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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秦翰竟看得有些出神。
他像聶磊,卻又不是真的聶磊。
那一刻,秦翰胸口疼得愈發(fā)強烈。那種明明給了他希望卻又突然將一切打回原形的感覺,讓人始料未及。
“禍兮星君?看你面色不佳,可是虛空之境對你的影響還未消除?”那人見秦翰久久不吱一聲,且面色愈加蒼白,遂有些擔心地詢問起秦翰的狀況。
聽到那聲音再次傳來,秦翰恍然夢醒。
他望著那人略帶焦色的眼眸,重重地抓著他的手腕,癡癡道:“你剛剛……叫我什么?”
那人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似乎有些不適應秦翰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反問秦翰:“禍兮星君,你是入幻境太深,因而忘了自己的名字么?”
禍兮……禍兮……
在那人的呼喚下,霎時,一段熟悉而又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涌入秦翰的腦中。
是的,他是禍兮星君,一個掌握天下所有厄運誕生與滅亡的天神。而秦翰,只不過是他曾經(jīng)下凡時用過的一個化名。
身為天界因“厄運”而聞名遠揚的天神,凡是他去過的地方皆會發(fā)生一些令人猝不及防的禍難。大到天災水患,生離死別,小到病痛纏身,霉運連連,皆無一例外。
因而人界視他為不詳?shù)恼髡祝Ч砉忠曀麨榭植赖臑男牵幢闶翘旖绲耐牛辔窇炙奶焐窳Α?
早在幾天之前,他接到天君的指令,需要他獨自一人前去迎戰(zhàn)一個名為“燭龍”的魔物。
在沒接到這個任務之前,秦翰就暗中聽仙友說起過那魔龍神力非凡,嗜血狂暴,極為驍勇好戰(zhàn)。光是以一人之力就已經(jīng)攪得陰陽兩界天翻地覆,雞飛狗跳。
為了捕獲他,冥府已經(jīng)派出千軍萬馬,結(jié)局仍然無果。為此,冥王不得不求助于至高無上的天君。
天君考慮了許久,最終還是將這個圍剿燭龍的任務落到了秦翰的頭上。畢竟,這是一個沒什么人會自愿領取的苦差事。
若是降魔成功,則天下太平;若是降魔失敗,那么接到這個任務的人注定會淪為天界的一個笑柄。
可秦翰是誰,他是六界都令人聞風喪膽的“災星”。區(qū)區(qū)一個魔物,他何曾放在眼里過。
于是,他拿著天君賞賜給他的魂淵,一把剛從劍爐出鞘還不知道威力有多大的玄劍親自出戰(zhàn)。
歷時三天三夜,他跟燭龍從不周山打到蓬萊仙島,再從北冥之淵打到了西方凈土。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史詩決戰(zhàn),倆人所到之處無一不是天昏地暗,電閃雷鳴,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本就在天界憋屈了許久的秦翰借著這個機會全面舒展筋骨,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滿。
看著燭龍身上落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劍痕,從最開始的惡言挑釁到最后對他的俯首稱臣,秦翰從未打得如此舒心過。
其戰(zhàn)果不言而喻,是他全面碾壓性地征服。
那個號稱攪得陰陽兩界水生火熱的魔物終究還是敗在了令六界都畏懼其威名的“災星”手下,這就更加印證了秦翰在外的名聲名不虛傳。
當秦翰渾身是血地站在九重天的天門外,一手提著同樣布滿血跡的魂淵劍,一手捏著剛從燭龍身上拔下來的逆鱗,那猙獰嗜血的模樣仿佛是從修羅煉獄中歸來的邪神。
秦翰依稀記得當時所有站在天門之內(nèi)來迎接他的天神,包括天君在內(nèi),他們每個人的臉上無一不是洋溢著一種復雜的神情。
是三分詫異,七分驚喜,更多的……還是畏懼。
他們在擔心天界失去威嚴的同時,亦害怕他活著歸來。或者換個角度來說,他們更怕的是有一天他會拿著手中的利刃轉(zhuǎn)身刺向他們。
那場堪稱極為尷尬且沉默的迎接會上,唯獨一人自始至終都綻放著笑顏。
就是此時秦翰眼前這個一直稱呼他“禍兮星君”的男人,鴻運星君,一個掌管天下所有幸事誕生與滅亡的天神。
他所執(zhí)掌的神力與秦翰相生相克,相輔相成。
凡是他所去往的地方皆會發(fā)生令人一些出其不意的好事,有人因他而得道飛升,有人因他喜獲尊寶,這樣發(fā)生的好事不盡其數(shù)。
再加上他原本就極為俊俏的模樣,臉上永遠掛著一副平易溫和的笑容,與人為善。所以六界之中,所有人都愿意親近他,崇尚他,追捧他。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天神,卻是秦翰最為看不慣的一個勁敵。
他看不慣對方臉上永遠一副不懂拒絕他人的神情。明明有些天神向他提出的瑣事無聊到至極,甚至根本不需要他本尊出手解決,可他卻絲毫不以為意,一路做到底。
呵,假好人!
他更看不慣對方面上永遠一成不變的笑容,仿佛是一副頑固的面具牢牢地粘在他的臉上。
虛偽至極!
凱旋歸來之際,秦翰在眾神的矚目下,面無表情地盯著人群首列的鴻運星君,久久不肯挪開視線。
甚至是至高無上的天君來到他的面前,接連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秦翰亦無視他的存在。
他靜靜地望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亦同樣凝視著他。
秦翰有時候不免會在心中幻想,要是他當著眾神撕掉鴻運星君臉上的笑臉面具,對方會不會暴跳如雷,急著跟自己大戰(zhàn)個三天三夜?
一想到這里,秦翰不禁忽然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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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更新的速度會稍慢放慢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