昏昏沉沉想著這些,爬起來去上廁所,走到洗手間外,率先入眼的是一具精壯身體,她靠住門沿,歪著頭迷迷糊糊打量,身材真好,高大威猛,肌肉緊實,肩寬腿長。
周逍洗完臉,對著鏡中的方已看了片刻,見她睡眼惺忪像夢游,悄悄扯下方已的粉色毛巾,淋上一些水,再淡定走過去,把毛巾往她臉上一蓋,方已“唔”一聲,迅速站直扯下毛巾,滿臉都是水,追出幾步喊:“我詛咒你便秘三天!”
周逍笑了笑,離開時順手替她關上大門。
方已洗漱完,抱著面包牛奶坐到陽臺上,邊吃邊想究竟要不要退租。這層樓還有五間空屋,聽火箭他們說,那五間房類似毛坯房,裝修簡陋,面積格局也差,附近小區房不見得比這間屋子好,兩室一廳月租兩千七的房子幾乎沒有,即使有,裝修必定極其老舊。方已打量四周,她新裝空調,精心布置臥室,客廳雖然無錢打理,但有桌有椅也不差。衛生間干凈,廚房方便,去哪里找這種新房,她又為什么要退讓!想到這里,方已咬完最后一口面包,自言自語:“要走也是你走!”
周逍心情不錯,睡覺在家中,用水去二樓,比上酒店方便多。火箭打著哈欠問他:“老板,你昨天又睡酒店?放心,我這次請來的水電工技術一流,保管能給你修好!”
周逍在想方已今早裝束,上身粉色背心,下身綠色棉布短褲,蓬頭垢面邋里邋遢,那小鬼壞心多,今天上樓他要注意腳下有沒有老鼠夾。周逍說:“這次再修不好,你親自上!”
火箭決定馬上去督工。
周逍工作一整天,沒見方已在他公司晃,難得見她如此安靜。夜里又下雨,周逍到點洗漱,上樓就見方已在吃飯,一碗雞蛋羹,一盤魚香肉絲,外賣盒上寫著“張記”,這家店有些遠。他掃一眼方已,馬尾辮有些亂,兩只腳光溜溜在桌下晃,t恤上有汗水,后面的電扇開著最大擋,應該剛剛回家。
方已狼吞虎咽:“看什么看!”
周逍環顧地面,沒見老鼠夾,他一聲不吭走進洗手間,剛進去,方已就抱著飯菜跑到洗手間外,焦急等待五分鐘,終于聽見周逍大叫,喝道:“方已——”
方已笑得被飯嗆住,回應說:“哎,你叫我?”
“你在我沐浴露里放了什么?”
方已說:“自己體會!”
又過五分鐘,周逍只穿一件褲子打開門,渾身涼颼颼,他寒氣逼人,盯住方已:“風油精?”
方已瞄一眼他腹部以下,幽幽問:“蛋疼了嗎?”
周逍抑制住想掐死人的沖動,走近她彎下腰:“你說呢?”
方已“咝溜”一聲,吸進一片香菇,雙眼水靈靈,一臉無辜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