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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飛升,好像是沒有什么不對,可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為什么每次出事的總是那些有望飛升的人?”妖皇此刻也覺出了不對來,每一次大劫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最后這些問題都與上古血脈有關,最后又會牽連到那些快飛升的人。
“而且只要不是臨近大劫飛升的修士,都會順利飛升,所以……為什么會是千年?”狼王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鳳寒兮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一些答案了,可是也不對,上古血脈、飛升、千年、劫數、還有那些被藏在各個地方的上古之物,還是缺了些東西,一定還有什么遺漏了。
鳳寒兮抿一口清茶,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看著明顯都有觸動的一皇三王,輕聲道:“幾位到人界來,可有去處?若是沒有,不妨就留在這溯洄宮可好?”
“呵,我等還有事要辦,就不做停留了。不過,他日若有一個叫鳳曦的人來尋你,還望你能施以援手。”狐王斂去眸中神色,站起身對著鳳寒兮深深一禮道。其實,這一禮,才是這一皇三王追到溯洄宮的理由。
千年劫數,又不是非得要他們去破,雖身在劫中,可是若僅只是保住自身性命,又有何難,難的不過是整個妖界的存亡。
鳳寒兮見幾人有了去意,也不多留,至于狐王的一禮,他倒是生生受了,有些事總歸是要與自己扯上關聯的。
鳳寒兮笑著送走了一皇三王,等到整個鳴竹殿只有自己的時候,那一臉妖嬈的笑意,慢慢褪去,徒留一張無悲無喜的臉。
鳳寒兮走進鳴竹殿,看著里面不曾變過的擺設,手指輕輕拂過,仿佛在觸摸曾經的記憶。
百年時光,鳳寒兮出了修羅獄,任蕭做了魔修,那么其他人呢?又會有什么樣的機遇?
終年隱匿在云霧中應劫宮,從來都是寧靜的。今日這里卻意外的聲勢浩浩。
大片的紫色雷電將整個應劫宮籠罩,一道道劫雷落下,打在應劫宮的結界上,帶出沉悶的聲響。
封亦靠坐在窗欞上,看著那一道道閃電,神色莫測。百年彈指過,自己在這應劫宮中,不知不覺就過了那么久,也不知溯洄宮里是不是早已物是人非。
封亦收回視線,不再看那些莫名其妙劈下來的劫雷。他從懷里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把小劍,僅有一指長短的小劍,通體瑩白,劍身上鐫刻著麒麟紋。
封亦輕輕摩挲著劍身上的麒麟紋,就像是在觸碰著那個人一樣。這令劍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在自己這里了,是那個人送給自己的。那時年少,根本就不明白這代表什么意思。直到后來,看到那個人手中的一般無二的本命飛劍,才知曉其中深意。偏偏那時,自己轉不過彎來,故作不知,避過了那人的情深。
再后來,再后來那人漸漸的變了,變得更加沉默,掩去了眸中情意。然后,自己做了什么呢?努力的對那人好,努力的拉回那人的視線,故意的舉止曖昧,等著那人回眸。等到那人終于回眸了,自己卻又因著各種顧慮,從不言明那些曖昧為何,也不回應那人的種種情意。
那人該是失望了吧?溟幽小密境里,最后的對視,最后的回望,終究沒了情意。
謹,你可還好?
那么被封亦思念著的人,此刻又在哪里呢?
宮修謹看著眼前的傳送陣法,身上的寒意,一陣一陣的往外冒。整整一百年,總算是找到正確的路了。
此時的宮修謹一身白衣,纖塵不然,手中拿著把沒有劍鞘的瑩白骨劍,劍身上隱隱顯出暗紋,看不清明。劍柄上綴著一羽毛狀的玉佩,玉佩上有著“飄羽”二字。
一只說不清是什么種類的小鳥,安靜的蹲在宮修謹的肩上,這鳥的羽毛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卻又隱隱透出些紅來。
宮修謹伸手拽下肩上的鳥,毫不猶豫的直接把鳥拍在了劍身上。那鳥一觸到劍身,就像是墨一樣化開,絲絲縷縷的纏上了劍身,融進了劍身上的暗紋里。
宮修謹看著慢慢變得明顯的暗紋,深深的嘆息。當初還以為這叫‘飄羽’的長劍,能帶自己找到回溯洄宮的路,怎知這長劍里的劍靈竟然是個沒出過遠門的路癡,而且還是有主的。
正在宮修謹想得入神的時候,他所想著的劍靈的主人,裹著一襲墨藍色錦衣,走到了他身后,也不打招呼,直接就伸手纏上了他的腰。
宮修謹冷不丁的被人拉進懷里,既不掙扎也不出聲。不用回頭,他都能知道,把自己摟進懷里的人是誰。
宮修謹不說話,不代表那個把他拉進懷里的男人,也同樣會沉默,只見那男人吻了吻宮修謹的長發,輕聲道:“謹,久等了,這就走吧!”
宮修謹不語,看一眼男人,伸手拍開男人纏在自己腰上的手,率先走進了傳送陣。
被拍開的男人,也不惱,唇角勾著一絲笑意,緩步踏進了傳送陣。
深紫色的雷電纏繞在一人身上,劈啪作響。而被雷電纏繞的男人,卻是無所謂的勾了勾唇。
看著自己□□的身體,以及繞身而上的電弧,宮修謁眼里閃過一絲不屑。
輕輕的一揮手,那些纏繞著的雷電,就像是塵埃一樣,被輕輕拂去。宮修謁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件深紫華服,隨意的披在自己身上,然后信步走進了一個山洞里。
那山洞深處有著一潭混沌幻靈液,還有著很多的深藍色蓮花——掠影蓮華。
宮修謁一揮手,將披在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赤著身,滑入潭水,整個人都泡在了水里。宮修謁一邊懶散的靠在水里,一邊揮揮手摘下了數朵‘掠影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