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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說好的玄武呢
看著迎面而來的,附著著無數(shù)細小冰晶的光華,鳳寒兮本能的運起若水訣,接住了那光華......
幽藍色的光華流轉間,便將鳳寒兮包裹在了其中。待到光芒散去,就見到一團流動旋轉的水流,將鳳寒兮和靠在他懷里的小女娃——瀾嵐,包裹在了一起。仔細去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水流其實是一些細小的冰晶,每一次的流動旋轉,都會有一些冰晶消失掉。
就在鳳寒兮在瀾嵐的幫助下,開始吸收玄武流冰源的時候,被錦衣僧獨酌送到阿鼻島上的宮修謁,也悠悠轉醒。
一片幽藍色的水域里,置身其中的宮修謁還未睜開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刺骨的寒意,冷得他這個即使修為已經到達神玄境玄一階,早已寒暑不侵的修士,都覺得骨髓冷到發(fā)疼。
宮修謁緩緩的掙開眼睛,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深藍,就像是錦衣僧腳下漾開的深藍一樣。宮修謁發(fā)現(xiàn)自己正漂浮在幽藍色的水里,這水冰寒刺骨,而水面上,則盛開著成片成片的罪業(yè)幽曇。
幽藍色的花朵,神秘又炫目,一點也不像是可以用來殺人的利器,可是那些花朵下面,白玉一樣的骷髏,卻在明明白白的昭示著,這里曾經死過人,很多很多的人。
看著那些瑩瑩發(fā)光的白骨,宮修謁抽了抽嘴角,腳下一點,旋身而起,朝著那不遠處的看起來像是浮冰的藍色晶體掠去。
待到宮修謁穩(wěn)穩(wěn)的落在那浮冰上,并且掃視了周圍的一切后,他不由得懷疑,錦衣僧把他送到這種除了水,就是白骨和罪業(yè)幽曇的像山洞一樣的還沒有洞口的地方來,是不是想要報復他啊。
其實,如果錦衣僧知道他會這么想的話,一定會大叫冤枉的,這滿是罪業(yè)幽曇的地方,就是曾經錦衣僧被封印的地方。而那些漂浮著的罪業(yè)幽曇,都是錦衣僧被封印在這時,用那些被他拼著被封印也要留下來的陪葬之人的血肉和他自身的精血養(yǎng)出來的,所以,只要這里的罪業(yè)幽曇不滅,他就永遠都能找到這被隱匿起來的阿鼻島,也就是說罪業(yè)幽曇就是他與整個阿鼻島的聯(lián)系。
憑借著罪業(yè)幽曇之間的聯(lián)系,只要錦衣僧還有一口氣在,他就能從各種絕境里,瞬間逃回這無人能入的阿鼻島。但是,由于這是屬于長距離的瞬移,所以即使是修煉了傳承下來的神修之法的錦衣僧,也不可能毫無代價的使用這保命的絕招。
所以,其實總的一句話說來就是,錦衣僧的境界不夠,所以每一次使用這招逃命,都很傷元氣,短時間內別想恢復,當然,如果錦衣僧的修為達到神玄境的話,就可以任意使用了。
當然,這些宮修謁是不知道,他此刻只是想著,等到找到自家夫人,出了這阿鼻島之后,自己是不是要稍微在自家哥哥面前說上兩句呢。
不過,很快,宮修謁就沒空這么想了,他看著腳下迅速融化的浮冰,再看看這上不見天,四周無岸的鬼地方,認真的想著,自己該怎么離開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結果左看右看,宮修謁都沒找到一點點的縫隙。最后本就沒多少耐心,并且著急找自家夫人的宮修謁,是在是沒什么耐心了,只見他手中黑光一閃而沒,一柄漆黑無光的長劍就那么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中。
漆黑色的長劍還是之前在廆山時得到的,劍身漆黑,劍刃無光。宮修謁握著手中的劍,劍尖斜指,無聲劃過宮修謁頭頂上的幽藍色的冰晶洞頂。
沒有聲響,沒有劍光,也沒有煙塵,那被長劍劃過的洞頂,就那么毫無預兆的,一點一點的化成了虛無,消失在了空中。
看著從洞頂漸漸照射進來的陽光,宮修謁有些不適的閉了閉眼。待到他能適應那從被打開洞口射進來的陽光時,原本的遮住天日的洞頂早就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在此時,宮修謁腳下的浮冰,也在陽光完全照到的時候,全部消失了。眼看著自己就要沒上自己腳面的水,宮修謁輕輕巧巧的一抬腳,凌空虛踏,像是踩著無形的臺階一樣,一步步走出了這滿是幽藍色的山洞。
不一會兒,宮修謁總算是看見了完整的天空,他站立在白色的細沙上,回轉身看向了他出來的那個山洞,就見他原本出來的,疑似一座小山的地方,早就變成了一灣池塘,幽藍色的池水,點綴著在陽光下更加美麗的罪業(yè)幽曇,瑩白如玉骨頭則在陽光下化成了白色的細沙,沉入水底。
看著這一幕,宮修謁不甚在意的一笑,轉身打算開始自己的‘尋妻’之途,卻在轉身的瞬間,定住了身形......
溯洄宮,酬勤殿。
“四師姐的意思是說,大師兄讓我和冥鳳去天擇戰(zhàn)場找他?”赤融雪斜倚在一頭紅發(fā)變得更加俊美的冥鳳身上,眼角眉梢都是媚意的道。
“不,大師兄說的是讓你去找他,并沒有提及冥鳳,不過,如果是這個樣子的冥鳳,或許......”靈渺真人低著頭,欲言又止的道。
“或許?怎么?難不成四師姐是要跟我說,冥鳳就是朱雀?那么你可知道,我......是白澤啊!”赤融雪說完這句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靈渺真人一眼,然后轉身,帶著冥鳳出了酬勤殿。
“白澤?哈哈哈哈哈......白澤?小師弟,果然我們都逃不掉,一只知曉過去的白澤,一只舍棄朱雀神身的朱雀,還有......還有我這個知曉未來的假白澤......就算我機緣巧合得到了先知先覺這樣的本事,也還是算不出這早已混亂不堪的天機,那么......究竟還有多少人,會卷進來?不過,白澤非白澤,朱雀也不再是朱雀,就連......也分了光暗兩面,那么青龍、白虎和玄武這三個至關重要的神呢?他們又會怎樣呢?我很期待啊!師兄,你說的沒錯呢?這不知是誰布下的棋局,果然誰也逃不掉啊。”
還未走遠的赤融雪聽著酬勤殿里傳來的笑聲,唇角揚起一抹笑容,暗含得意。只聽他笑吟吟的對著身邊的冥鳳道:“呆子,你說,她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反應過來,其實我們早就不在劫中了呢?逝去了,就是逝去了。這世上哪還有什么白澤、朱雀?就算輪回重來,也再不是曾經的那個人了啊!在這一點上,宮無煦那只老麒麟,明顯就比我們想的通透啊!”
“呵,妖精,別忘了,你也不過是剛剛想通罷了。若是沒有到巡天城走一遭,你想得通?”冥鳳好笑的揉揉赤融雪的頭發(fā),有些感慨的道。這人的眼淚,果然會讓自己心疼啊,朱雀真神什么的,如何比得上這人的眼角淚痕。
“那又如何,反正,總還是有比我更晚想通的人,走吧!不是說要我去那什么天擇戰(zhàn)場嗎?那就,走吧!”
“呵,好。我陪你!”
陽光下,漸行漸遠的兩襲紅衣,慢慢重疊在了一處......
巡天城,越家。
濃重的血腥味,籠罩著整個越家大宅,遠遠看去,整個越家就像是被一層紅光覆蓋著。
越龍霆在自己的房門外,不停的走來走去,而房內鳳鸞兮正在分娩,她痛苦的掙扎著,不時的痛吟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