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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下這個安排后容玨格外平靜,他越平靜,修明就越擔憂。第二日天方亮,容玨就帶著修明出城,離開揚州。
他們這邊方離開就有人將消息傳給阿無,她未多思索,直接道:“接著跟。”
待回稟的人離去,阿無擱下手中泛黃的紙頁,靜默片刻起身出去。習武之人腳步輕盈,踩在木質的樓板上也無絲毫聲音。她沿著復雜的回廊繞行,穿過不同的拐角停在一處房間外。
“他越不理我,我越要去。”屋里傳來聲音,上揚的語調聽起來格外得意,“言言,你告訴我,他還有什么其他忌諱。”
推門走進去,阿無開口道:“流光不要為難言姑娘。”
被叫做流光的姑娘正半躺在窗邊的榻上,手靠著窗沿,粉色紗裙遮不住小巧可愛的裸足。見阿無如此囑咐自己,猶自嘆息道:“阿無果然喜歡溫柔的姑娘,越發不寵我了。”
屋中其他兩名女子已是悅目佳人,可她只是這般假意蹙眉,作兩分哀愁狀,便將另兩人的顏色壓下不少。
謝渺被逗笑,知她們兩人生死之交不需自己多言,只開口道:“阿無姑娘可是有事找我?”
“豫王離開揚州了。”
謝渺深知朝廷局勢瞬息萬變,皇家格局變幻莫測,她隨時可能成為別人的棋子或刀劍,誰來找她都不一定。可當阿無告訴她長安來人時她第一想到的便是容玨,但是阿無當時沒有明說,她便可以告訴自己不用多思。
如今面前的人確切告訴她,她似過于驚訝,有些反應不及。還是一旁的流光發現她的失神,玩笑般道:“這便走了嗎?我還想去會會他呢。”
謝渺這才回神,同她們無聲地笑了笑,屋中一下便安靜下來。謝渺本就是沉穩的性子,無人知她此時想了什么,片刻后只聽她溫聲道:“殿下行事謹慎,又慣于忍耐,不是這般輕易就放棄的人。”
言下之意已十分明顯,阿無道:“言姑娘不必憂心,我已讓人時刻注意。”
若放在以前,謝渺一定沒想過自己對容玨的了解會成為自己拿起的武器。世上柔軟的東西往往不見得無害,這讓她又笑了笑,嘴角揚起自嘲的弧度,隨后道:“還得勞煩阿無姑娘多照拂阿清。”
阿無頷首,一旁的流光倒是開口:“這小丫頭有趣,不能讓她過來玩,可惜了。”
謝渺知道流光常帶著阿清四處調皮,不由得好笑。阿無并未多待,說完事情后就離開,流光依舊賴在她這兒不愿走,說些有的沒的鎖事。
見謝渺似有幾分魂不守舍,流光忽道:“言言,我見你很是喜歡那個什么豫王,那又為何要離開他?”
謝渺怔住,這是個凌厲的問題,她了解流光并無惡意,抿了抿唇,看向窗外。
“是我無法放過自己。”她頓了頓,復又道,“世上的事若只談愛恨便容易許多,可偏生世上沒有絕對的愛與恨,正因如此,凡事難洞明,世人方鮮活。”
鮮活的人有血有肉,有癡有怨,也就有了樂有了苦。
流光是直接的性子,只道喜歡就要攥在手中,斷沒有放手的道理。她無法體會謝渺的這番話,謝渺也學不來她這般簡單。她似在想謝渺說的話,片刻后忽道:“那你若是沒有遇上阿無,無人幫你離開他,你要如何?”
謝渺搖頭,這是她深思熟慮后做下的最后的決定,不會有這樣的假如,“沒有阿無,也仍有旁的辦法。”
“真好奇他到底對你干了什么,能讓你這樣好脾氣的人逃走。”
謝渺笑了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