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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伊人看了倆人一眼,隨后嘆了口氣道:“既然這樣,文曦,你把父親交代給你的東西拿出來吧。”
那個名喚“文曦”的女孩兒一臉不情愿地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類似古人錢袋的道具。她只是隨手將錢袋撒手一揚,便有一道亮光驟然閃現。
她手里頭拿的這個錢包名為乾坤袋,據說里頭可以藏納萬象。而魂淵歸于其中,除了方便收納,也能防止有心之人將其偷走。
畢竟這玩意兒除了使用者知道打開的咒術外,外人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開它。
商氏一族自古以來就是懂得一方玄門秘術的能人異士,加上那個困擾他們一生的詛咒,所以這群人才會被冥府的鬼神特選為看守“燭龍”墳墓的守棺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作為商家的后人,每個人打從小時候起就在長輩的嚴格教導下認真學習方術。所以商文曦會操縱這乾坤袋,自然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隨著那抹奇光驟現,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去躲避這道刺眼的光線。待光芒褪去,一把滿身銹跡的劍刃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它輕飄飄地懸浮于半空之中,久久不見墜落。秦翰定睛一看,這東西正是此前商顯樓跟他們提到的那把曾經戰勝過“燭龍”的神器,魂淵劍。
只可惜“魂淵”早已封塵,再無往日劍氣凝繞于劍柄周身的異樣光彩。
商文曦上前走了幾步,在半空中接過那把“魂淵”,她雙手捧著這個武器來到秦翰和聶磊的面前。
只見商文曦驟然抬起眼眸,眼眸中亮起一道兇狠的厲光,對秦翰和聶磊懇請道:“二人,請幫我們商氏一族,消滅商文毅那個叛徒。”
就在秦翰和聶磊還在不明就里時,商文曦直接將東西交到了聶磊的手中。隨后她后退一步,用力地咬了咬下唇,似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朝秦翰和聶磊各自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翰皺著眉頭看了聶磊一眼。
在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后,聶磊終于忍不住發話提出疑問:“仇伊人,還麻煩你跟我們仔細講講這個商文毅的事情吧。時間有限,我們沒必要再繞來繞去的。”
聶磊話音剛落,秦翰赫然發現仇伊人的臉上驟然閃過一絲痛苦與隱忍交雜在一起的復雜神色。
半晌,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終于開始向二人坦白:“商文毅是我的孩子,因為發生了某些事,他在幾年前就離家出走了,之后也鮮少跟我們有所往來。在此期間我們也一直致力于尋找他的存在,可是他似乎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論我們派出去多少眼線,有關他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仇伊人頓了頓,又接著道:“可就在一年之前,有人忽然發現了他的蹤跡。但是根據眼線的反饋,他說我的這個兒子莫名性情大變,變得異常兇狠,對誰都不留情面,甚至還對眼前大打出手。那人也是死里逃生后才將這個消息帶了回來,我們這才知道,文毅他……似乎是受了誰的蒙騙,誤入歧途,背著我們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仇伊人雖然說了很多,但很顯然,她并沒有將事實全盤托出。
最后商文曦實在看不下去,索性直接發了狠話:“事到如今我不明白母親你為何遲遲不肯相信那家伙早已墮落成魔的事實,那混蛋一味昧著良心做些有損家族的壞事,他顯然是忘記了自己也姓商!”
商文曦咄咄逼人的模樣一度讓仇伊人整個人的狀態變得更差,一旁的商文輝也不忍再繼續沉默下去,朝著商文曦低吼了一聲:“文曦,你話別說得太過分。”
商文曦朝他冷笑了一聲:“我說得話過分了?跟那叛徒做的事一比,我這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看著商家在場的這幾個人一副要爭執個沒完沒了的樣子,聶磊暗自將秦翰拉到了自己的身旁,似乎是不愿意牽扯到這場爭吵的漩渦當中。
秦翰倚靠著聶磊溫暖的胸膛,對于眼前正在發生的爭執,他跟聶磊保持同樣的態度。在這群人還沒做好最后的準備之前,他跟聶磊都決心當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雖說爭吵喋喋不休,但他們也趁著這個機會理清了一些困擾他們已久的難題。
原來那個將秦翰殘忍殺害并拋尸于漆黑小巷的兇手以及長期對秦翰糾纏不休并命令無數怨靈對其下手的男人正是他們口中所言的“商文毅”。
而此人之所以一直躲在暗處密謀這些事情,除了將死人的靈魂作為“地藏紅蓮”的培養皿以外,背后最大的目的可能就是要喚醒那個困擾了商氏一族千年之久的宿敵,“燭龍”。
可秦翰不明白他這么做究竟有何意義。
那個被封印在極寒之地的囚徒“燭龍”不是對他們整個家族下了千年的詛咒么,為什么他還要幫一個宿敵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他就不怕全族的人因為他帶來的這些禍難而全數命喪于燭龍的手下么?
眼見商家幾口人的爭吵愈演愈烈,直到最后,仇伊人徹底火山爆發。她紅著眼對商文曦咆哮道:“文毅不姓商,他根本就不是我和顯樓的孩子。”
仇伊人話音剛落,眾人徹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