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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Boss,怎么就轉(zhuǎn)了路人最新章節(jié)!
26說好的正道呢
鳳十三看著鏡子里的人影,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只見那鏡中之人五官深邃,眉若刀削,唇角冰冷的弧度似笑卻又暗含冰冷。更重要的是那臉上,光滑如鏡,沒有一分痕跡,白皙如雪。
這不是自己的臉,雖說是有幾分自己的樣子,但是那個十字形的刀疤呢?那痕跡不可能會消失的?
鳳十三,不,應該是鳳翎凰才對。鳳翎凰看著那張帶著幾分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睛里滿是疑惑,他回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鳳曦,不說話,卻明顯是詢問的意思。
“呵,不好看么?這才是你該有的模樣哦!狐王說你那疤痕太礙眼,所以就幫你把他給醫(yī)好了,至于為什么會差那么多?翎凰,你是不是該檢查一下自己的修為?”鳳曦有些好笑的看著疑惑的鳳翎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到了翎凰這兒,他反而不習慣了呢
“妖嬰期?!”鳳翎凰下意識的內(nèi)視之后,不由的驚叫出聲,這……怎么可能?!
“噗哈哈……翎凰,這有什么好驚訝的?你不會以為你一直是煉氣期吧?每一個妖修都是得天眷顧的,雖說妖修修煉起來有些方面確實是比較困難,但是那些說的都是普通的妖族,像鳳凰之類的身具上古血脈的妖族,生來就是妖嬰期啊!”
看著鳳曦大笑出聲,鳳翎凰也不回話,還是那么默默的看著鳳曦,直到把鳳曦看得笑不下去了,才開口道:“我一直都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如何修煉,只是本能的引靈氣入體,鍛煉筋骨皮肉。”
“咳——那個,其實那么做也是對的,妖修最根本的也就是煉體,至于人修那些什么劍道、符箓、陣法什么的,我們一般是學不會的,除非是天賦神通。比如狐王會的先天卜算之道,那個就屬于天賦神通,我們是學不會的。”
“那為什么,我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妖嬰?”
“你連最基本的修煉之法都沒有,靈氣入體之后就被煉入筋骨,丹田里空空如也,能看見妖嬰才怪。你這次受傷太嚴重,激發(fā)了你體內(nèi)的凰血,再加上狐王替你醫(yī)治時,多多少少也在你丹田里留下了一些真元,所以你現(xiàn)在才能看見妖嬰。”
“那么,是不是我只要修煉就能發(fā)揮出妖嬰期的實力?”
“對,喏,這個給你,《歸凰訣》,好好修煉吧!對了,你怎么會弄成那副模樣的?”鳳曦隨手將一塊玉簡丟給鳳翎凰后,才想起來問正事。
鳳翎凰接過玉簡,將手中玉簡緊握,聽到鳳曦的問話時,才像是一瞬間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樣,臉色變得蒼白,神色驚慌。
鳳曦一見鳳翎凰臉色變了,連忙問道:“你,怎么了?”
鳳翎凰臉色蒼白的看一眼鳳曦,而后才有些困難的開口道:“我奉命查探越家,在那里我遇上了一個人,不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人。那個人分明是個人形,但是卻全身都包裹在血液里。他平躺在一個祭臺上,祭臺上刻畫著陣法,那陣法好像是用鮮血刻畫的。周圍躺著很多的尸體,有人的,有妖族的,還有那種像妖獸,卻又像是人的東西,全身都是黑色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之后,我還看見了大小姐——鳳鸞兮,她是昏迷的,她被越龍霆抱在懷里,越龍霆是清醒的,他正抱著大小姐走向祭臺中央的人形。然后,他把大小姐放在了那個被血包裹著的人形旁邊,他把大小姐放下之后,那個鮮血包裹的人形就變成了一團,慢慢的覆上了大小姐的手。我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知道那是危險,我想救大小姐,可是當我出現(xiàn)的時候,卻被不知道哪里來的鮮血裹上了,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被抽離……我不知道我是如何逃離的,也不清楚是如何回到鳳家的。”
“越家嗎?翎凰,沒事了,你以后都跟在我身邊,好不好?鳳家那邊我會去說,你現(xiàn)在先好好休息,好不好?”鳳曦見鳳翎凰神色還是很不好,也只好放下心里的疑問,先安撫好鳳翎凰。
鳳翎凰聞言,想了想,才點頭答應,然后走回床邊,躺到床上。鳳曦見鳳翎凰乖乖的躺床上休息了,才轉(zhuǎn)身出了門。
轉(zhuǎn)身出去的鳳曦,臉上的神色,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其實他有些事情并沒有告訴鳳翎凰。比如他身上的妖嬰在沒經(jīng)過修煉就出現(xiàn)的原因,真正的原因。還有他身上的凰血,莫名的被抽取了大半。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鳳翎凰口中所言的那個血液包裹的人形……
云霧纏繞著高高的山峰,長長的石階從山腳蜿蜒而上,隱入了云霧之中。石階兩旁是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那些樹木很是粗壯,看起來大都有百年的樹齡了。山腳下不遠處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海,隱約間可見幾縷炊煙。
鳳寒兮看著這些熟悉的景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師父,我又回來了。
看不到頭的問道階上,鳳寒兮第三次一步步往上走著。第一次走問道階那是百年前的事了,那時的自己剛剛筑基,有宮修謁相陪。第二次走問道階也還是百年錢的事情,那時候剛剛與宮修謁相離,踽踽獨行。這是第三次走問道階,修為金丹期大圓滿,仍舊是一人獨行,卻早沒了當初的難過與憤恨。對,當初是恨的,恨己恨天,也恨宮修謁,恨他怎么就那么與自己相離了呢?明明知道,那不是他的錯。
這一次與上一次,唯一相同的,大概是思念吧!宮修謁,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很想。
一百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個時辰,宮修謁,夫君,你說我究竟想你到了何種地步?
一念一執(zhí)著,一天一輪回,這么多輪回逝去,夫君,你,還記得我嗎?
山風從鳳寒兮耳畔吹過,冥冥之中似有人在說:記得,夫人,為夫記得。等我……
赤融雪倚在冥鳳懷里,就站在溯洄宮宮門前,身前一面水鏡,水鏡里是正在走問道階的鳳寒兮。
赤融雪就那么看著那個在問道階上,紅衣黑發(fā),羽扇艷艷,笑意妖嬈,行止之間皆是危險的男人。
那是他的徒兒,曾經(jīng)青衫墨發(fā),溫潤端方,溫柔而又仁慈的徒兒,到了如今,卻是做了這般模樣。百年流逝,修羅獄里的種種試煉,終究還是湮滅了那些不合時宜的天真與仁慈,沉淀下來的也就只剩下這些融進了靈魂的冰冷。
“呆子,你瞧,那就是我家徒兒呢!是不是很出色,是不是很像我?呆子,我家徒兒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哦!他原來可是弱的很,才只是個筑基期的小孩,還有些天真,有些沒眼光,老愛穿些淺淺淡淡的顏色,丑都丑死了,還是這個樣子好看吧?”明明是炫耀的語氣,明明笑得肆意,眼淚卻就那么打在了冥鳳的心上。
冥鳳伸手輕輕拭去赤融雪眼角的淚珠,然后笑得乖張肆意的說:“妖精,老子怎么覺著那娃娃手里的扇子,那么的眼熟呢?”
“呃……那個,那不是收徒弟么,怎么也得有見面禮啊!所以,我就把‘弱水三千’給我家徒弟了。”
“呵呵,‘弱水三千’?妖精,怎么你還想找弱水三千來愛?”
“不是,那個,那個弱水三千后面不是說了么……”
沒等赤融雪說完,冥鳳一邊咬著他的耳垂,一邊道:“妖精,要記得老子是你取的那一瓢弱水,而你還欠著老子的因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