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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猶豫什么,我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吧!”謝虎催促道。
“等一等!”
鐘偉國攔住眾人,指著石門分析道:“大家剛才都看到了,在我開啟石門之前,石門一直是關死的,所以巨鼠不可能來到石門的這一側。也就是說,巨鼠到戶外捕食的出口肯定不在這條地道的盡頭!”
他的這番話猶如一記悶棍,狠狠打在眾人頭頂。剛剛還異常興奮的人們頓時露出失落的表情。
古靈沮喪地嘆了口氣,問道:“教授,那出口會在哪兒?”
“我們被巨鼠追趕時,曾遇到一個‘t’字形的分岔道,當時情況緊急,我想都沒想就帶大家鉆進了這條寬敞的地道?!辩妭樕下冻銮敢獾谋砬?,“唉!現在回想起來,一定是那條狹窄的地道與出口相連?!?
謝虎沮喪地摸了摸額頭的疤痕:“這么說,我們被那群大耗子堵在了死胡同里,除非返回‘t’字形岔道……”
“返回去?你瘋了嗎?”許娟打斷他的話,指著石門厲聲道,“巨鼠就在這后面等著我們,只要打開這扇門,我們就死定了!”
“那你說怎么辦?就一直坐在這里等死嗎?”謝虎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許娟氣憤地雙手掐腰,蓬亂的長發披散下來,像潑婦一樣反駁道:“等死也總比被老鼠吃掉強!”
“你倆別吵了,爭吵解決不了問題?!苯鹄ふ境鰜恚h視了一圈后,像領袖一樣說道,“我們被困在未知的地道里,到處都充滿兇險,但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團結一致,因為只有結成團隊,依靠集體的力量和智慧,才有機會逃出地道。”
許娟不屑地撇了撇嘴,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說得挺好聽!唯一的出口都被鼠群堵住了,我們哪還有機會逃出地道???”
金坤對許娟的第一印象就很差,要不是被神秘組織包圍,無論如何也不會帶上她。此刻,許娟一番帶刺的話令他極為火大,真想上前給她一巴掌,讓她把嘴閉上。但金坤權衡大局后,強行壓住心中怒火,指向地道深處冷冷道:“辦法總會有的!這條地道我們還沒進去過,說不定里面也有出口呢!”
許娟冷笑道:“呵呵,那就只能祈求老天的庇佑了?!?
金坤懶得理她,招呼眾人拿起隨身攜帶的物品,向地道深處進發。
就這樣,眾人魚貫前行。鐘偉國牽著“黑豹”走在最前邊,邊走邊觀察腳下和兩側的石壁。地上鋪著打磨規整的長條形青石,腳踩上去有種滑膩膩的感覺,定睛一看,才發現石縫間生著一層綠毛。這種綠毛和苔蘚不同,只有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大面積繁殖。換句話說,這種綠毛很脆弱,如果沒有適宜的環境和足夠的養料很快就會枯竭而亡,而供給養料的就是藏在青石下的可怕生物。
鐘偉國的心跳加快了,經驗告訴他,這不是一條地道,而是通往某個墓葬的通道,一定潛藏著未知的兇險。為了不讓大家擔驚受怕,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提醒大家保持距離,提高警惕,一旦發生危險,立刻后撤。
拐過一個接近直角的彎道后,地道驟然變寬了,就像是從幽深的小巷一下子走到了寬敞的大路上。空間的突然變大,仿佛舒緩了壓抑在人們心頭的陰霾,大家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但是,鐘偉國的臉上卻浮現出不安的神情。
謝虎急性子的毛病犯了,小跑著超越鐘偉國,向地道深處沖去。鐘偉國招呼他停下來,但他就像沒聽見似的,反而跑得更快,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鐘偉國怕謝虎遇到危險,連忙招呼大家跟上。拐過一個彎后,大家看到謝虎一動不動地背站在十幾米外的地道里,而在他身邊似乎還站著個人影。
“那個人影是誰?”
金坤心里“咯噔”一下,一邊高喊“虎子”,一邊加快腳步沖過去。當他跑到謝虎身前,這才發現謝虎呆呆地看著一尊人形石像。
石像立在墻邊,和謝虎的身高差不多,但寬度卻足足有三個人那么寬,乍看上去很不自然,不知雕刻者是出于何種目的。石像的雕刻技法很粗糙,極難辨清樣貌,但通過下顎處雕出的胡須輪廓,可推斷出這是一尊男子的石像。
金坤吁出一口氣,在他肩上拍了拍:“不就是一尊石像嗎,有什么好看的?虎子,我們繼續趕路吧?!?
謝虎扭過頭,一副認真的表情:“你不覺得這尊石像有點奇怪嗎?”
“奇怪?哪里奇怪?”
這時,人們都跑了過來。“黑豹”也好奇地湊到石像前,用鼻子嗅了起來。謝虎拉開“黑豹”,舉起手電對準石像的胸腹部,大家看到,粗糲的石面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兩公分長短的蟲子。那些蟲子形態各異,或三五成團,或獨自趴在石面上,被雕刻得活靈活現,仿佛正在緩緩蠕動,這與石像臉部粗糙的雕刻技法判若兩樣。
謝虎指著石像,提出了心中的疑惑:“石像上為什么要雕出蟲子圖案?是用來裝飾的,還是有什么寓意?”
金坤蹙眉想了想,道:“會不會是古代先民對蟲子有圖騰崇拜,所以才會在石像上雕刻蟲子的圖案?”
鐘偉國俯下身,盯著石像看了半晌,用力搖著頭道:“不可能是圖騰崇拜,因為這些蟲子不是雕上去的,而是原本就存在的?!?
“什么?這些蟲子是天然形成的?”謝虎驚訝道。
金坤也不敢相信,這些被雕刻得活靈活現的蟲子竟是大自然的產物,就質疑道:“就算大自然鬼斧神工,也不可能如此逼真吧?更何況這尊石像一直立在地道里,沒歷經風吹雨淋,絕對沒機會被雕出圖案???”
鐘偉國捻著濃黑的絡腮胡道:“你們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說,這些看似被雕出來的蟲子,其實是化石?!?
“化石?”
在大家驚訝目光的注視下,鐘偉國點頭道:“沒錯,這些都是古生代時期腕足類動物的化石?!?
“真難以置信,這些蟲子竟是化石?!币仔√鸷闷娴厣焓置嗣|手冰涼堅硬,和摸到石頭沒什么兩樣。
“我在國外考古時,曾遇到過同類化石,而你們沒接觸過,當然分辨不出?!辩妭创蠹胰允菍⑿艑⒁傻臉幼樱徒忉尩?,“據我所知,大約在十億年前的元古代,神農架是一片汪洋大海,還沒出現生命跡象。到了五億多年前的古生代,神農架演變成一片殘海和濱海,萌生了大量的腕足類動物。但之后由于氣候發生了劇烈變化,這些腕足類動物幾乎在一夜間全部死亡,歷經數億年后,就變成了現在大家看到的蟲子形狀的化石?!?
張龍聽完,湊過來道:“教授說的沒錯。幾年前,曾有考古學家在神農架發現了一座化石山,山下埋藏著大量的恐龍化石,以及未孵化的恐龍蛋化石。當時,我和老爺還好奇地去看了發掘現場?!?
鐘偉國想看看石像的背面是否也有化石,于是一邊繞過去,一邊道:“是啊,可以說神農架這片神奇的土地已有數億年的高齡,它是地球上有生命跡象以來,最早的生命搖籃……”
他話未說完,只聽“咯嘣”一聲,緊接著,大家看到石像背面的鐘偉國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大家頓時嚇呆了,以為石像有什么詭異的魔力,就連“黑豹”也嚇得發出一陣低沉的犬吠。
金坤第一個作出反應,快速繞到石像后,看到原來是地上裂開了洞,鐘偉國的雙腿陷進洞里,好在他的腰比較粗,卡在了洞口處。僅剩上半身在外面的鐘偉國被寬大的石像擋住了,難怪從前面看不到。
金坤上前去拉他,卻被他制止住。因為鐘偉國清楚,這突然裂開的洞一定是機關,如果硬拉,極有可能觸到周圍的其他機關。鐘偉國雙手撐地,費了好大勁兒才扯出一條腿,但說也奇怪,另一條腿說什么也扯不出來了。
謝虎繞到石像后,發現鐘偉國單膝著地,雙手撐地,以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用力往上扯,但陷入洞里的那條腿紋絲不動:“是不是被啥東西卡住了?”
聽他這么說,鐘偉國也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卡在了腳腕上。不,確切地說是有什么東西死死抓著他的腳腕,并使勁兒往下拽。鐘偉國臉色驟變,大叫道:“有個東西在拽我,你們快來幫忙?!?
金坤和謝虎忙過去拉他,合二人之力應該輕松就能拉上來,但越是使勁拉,那條腿反而越往下沉,仿佛洞里真的有什么東西在往下拽。轉眼間,那條腿完全陷入洞里,襠部卡在了洞口,疼得鐘偉國發出一聲慘叫。
劉斜跑過來,舉著手電向洞里照去,他們頓時倒抽了口涼氣。只見昏暗的地洞里站著個白胡子老頭,蓬亂的頭發遮在臉上,看不清容貌,一雙慘白干癟的手死死抓著鐘偉國的腳踝。
第五章 石器古墓 致幻魔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