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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眉心,陳玉頭又開始暈,看看表已經快凌晨五點了,現在回房間,也許還能睡一會。雖然靠著封寒實在很舒服,但是這是單人間,讓別人看到他們兩個住一起就麻煩了。陳玉跟封寒說了一聲,忍著疲憊,起身回屋。
直到陳玉進屋關門,無聲跟在后面的封寒才回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陳玉進屋的時候,豹子正攤在陳玉床上,舒展著四肢仰面朝天,呼呼睡著。陳玉笑了笑,將小家伙抱進懷里,睡的迷迷糊糊的豹子伸爪子示威似的比了比,但是并沒有露出鋒利的指甲,顯然對于接近的人太熟悉,根本提不起戒心。
這一覺,陳玉睡到了快中午。
剛出了沙漠,眾人也都放松了一直繃緊的神經,并沒有急著上路。
馬文青過來催促陳玉一起去吃午飯,陳玉簡單洗了澡,帶上豹子,又招呼了封寒,三人去了樓下的飯店。規模并不大,人卻不少,阿英和許少安,姜老爺子,楊老六等人也在。阿英沖三人一笑,馬文青嘖嘖兩聲,回身跟陳玉萬分遺憾道:“早知道那討人嫌的小子是這么漂亮的小妞,我肯定會客氣著點,為現在搭訕創造良好先決條件。”
陳玉翻了個白眼,四處尋找陳家的人。果然看到在不遠的桌子上,坐著陳家的三個徒弟。沈宣正看著這個方向,見陳玉抬頭看過來,便點了點頭。
姜老爺子和身邊的年輕孫子姜禮說了幾句,姜禮就朝著陳玉走過來,湊到他耳邊笑著說道:“陳家小兄弟,我爺爺說,你昨天提出的先尋找你父親是很有道理的,仁孝感人。現在你父親雖然不見了,我們也不忍心看你受人欺負。陳叔的徒弟太不識好歹了些,到底你才是陳叔的親骨肉,換句話說,這陳家,本來就該是你的。爺爺讓我來一問,用不用我們幫你。”
陳玉看著這斯文的年輕人,依稀記得校園里還曾見過一次,似乎身手也不錯,那時候就想到是姜家人,現在看來該是長孫。幫他?陳玉垂著眼睛,心里笑著,姜老爺子的目的實在很不單純吶,如果自己真應了,到時候被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
等陳玉調節好情緒,抬頭感激地笑了笑,對姜禮說道:“多謝姜老爺子和姜少爺操心,我們陳家的事,自己能處理。”
姜禮目光深邃,看了陳玉一會,沒有再多說,就回了姜老爺子身邊。
“這只老狐貍,還想控制陳家,打得好算盤。小陳玉做得好!”馬文青邊低語著,邊將豬蹄一個勁的往自己碗里劃拉。陳玉看著饞的眼睛瞪得溜圓的豹子,幫它拎了一只。
到了下午,楊老六帶著人和另外兩家別過,先上了南下的火車,許少安則是今天傍晚的飛機。陳玉找了個機會和沈宣將那天聽阿英的話說了,讓沈宣換路線回杭州。
然后,陳玉也回屋里收拾東西,這時候,門被敲了兩下。
陳玉走到門邊,開門一看,是阿吉的哥哥,阿法拉。
自從阿吉被影子包圍,阿法拉就再沒有給過陳玉好臉色,顯然阿法拉是很愛他弟弟阿吉的,而這個相依為命的兄弟卻為了別人選擇被沙漠永遠埋在地下,他無法接受。但是這一路,阿法拉并沒有跟陳玉來抱怨過任何一句話。
這會見到阿法拉站在門外,陳玉想起阿吉和那個預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將人讓到屋里。
阿法拉冷冷地瞪了陳玉一眼,轉頭看著窗外,低聲說道:“雖然那是阿吉自己的選擇,我依然恨你,為什么,那個時候,你在那里。如果沒有你,阿吉不會有事的。我絕對有把握帶他離開!”
“......我知道。我一定會再回去鬼城,救他出來的。”陳玉澀澀地開口,阿吉說過他會沒事的,他說過。陳玉不斷對自己暗示著,壓下心里的絕望。
屋里又陷入沉默,當陳玉覺得自己該說點什么的時候,阿法拉忽然繼續說道:“阿吉他是個好孩子,從我帶他回來的那天開始,一直是個好孩子,我知道——”說到這里阿法拉有些哽咽,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離開我的,他并不是我親弟弟。”
陳玉沒想到還有其它內幕,愣愣地問道:“那他是誰?”
阿法拉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從沙漠里撿到他,是在五年之前,從那個時候起,阿吉的模樣,從來沒有變過。”
“我之所以來告訴你這些,只是因為我看你還是有一點良心的,如果你要回去救阿吉,也許能有些幫助。”
阿吉說他是守門人,而且聽阿法拉一說,阿吉不會變老。
陳玉忽然想到真言鏡的話,真言鏡那時候說,屋里有零個人。雖然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但是,陳玉其實很在意這個答案。
然而,出了幻境后,無論他怎么問,真言鏡就再也不肯顯示任何字跡了。再簡單的問題都一樣,銅鏡擺在那里,老實的就像它僅僅是面普通鏡子。
連陳玉都在懷疑,當時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可是真言鏡說得出口在水潭里,為什么又是正確的?
作者有話要說:咳,我已經愧疚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好像無論工作上還是寫文都是黑名單。。。
爭取接下來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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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無聲電話 ...
沈宣在吃過午飯后不久,來到陳玉屋里,然后外面的人聽到里面似乎有激烈的爭吵。這兩個人一直就有矛盾,現在終于爆發了。陳家的幾個老伙計臉上都有了擔憂的神色,而其他人,則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很久之后,沈宣臉色相當難看的出了房門,透過門縫,人們看到里面的陳玉平靜地坐著喝茶,仿佛兩個人剛剛不過是話家常。
當天下午,沈宣帶著陳家的人離開了西安,并沒有帶上陳玉和封寒、馬文青。這樣的舉動讓姜家和許少安都有些意外,陳玉面上卻看不出任何跡象,他照樣和封寒、馬文青出來吃晚飯,心情好了還逗弄一下坐在他旁邊,兩只前爪扒在飯桌上的豹子。
傍晚,許少安帶著阿英去機場,臨走時,阿英遺憾地望了望封寒,隨即甜美地笑笑,瀟灑利落地沖眾人揮手。
送走了兩人,陳玉又回了房間。晚上八點多,陳玉在屋里睡夠了,收拾了背包,和馬文青、封寒趕往火車站,登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車。自從無意中聽了阿英的話,陳玉和沈宣就把回杭州的路線做了變動。沈宣本來想帶陳玉一起回杭州,陳玉卻堅持他們三個人從北京轉車過去,兩人吵得很不愉快,但是沈宣到底還是答應了陳玉。
豹子是被封寒用衣服裹著,掛在胳膊上帶進站的,那衣服很厚,而封寒的坦然表情,讓人都不好意思懷疑他。
陳玉其實有些發愁,以后這小家伙越長越大,可怎么帶出門。而且,他們帶走小豹子不知道算不算是拐帶國家保護動物......本來打算給豹子找個更可靠的主人,等它有了獨自生活能力便放回沙漠。然而跟新主人玩的起勁的豹子一見陳玉走遠便撕心裂肺地哀叫。不得已,陳玉取消了放養計劃,帶著它回杭州,在沒有被人發現之前,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