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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都說那魔龍神力非凡,嗜血狂暴,極為驍勇好戰。光是以一人之力就已經攪得陰陽兩界天翻地覆,雞飛狗跳。
當冥王親自上天界尋求天君和眾神的幫忙時,他們一個個都表現得東躲西藏的,儼然沒有半點天神該有的責任和威嚴。
鴻運本打算自告奮勇,請纓作戰,奈何天君偏偏要將這個艱巨危險的任務交給禍兮,其居心叵測,恕鴻運不得不這般作想。
他想借燭龍的魔爪順帶滅掉禍兮之心昭然若揭,鴻運開始擔心起禍兮的處境。
那場大戰,禍兮和燭龍打了整整三天三夜,鴻運也跟著提心吊膽了三天三夜。
誰也萬萬沒想到,當初天君只是隨意命人打造的那塊玄劍竟在禍兮的手中發揮出了巨大無比的潛力。亦或者說,禍兮在消失的那段時間里,修為又精進到常人都難以想象的境界。
魂淵索命,在劫難逃。即便是曾經百般在冥府耀武揚威的魔龍到了禍兮的面前,也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蟲。
當禍兮渾身是血地站在九重天的天門外,一手提著同樣布滿血跡的魂淵劍,一手捏著剛從燭龍身上拔下來的逆鱗,那猙獰嗜血的模樣讓在場的眾神都感覺無比的畏懼。只有鴻運一人對他的平安歸來感到真心實意地慶幸。
他平安無事就好,他平安無事就好……
看到禍兮渾身是血的模樣時,鴻運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布滿了細汗。那份緊張和欣喜交雜的復雜情緒他根本無處言說。
再后來,天界舉行的那場慶宴可以說是鴻運有生以來見過最骯臟不堪的羅生門。
玄機星君不愧是小人,竟然勾結幾個同伙明著暗著對付禍兮。等到鴻運回過神來,禍兮竟以中了他們的圈套,不得不進入虛空之境去接受里頭暗藏的萬千歷練。
玄機這么做的意圖,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鴻運真想當真將他碎尸萬段,可惜他不能。禍兮的命還拽在他的手中,他得留著對方的小命。
自禍兮進入虛空之境后,玄機及其眾神便都以為禍兮不會再從那幻境中逃出生天。那場尷尬的盛宴很快散去,唯有鴻運守著禍兮靈魂脫殼的軀體,以防小人趁機作祟。
都說虛空之境里的歷練是要修煉者去經歷今生最為恐懼的噩夢,也多虧了玄機來了這么一招,才讓鴻運切身實際明白,原來禍兮的心里真的有他,只是他從來都不言說。
當鴻運看到古鏡所呈現出來的畫面,尤其是里頭倆人難分難舍的曖/昧場景時,他忽然覺得這么多年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守著禍兮的軀體,焦心等待他在幻境中度過一個又一個的悲慘世界。
每每看到鏡子里那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少年死在禍兮的懷里,鴻運仿佛能感同身受一般,切身體會禍兮當時的心碎與無奈。
等待了十二個時辰,他再也不忍心看著禍兮在絕望中經歷無數次輪回。于是在第十二個幻境結束之末,第十三個幻境建立之初,鴻運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么。
他試著往古鏡之中注入自己的神力,希望能讓那個幻境中名為“聶磊”的少年代替自己幫著禍兮做點什么,哪怕其中的效果微乎其微。
這一次,幻境似乎跟以往的略有不同。
禍兮潛意識的自救行為和鴻運在外界自發的相助,一點點地改變了原先玄機設定好的軌跡。雖然最后的結局還是“他”死在了禍兮的懷里,但禍兮終是憑借著自己過硬的意念突破了幻境對他的束縛。
他打破了整個虛空之境設下的結界,讓好端端地一面古鏡徹底成了碎片,成為一堆的廢銅爛鐵。
要是玄機知道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貝被人這般無情毀去,想必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聽到鏡子破碎的聲音,那一刻,鴻運迫不及待地等待禍兮神識的歸來。
禍兮當時口中大喊著“聶磊”的名字,鴻運聽了心中喜憂參半。
算了,他沒必要吃自己半點神識的醋。畢竟等禍兮回到了現實,他才是能真正跟對方切實共處的獨立個體。
他這般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可是當魂淵劍刺向自己胸膛的那一刻,鴻運還是忘不了禍兮說得那句“分道揚鑣”。
他們生來就是契合的一對,為什么要分道揚鑣?鴻運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開始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對于禍兮的情感,再也無法止住自己對禍兮的思念,每一分每一秒,這種主觀意識上的念想逐漸驅使著他的大腦轉化為身體上的實際行動。
鴻運趁著月黑風高、更深露重,來到了玉寒宮的門前。亦如當初他剛找到禍兮時的場景,那人依舊懶散地躺在那塊巨大的望月石上。只是這一次,他喝醉了酒,渾身滿是酒氣。
他抱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禍兮進了山洞,將他平放在玉石床榻之上。他甚至想過要不要為禍兮更換被酒水浸濕的衣衫,但他很怕禍兮因此生疑。
鴻運坐在床邊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關心則亂。
他顫抖著雙手為那人褪去了一層層外衣,當看到禍兮未著縷衣的模樣時,鴻運生怕自己會做出什么越界的行為。他閉著眼睛快速為禍兮換好衣衫,臨走前,他看到了那只被禍兮收養了一百多年的黑貓。
墨玄是么?他依稀記得小家伙是這個名字,還挺經常跑到他的山門前戲耍,鴻運對它有點印象。
他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禍兮,忽然心生一計,便蹲了下來試著教唆墨玄承認是它主動幫禍兮換的衣衫,且對禍兮說當晚并無外人來過。
這個說辭很荒謬,鴻運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對墨玄并不抱任何希望。
可第二天,他沒等到禍兮的暴跳如雷,等來的卻是玄機閣的天機令。
此令非同一般,能讓禍兮出面施法的必是人間的一場巨大劫難。
鴻運知道玄機善妒,為人度量還匪淺。可要動用這么多凡人的性命,只為了給禍兮的名聲潑臟水、背黑鍋,鴻運對于這種小人行為極為不恥。
如今新仇舊恨如數而至,他直接痛打玄機,一并了結。
可這有什么用?他復活不了那些已死之人,禍兮依舊會為那些無辜之人的犧牲而感到悲憫。
在禍兮買醉的幾個長夜里,鴻運為他感到心疼;可當他聽到禍兮說他情愿每天都喝得爛醉如泥,只求換他入夢一見時,他又忽的心生一絲慶幸。
如果他沒來玉寒宮,也許他這輩子根本就聽不到禍兮對他這般傾訴。
鴻運覺得自己的機會終于要到來了,可誠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居然又被燭龍截了胡。
這是魔龍第二次擾了他的計劃。
他親眼看著禍兮每天提著一大堆的仙草靈藥去燭龍那里療傷喂藥,甚至還看見燭龍在禍兮的面前變幻成自己的模樣。
那一刻,鴻運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甚至是想殺燭龍的心都有了。
禍兮啊禍兮,真正的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難道你就寧愿碰一個假的,也不愿去看一眼真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傷,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值。
算了,讓這潰爛的傷口自生自滅去吧,最好爛到腐朽,一了百了。
噬心的痛意接連折磨了他好幾日,終于,他倒下了,再也承受不了魂淵劍的劍氣攻心。他覺得自己快要仙逝,步入黃泉,生怕以后再也見不到禍兮一面。
可老天還是可憐他的、眷顧他的,鴻運盼來了想念之人。從禍兮來到日峰山門的那一刻起,他在羲和宮就感應到了那人的氣息。
那種步步逼近、心跳加速的感覺徹底侵占了鴻運的意識,他恨不得自己能立馬從床榻之上下去,去迎接所愛之人。
可惜他不能。
劍傷侵蝕入骨,他能裝作無恙都已然費了九分的力氣,更談何行動自由。
鴻運躺在床上,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著禍兮的名字。他終于等到了那人的到來。
可他竟然想轉身就走?
怎么可以!
于是鴻運喊住了禍兮的名字,讓他無處可躲、無處可藏。他要的就是禍兮正視自己,直面自己。
他開始學著示弱,甚至不惜用起了激將法,如此帶來的好處就是他成功地住進了玉寒宮,以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雖然魂淵劍剜肉的時候很痛,喝藥的時候很苦,躺在玉石床上的時候渾身冰冷,可這跟能和禍兮在一起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漫漫長夜,鴻運回想了這幾萬年下來他和禍兮發生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一夜竟這般快速到了天明。
他看了一眼洞門外透進來的一縷暖陽,又看了一眼懷里還沉浸在睡夢中的男人,鴻運心情一片明朗。
這一切都不是夢。
鴻運拂了拂禍兮額前凌亂的碎發,終是在他的眉心落下一記淺吻。
“禍兮,我喜歡你。”他望著沉睡的男人深情地低語,“這一宿我想了很久,其實從我見到你第一眼的那刻起,我就對你產生了這種感覺。只可惜那時候我太笨了,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歡,白白浪費了之前的幾萬年。不過現在我想明白了,希望不會太遲。這輩子我決定了,我要一直纏著你,念著你,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一步。”
他對著禍兮講了好多,然而山洞里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鴻運無奈一笑,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嘆了一口氣,隨后小心翼翼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伸手撿起散落在一旁的外衫,一件件為自己披上。
末了,他感覺到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牽扯他的衣衫。鴻運轉身回眸一看,原來是被子里伸出了一只白皙的右手正拉扯他的衣角。
“?”鴻運有些不解。
“鴻運。”禍兮將自己整個人蒙在被子里,很小聲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在。”
“我也一樣。”
鴻運勾了勾嘴角,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反問禍兮:“一樣什么?”
被窩里的那個人憋了良久,最終還是掀開了被子,在深吸了一口氣后,朝鴻運低吼道:“一樣喜歡你,聽明白了嗎!”
鴻運聞聲,不禁面色微變。
他再一次看到了記憶中那雙滿是星河的眼眸,亦如倆人初見時的場景。
鴻運心中一陣觸動,他深情凝望著禍兮的眼眸,嫣然一笑道:“嗯,這回我聽明白了。禍兮,我也一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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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故事籌備了好久,終于完結,可以松一口氣了。下一本我準備寫耽美無限流,已開預收,名叫《我在恐怖游戲里為對象攢身體》,又名《歡迎來到魔王至上的恐怖游戲》。
預收文案:
唐仁收到恐怖游戲app邀請的那天晚上,他的父親意外死去。
從此他不得不繼承唐家祖宅的鑰匙和地契,也被迫繼承了唐家的一口黑色棺材。
在參加游戲時,唐仁遇到了一個渾身沒有皮和肉的骷髏,
不僅在游戲里一路為他保駕護航,同時游戲結束后還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祖宅里,徹底擾亂了唐仁原本的生活軌跡。
好不容易活到游戲的最后,別人都能獲得豐富的獎勵,諸如異能,金錢和靈異道具。
而唐仁,則是一顆腦袋,一只左臂,一個右腿……
直到唐仁看到那個一向覬覦他美色已久的骷髏正在一點點地恢復自己的身體,
不時,還沖他緩緩走來,微微勾起好看的嘴角,眼中燃起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唐仁嚇得頻頻往后退去,心道,這游戲的獎勵一點也不科學,他分明就是在為自己的對象攢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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