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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地有多大根本無法預測,因為水資源豐富,氣候極好,下面成了植物的樂園,繁茂的植物中,仍能窺到鬼城原先輝煌的影子。
四周高高的石頭城墻,樹影中依然能看清道路的格局,開闊的地方還能有高高的尖頂和成片成片的斷壁殘垣。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城中高高的白色塔狀建筑,白塔前面是兩排足有幾十米高的巨大石像,每個石像嘴里都有水飛流直下,就如同一個袖珍瀑布。
這十幾個加起來,就很壯觀了。剛剛聽到的巨大轟隆聲,就是這些人工瀑布發出的。
“沙漠里生活的人,都認為水是最珍貴的東西,女王的宮殿很可能就是那邊的白塔。”姜老爺子用煙鍋朝那邊一指。
楊老六笑著說道:“終于找到鬼城了,這次做一票大的,回去休息幾年不成問題。”
陳森沒有接話,自從看到陳玉脖子上的青龍環之后,他臉色一直陰沉地厲害。不過,出資人許少安顯然十分在意陳森的意見,直接來問他的意思。
陳森看了看太陽,點點頭:“恩,現在下去吧,天黑之前,應該來得及趕到城中心。”
他們站的山頂,距離下面的盆地至少有六七十米的距離,而且,是垂直的,跟懸崖沒有兩樣。眾人將包里的登山繩都拿了出來,他們的登山繩大約八十米長,便將兩股擰到一起,合成一條粗繩,然后再把粗繩繞著大塊的石頭打好結固定,另外一頭直垂到盆地下面。為了節省時間,一共綁了三條粗繩。
陳森掃了一眼陳玉的方向,沉默了會,轉頭對小弟子韓曉晨說道:“曉晨,你留在上面。”
韓曉晨驚訝地看著陳森,他好歹是陳森親手帶出來的徒弟,這樣簡單的事,怎么不派個伙計守著,而讓他留下來。然而他師父并沒有心情解釋,帶著人就下去了。趙離回身拍了拍韓曉晨的肩膀,微笑道:“師父這是不放心別人,你在上面好好看著,你這要是出了問題,我們可全上不來了。”
到最后,上面留下了三個人,往好處想是人多了更有保證,往壞處想就是這三家誰都不信任誰。
陳玉懶得理會這些,本來他父親就沒準備讓他繼承家業,他也很自覺,對淘沙派系間這些勾心斗角的事從來不上心。戴了黑色手套,來到懸崖邊上,在腰上捆了安全繩,順著粗繩往下爬去。封寒是第一個下去的,現在也沒有什么動靜傳上來,也就是說下面一切正常。陳玉并不恐高,但是吊在半空的感覺相當難受,更悲劇的是,一只豹子居然也會恐高!
陳玉咬牙忍著捆在身前衣服上的豹子四爪拼命抓撓,想著以后豹子的調教問題,相比于愛心教育,陳玉更信奉不打不成材,當然,這和他自己的家教有一定關系。
到了下面,已經不少人在等著,直到人齊了,就按照上面看的大概方向往城中心走。陳玉瞄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封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他奶奶的,誰這么缺德,在這里挖洞!”陳玉聽見后面熟悉的聲音,回頭就看到馬文青正露著兩只眼睛,沖陳玉熱切招呼求救。
陳玉忙往回走,發現馬文青陷入的其實是個地窖,不過這地窖被草遮了個嚴嚴實實,很難發現。
“我說,你小子還能干點別的不?”陳玉郁悶,馬文青費這么大勁,掉到離正路不算近的地窖里來,跟不遠處破舊房門上掛著的灰白鏈子絕對有關系,這家伙肯定又手癢了。
馬文青忙陪著笑辯解道,“小陳玉,別用老眼光看人,爺我只是需要方便方便,咳,真的。”
陳玉懶得跟他計較,正往上拉馬文青的時候,一只手拉住了馬文青另外一只胳膊,幫著將他拉拽上來。陳玉抬頭道謝,愣了愣,居然是平日面上很客氣,但是關系一般的趙離,
馬文青在旁邊抖身上的沙子,趙離將陳玉拉著走了幾步,湊到陳玉耳邊,輕輕說道:“阿玉,小心沈宣。你是師傅的兒子,他最忌諱的就是你,這幾天千萬不要單獨和大師兄待在一起。”
陳玉一愣,怎么也意料不到趙離會來找他說這些。聽了趙離的話,陳玉忽然想起沈宣剛剛奇怪的態度和表情,甚至放在他脖子上那只冰冷的手。
趙離又說道:“我知道阿玉跟大師兄的感情更好,但是師傅對我的恩情很重,有些事實在看不慣,忍不住和你說了。剛看到大師兄在河里故意磨蹭,就有點擔心阿玉,好在那時候有其他人,沒出什么事。還有那個封寒,不知道阿玉怎么認識的,上次師傅專門讓我查過,他是來歷不明的人,阿玉也是提防著點。”
趙離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這時,馬文青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趙離拍了拍低著頭似乎是驚呆了的陳玉,轉身走了。陳玉和趙離都沒有發現,走在最前面的封寒忽然轉身看了這邊一眼。
“怎么了這是?誰又得罪了你?”馬文青回來就見陳玉垂著眼,嘴角帶著冷笑,心里暗暗盤算哪個這么倒霉,這小子最記仇了。
“沒有什么,趕緊走吧。”冷笑漸漸淡了,陳玉平靜地說道。
馬文青自說自話后,熱切地看向陳玉,然而,后者依然用茫然地眼神對著他殷切的目光,這已經是陳玉第三次走神了。馬文青終于忍不住了:“我覺得我這么帥氣英俊瀟灑,也挺有存在感的,您也別這么忽視我啊啊啊——說吧,到底怎么了?”
陳玉又抬頭看了父親陳森那邊一眼,沈宣對他存著什么心思他不在乎,他陳玉吃虧的次數一只手能數的過來。但是父親那么信任沈宣,會不會有事?這才是最讓陳玉頭疼的地方。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楊老六忽然站住了,他疑惑地從包里掏出了對講機,眾人立刻聽到了刺啦刺啦的刺耳響聲,顯然有另外一臺對講機在呼叫他。
看了屏幕一會,楊老六忽然面色發白,他抬頭說道:“保密單獨呼叫。”只針對楊老六一個人的呼叫。
眾人面面相覷,人都在這里了,誰呼叫楊老六?難道是繩子那邊留的人出了什么事?
就在眾人焦急地看著他的時候,楊老六似乎不敢確認一般又看了一遍對講機,面色古怪地說道:“上面顯示呼叫人是大奎。”
眾人驚得說不出話來,大奎這名字從那帳篷出來已經很少有人提起,誰也不愿意回想起帳篷里的事,可是大奎顯然不愿意這么快就被大家遺忘。
“剛開始失蹤的時候,大奎身上的GPS對講機是完全沒有信號的,現在居然又有信號,難道他也在鬼城附近?”姜老爺子問道。
“不,更近,他就在前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