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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陳玉心里忽然覺得一緊,封寒這時候放開了他的手,說道:“等等。”
說著就往棺槨跟前走過來,阿英眼睛一瞇,笑著說道:“這位小哥,我家許少爺正忙,有事一會再說。”
有一秒封寒眼睛是瞥向阿英的,那冰冷漆黑的眼里根本沒有半點波動,依然舉步往石槨跟前走。阿英皺皺眉,封寒不同尋常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如果不是必要,她并不想招惹。不過,她并不認為自己需要怕他。等封寒再抬腳的時候,阿英忽然迅速地抬起左腳踹向封寒頭部,她甚至預料到一擊很可能不中,沒有任何停留,她嬌小的身體在空中迅速地一扭,右腳跟著踢過來。
人們幾乎看不清阿英的動作,可見這少女是個練家子,而且身手相當不錯。畢竟能一個人跟著許少安進沙漠,絕對不是等閑之輩。然而,大多數人,更期待看看阿英的對手——封寒到底有多厲害。
封寒似乎在皺眉,臉色也有些不耐煩,然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封寒突然不見了。阿英本來見自己的腳要踢到人,正忙著收回幾分力道,眼前一空,這會心里的驚詫更重。她是離封寒最近的人,卻根本沒有發現他的動作。
眼看阿英就要摔在石臺上,她咬了咬牙,右腳先跪在地上然后迅速翻身而起。
石槨面前,果然已經站了兩個人。
封寒看了全身戒備卻依然帶著微笑的許少安一眼,客氣有禮地說道:“在你動手之前,我先拿一樣東西。”
那句話根本沒有商量的意思,更像決定和通知,許少安看了看剛從地上起身的阿英,笑著說道: “哦?封兄弟也有看中的明器?”
“手。”封寒看著棺內,簡潔地回答道。許少安眨了眨眼,疑惑不解地看著封寒,女王的手晶瑩圓潤,形狀的確很漂亮,不過這個年輕人的愛好還真夠特別。
封寒冷冷地看著棺內的女王,說道:“帶著他的手這么多年,你該放手了。”
棺槨旁的許少安看的很清楚,封寒說這句話的時候,女王抱著水晶盒子的手似乎收緊了,她心臟上方的石頭也顫抖了幾下。可是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又像是什么也沒有發生過,女王依然靜靜躺在那里。
封寒沒有猶豫的伸手進棺內,抽出女王緊緊摟在懷里的水晶盒,女王銀色的指套在水晶盒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這樣不愿意放手的留戀并不能阻擋封寒。封寒的手離開棺槨的一瞬間,女王的嘴忽然緩緩張開來。
黃金的面具一動,下面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女王的嘴里張開了,露出一顆白色的珠子,那珠子甚至在輕輕動著。封寒愣了一下,就抬頭看向徐少安,說道:“這是鎮魂珠,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快點取你要的東西。”
許少安不明白封寒的話是什么意思,卻不再耽擱,緊緊握住冒著寒氣的匕首,直奔心臟刺去。就在這時候,女王嘴里的珠子忽然碎了,然后一陣尖細的聲音響徹在宮殿里,并且一直持續著。
眾人慌亂地看向四周,并沒有什么東西,最后人們發現那聲音是從女王的棺木里出的。
許少安瞇了瞇眼,匕首的速度又快了,然而,在刺入女王心口的瞬間,那塊石頭擋在了女王面前。石頭瞬間被削成兩半,中間是鴿子蛋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圍的光線呈發散狀,若有實體。
許少安手里的匕首差點掉下去,震驚地看著依舊漂浮的石頭,忽然手忙腳亂地從懷里取出一個鐵盒,扭動開關,將那石頭裝進盒子里。
就在這一瞬間,許少安似乎看到女王黃金面具的眼睛似乎閃了閃,他一愣。
這會忽然又人喊道:“天吶,快看下面,是什么東西?”
八十一節臺階下面,慢慢蔓延著黑色的影子,遠距離看不清楚,黑色的東西緩慢的攀升在臺階上,大殿里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阿布拉面色蒼白的緊緊抓住阿吉的手,說道:“那就是影子,你們這些貪得無厭的人,女王不會饒恕你們的。”
楊老六喊道:“不能等它們上來,你們也看到剛剛那一隊人,死因就是這怪異的影子,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快!往右邊走。”陳森沉聲說道,這時候,人們才注意到白玉臺右邊的陰影里挨著墻壁居然還有向上的樓梯。于是眾人拼命往樓梯跑去,樓梯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
陳玉抱起豹子,跟在人群中擠進門里,門里一片漆黑,有人迅速的打開手電,還有人在門邊喊著:“快來幫著關門,那鬼東西馬上就過來了。”沉重的響聲之后,門很快被人們關上。
劫后余生的眾人剛松了口氣,卻發現門的里面,依然是門。這屋里里幾乎到處都是門,不知道通往哪里。
陳玉下意識地在手電光里尋找封寒,他隱約看到封寒在另外一邊,低頭看著手里的盒子,好像那是世間最寶貴的東西。陳玉想擠過去,但是人太多,他的動作非常艱難。
正在這時候,陳玉感覺到手腕被人緊緊抓住,冰涼而有力,陳玉還沒來得及回頭,已經被人拉拽著闖進一扇門。
陳玉前面和后面都有人,所以陳玉以為是集體行動,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然而,當后面的人進來時候,石門咣當一聲,被關上了,隱隱約約地陳玉聽到有人焦急地叫他名字。
那兩個人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陳玉楞了楞,停住了腳步,用力甩開前面的人,疑惑地問道:“阿吉,這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人正是阿吉和他哥哥阿布拉,阿吉回過頭,神態有些激動,最后克制下來,走近兩步,強勢地拉住陳玉,說道:“我想帶你出去,外面那些動了女王東西的人,是出不去的。那間屋子里的門,哪個都不能進。生門只有一個,換了哪個都是死。”
陳玉神色復雜地看了阿吉一會,嘴角忽然扯起一絲笑意,露出臉上淡淡的酒窩,狹長的眼睛亮亮的,在阿吉不明所以和著迷的目光里說道:“阿吉,到底你從哪里看出來,我是一個扔下父親和朋友,獨自逃命的人?”
說著掏出黑色手套,將豹子扛到肩上,邊頭也不回的往門邊走邊說道:“你來沙漠里是為了找你阿哥,現在找到了,如果你知道路,你可以帶他離開。但是,我是要去找他們的。”好吧,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么攔不住陳玉,那么一定是門。
看著陳玉明顯的冷淡和疏離,阿吉臉上帶了慌張,他著急地想要解釋,可是看到陳玉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門后,還是嘆了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