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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挑了挑眉,看著“為什么給我?”
“因為除了給你,給別人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陳玉收了盒子,忽然抬頭問道:“阿吉,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對鬼城這么熟悉?”
阿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終于想起來問了?我是等在這里的守門人。”
在陳玉再次發(fā)問之前,阿吉忽然說道:“封寒在叫你,你先去看看。”
陳玉這個時候不得不承認那個冰冷霸道的人對他是有影響力的,而且很大,在離開他這么久之后,居然會覺得不習慣,并且急切的希望再看到他,站在他身邊。
聽了這句話,陳玉立刻回頭往門邊走,將門打開,果然看到門外的封寒,眼里是難得一見卻真摯的擔心與關切。
那一瞬間,陳玉覺得自己心里激動地情緒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甚至想緊緊地擁抱這個一直嫌棄自己的人一下。
可是,陳玉覺得不對勁,身后安靜的有些過分,阿吉沒有跟上來。他猛地轉過頭,看見剛剛還明亮的屋里已經(jīng)全是黑色的影子,那些模糊不清的東西慢慢圍住阿吉。陳玉頓時大驚,喊道:“阿吉!快出來。”
阿吉一直看著陳玉,最后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快走吧,這地方不能久留。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和阿哥先離開嗎,生門只有一個。但是這個陣里必須留下活人,哪怕是一個。如果所有的人都出去,那么我們頭頂上的沙漠會迅速大規(guī)模坍塌,到時候誰也出不去。”
看著不斷往門前走的陳玉,阿吉焦急地說道:“快回去,你現(xiàn)在進來也于事無補,我已經(jīng)成了那個被留下的人。最后,陳玉,請你幫我把我阿哥帶出去吧。”
陳玉頓時感到心里一陣陣疼痛,他的手狠狠攥住,想到那個預言,終于還是實現(xiàn)了。不,他陳玉怎么會向預言屈服,卻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你冷靜點,現(xiàn)在進去,已經(jīng)救不回來了。”封寒牢牢抓住陳玉,不帶任何感情的看了一眼阿吉。阿吉救了陳玉,這是事實,但是更早之前,看到陳玉被阿吉帶進石門的時候,封寒在很久很久之后,又一次體會到憤怒和焦急。
阿吉已經(jīng)被影子緊緊包圍住,只剩下頭部露在外面,孤零零的顯著異常詭異,他看著掙扎著想過來的陳玉和阿布拉,高聲說道:“走吧,你們必須離開。陳玉,不要忘記我說的話。別擔心我,早晚有一天,我會出去找你。或者等你找到方法,解除這里的詛咒和陣法——”阿吉說話的時候,屋里的影子開始移動,外面的屋子也開始晃動。
陳玉被拽走的時候,仍然不斷回頭,黑暗里隱隱有空靈的聲音傳過來,“等我,一定會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沙漠的部分快完了。。。
46
46離開 ...
任憑陳玉怎么掙扎,他離那扇門依然越來越遠。封寒單手挾著他,走的飛快。他們不得不離開,整個宮殿都在晃動,顯然,這里馬上就要塌了。
順著唯一的通路斜向上跑,因為陳玉的耽擱,封寒和他已經(jīng)是最后離開的人。陳玉又一次回頭張望的時候,看見后面黑色的影子如影隨形般遠遠跟過來。他咬了咬牙,終于放棄了。心里充滿了悲傷和無力感,到底是誰設計了這樣邪惡歹毒的陷阱?黑衣人還是女王?
現(xiàn)在他根本救不了阿吉,那么只能相信阿吉的話,阿吉不會死,等他和封寒找到黑衣人再來救阿吉。
向上的路似乎沒有盡頭,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精疲力盡,但是求生的渴望激發(fā)了無限的潛力,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陳玉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前面終于聽到人們驚喜的歡呼聲。
“是出口!”
“真他媽的累,這女王簡直跟地鼠差不多,把宮殿建造在這么深的地底,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馬文青憤怒的說道。
陳玉已經(jīng)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封寒將他拎起來往上一推,自己卻停往回走去。陳玉一驚,沒有猶豫地追過來拽住封寒的袖子,他實在不愿意再看到有人為了別人而被影子留下。當下封寒皺眉看了看他,不滿意的甩了兩下。
然后看到陳玉急切地說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來,現(xiàn)在我們馬上就要出去了,你根本沒有必要犧牲自己!”
封寒沉默了一會,冷著臉說道:“我才沒有這種該死的想法,你想太多了。”封寒卻沒有再拉扯自己的袖子,任陳玉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來到最后一節(jié)臺階旁,在旁邊摸索著,最后往下按了什么東西,一塊黑色的石頭忽然攔在了影子和他們面前。
“必須把封墓石放下來,不能讓它們出來,這些東西在墓里活了上千年,都依然活著,如果出了地宮后果不堪設想。”封寒淡淡地解釋完,抬腳往外走去。
陳玉松了口氣,剛才受阿吉的影響太大,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順著洞口鉆出去,眼前忽然一亮,陳玉難以適應地瞇起眼。待在陰森的地宮時間過于漫長,終于又見到陽光,即使是炎熱的沙漠里的陽光,陳玉也覺無比輕松和喜悅。他又一次深深地體會到,活著實在是美好的事。
觀察了觀察地形,陳玉發(fā)現(xiàn)他們待在一個盆地的下方,腳下都是漫漫黃沙,四周是懸崖絕壁。讓人驚訝的是明明炎熱的太陽直接照射著盆地底部,周圍山壁處卻環(huán)繞著白霧。那霧氣繞成一個圈,像條巨大的白蛇一般。
“為什么覺得這里很眼熟?”楊老六嘀咕道。
“當然眼熟,這本來就是我們用登山繩下來的地方,只不過上次下來看到的是綠洲,這次是真實世界而已。”姜老爺子說道,雖然剛剛往外跑的時候他孫子一直照顧著他,但是這老頭沒過一會就臉不紅氣不喘,可見身體還是很硬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