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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手里的手電筒雖然沒開，但是他身后封寒的手電筒是開著的，在這么近距離下，光從陳玉身后照過來，所以陳玉看得非常清楚。

鏡子中的影子身上的衣服也緊包在身上，和他們的潛水服幾乎一模一樣。陳玉心里幾乎松了口氣，也許，那就是他或者前面的阿吉在鏡子里的影子。

但是他完全抬起頭的時候，陳玉知道自己錯了。同時他也明白了那個人影之所以比所有人都矮一截，是因為沒有頭。

陳玉的瞳孔猛地一縮，潛水服里面已經(jīng)冷汗津津，但是他就是轉(zhuǎn)不開頭，也叫不出聲。

那人影穿的確是一件潛水服，陳玉想起了從東面通道探查的那個伙計，回去的時候渾身赤裸，那這件是不是他的衣服？如果是，為什么這件衣服被穿在這個無頭的人身上，還用這種詭異的姿勢跟隨者，或者說監(jiān)視著他們？

陳玉的心跳越來越急，在他就要窒息的時候，一只手放在了他肩膀上。那只手非常用力，陳玉肩膀疼痛的同時，清晰地感覺到了柔軟手套下面的環(huán)狀硬物——后面的人是封寒。

“怎么停下了？”這聲音幾乎就在陳玉耳邊說的，這么近的距離，封寒肯定也能看到鏡子里的東西。那么是他沒有看向鏡子，還是他看不到？

陳玉現(xiàn)在又有了另外一種沖動，他想回頭看看身后站著的是不是封寒。亦或是身后是沒了頭的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卻用著封寒的聲音和他說話。

就在陳玉驚懼的同時，那人影竟然慢慢轉(zhuǎn)過轉(zhuǎn)角的鏡面，往前面飄去了。它是能動的！

同時后面的人靠了過來，鏡子里只剩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的陳玉和他身后眼里帶著疑問的封寒。仿佛那個影子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鏡子里一直都只是他和封寒。

“……沒、沒事。” 陳玉略微嘶啞地說道，同時拉開視線，強迫自己看向地面。

“接著走，他們在另外一邊等著。”封寒淡淡說道，陳玉只覺得平時經(jīng)常氣得他咬牙切齒的聲音，現(xiàn)在聽起來竟然非常親切。

封寒并沒有收回手，而是手下用力，控制著陳玉往左邊拐去。

陳玉低下頭，再也沒有看向鏡子里面。乃保老人說得是對的，的確不應(yīng)該照鏡子，不然還沒到地方，他就會被嚇得精神崩潰。

后面一段路，不知道是不是肩膀上的手的原因，陳玉走得相當(dāng)順利，至少再也沒有出現(xiàn)其它狀況。

同時，他們安全走出了第一截通道。是的，第一截，等他們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正東面的通道并不是一直通到水底的，在中間斷開了，要往下游五、六米才能到達(dá)第二截。

六個人停下來打著手勢商量了一會，因為不確定下面還有幾截這樣的通道，而且他們身上沒有安全繩，那些繩子還栓在第一截通道的石門里面，所以還要不要繼續(xù)往下走成了問題。

最后幾個人達(dá)成一致，他們打開第二截通道，只看看入口，如果和第一截一樣，那說明下面幾截通道很有可能都是這樣的情況，他們可以回去休整一下，然后招呼上面的人下水；如果不是，他們就必須做好其他準(zhǔn)備。

最前面地伙計叫老八，他已經(jīng)開始推第二截通道的拉環(huán)了，他身后的胡子可能盼著趕緊回到地面上，所以也在催促著老八趕緊把事情搞定。

陳玉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截通道里看到的那個影子，還是時間地點等其它原因，他從下水后就有的極度不安和恐懼到達(dá)了頂點。

陳玉緊張地浮在前面三個人不遠(yuǎn)處，身體由本能掌控，拒絕再往前游一步。

水里的阻力依然不大，老八也已經(jīng)探了半個身體進(jìn)入通道，一切都很正常。而且，馬上就要輪到他們了。陳玉卻有一種馬上轉(zhuǎn)身離開的欲望，這種欲望如此強烈，以至于他和前面的人拉開的距離更大了，他身后的封寒也沒有催促他。

老八已經(jīng)進(jìn)去了，胡子正準(zhǔn)備探身往里面走。

正在這時候，里面?zhèn)鞒鲆宦暺鄥柕膽K叫聲。是老八的聲音，通道里面才有空氣，只有進(jìn)去的老八會把頭盔摘下來。

這驚叫聲止住了胡子進(jìn)去的動作，他離得最近，像看到什么極端可怕的東西一樣，猛地回身往這邊游。可能是太驚慌，明明水性不錯的胡子動作無比僵硬。

阿吉回頭確定了陳玉安全后，立刻搶上前一步，繞過胡子，將里面的老八拉出來，同時將第二截通道的門關(guān)上。

陳玉呆呆地浮在水里，胡子錯身躲開的一瞬間，他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老八身前懸著的，正是他在第一截通道里看見的那個影子。而這次，因為不是在鏡子里，老八手里的手電筒也開著，他看得更清楚：那不是個影子，也不是個沒有頭的人。

它甚至沒有手和腳，它是飄著的一件衣服。

阿吉在不超過三十秒的時間內(nèi)，將老八拉了出來，同時將洞口關(guān)閉。然后和身后的眾人打手勢，示意趕緊回去。

老八現(xiàn)在生死不明，更危險的是他沒有頭盔，阿吉帶著他立刻往上游。陳玉看著被嚇得沒有行動力的胡子，游過去拽他，封寒立刻從后面扯住陳玉。他身后的洛清則拎上已經(jīng)慌了手腳的胡子，六個人迅速往上游去。

幾個人大概往上游了二十來米，就到了湖面，不過在最后三四米的時候，湖里的漩渦忽然多了起來，眾人又感受到了那種和白天一樣的巨大的阻力。

等幾人到了水面，立刻有人將他們拉上船，然后往湖邊駛?cè)ァ?

到了岸上，眾人都焦急地湊過來，問著到底什么情況。不過，看這六個人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等在岸上的人也都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

馬文青幾步趕了過來，“你們進(jìn)入通道了吧，我就知道這次可以，嘿嘿，怎么不直接叫我們下去……難道還是不行？”前面半句還興沖沖的，看清楚了陳玉的臉色，馬文青后半句立刻沮喪起來。

陳玉心亂如麻地回頭看還在昏迷的老八，將水底的經(jīng)歷講了一遍。重復(fù)的失望和更加恐懼的東西讓人們沉默了，只有馬文青在那里破口大罵。

“我擦，這是哪個混蛋修得這種見鬼的通道！”

陳玉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