柋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不給周圍的居民帶來是非,秦翰和聶磊不得不上了這輛黑色的豪車,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剛一上車,車門便快速合上,豪車底下的輪胎快速發動起來,也不知道會將他們帶向何方。
等到車內終于安靜下來,一直垂眸黯然傷神的仇伊人緩緩地抬起頭來,神色淡然地沖倆人打了一聲招呼:“秦先生,聶先生,別來無恙。”
“仇伊人,你這么大費周章地請我們上車,究竟是何目的?”聶磊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他直接跟仇伊人開門見山。
“我的丈夫去世了,就在今天凌晨一點鐘的時候。”仇伊人在說到商顯樓的死訊時,喉嚨一陣哽咽,淚眼汪汪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聶磊的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明明就在前不久他、秦翰、商顯樓三人還圍在一張桌子上談話,如今這人卻突然說沒就沒,他難免覺得有些愕然。
聽聞對方的死訊,秦翰的臉上倒是沒有什么詫異之色,只是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
果然如秦石記憶里的那樣,一切的悲劇皆從商顯樓的死亡開始來展開命運的較量。那么這就意味著他離聶磊的訣別也僅剩不到一周的時間。
老實說,秦翰是極其不情愿攤上這班充滿了絕望氣息的末班車。如果可以,他真想拉著聶磊離開這攤渾水。
可仇伊人是個精明的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秦翰臉上的“鎮定”,她覺得秦翰對商顯樓的死訊并不意外,像是提前就知道的樣子。
“秦先生,你是一早就得到消息了嗎?”仇伊人一針見血道。
秦翰假裝不知情地搖了搖頭,并搬出了商顯樓之前跟他們的談話內容:“商先生一早就跟我們說過他將不久于人世。況且人固有一死,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秦翰在說這話的同時,將目光望向了聶磊。而聶磊,亦同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秦翰。
倆人四目對視,萬千情緒盡在不言中。
“是么……”仇伊人低聲呢喃著。
末了,她側過臉龐望向窗外,鏡面折射回來的畫面里她的神色一度顯得有些惆悵。
明明她和丈夫是彼此間最為親密的關系,可商顯樓寧愿將自己的死期告訴給兩個外人,也不肯告知于她。一想到這里,仇伊人心里不免有些觴然。
一時之間,車內一片寂然。
車子很快就駛到了遠離市區一處空曠的地方。在那里,早早就有一輛直升飛機在那里安靜地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仇伊人率先下了車,只身前往直升機所在的方向。她扶著欄桿,一下子躋身進入飛機艙的內部。隨后她將目光瞥向二人,其目的不言而喻。
聶磊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地朝著仇伊人的方向大步而去。
秦翰見狀,他猶豫了片刻后,忽然一把拉住了聶磊的手腕,企圖止住對方前進的腳步。
“聶磊,不要去。”秦翰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聶磊順勢停了下來,頭也不回道:“秦翰,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擔心是什么。其實那天在華林星辰,你和秦石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秦翰聞言,頓時愕然:“你說什么?”
宛如一道電流涌過,秦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抱歉,一直以來對你裝作我什么都不知情的樣子,老實說,我的壓力還蠻大的。”聶磊說到這里的時候忽而笑著聳了聳肩。
末了,他緩緩轉過身來,沖著秦翰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我知道這趟旅途也許并不會太平,我也知道我的生命將在不久會迎來終結。”
秦翰失神地望著他:“那你還……”
他沒敢將后話全部講明,因為只要一牽扯到這個嚴肅的話題,秦翰的喉嚨就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似的,渾身難受。
“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踏上這個旅途。哪怕我會死,哪怕我會與你永遠分別,我也不曾悔過。”
不待聶磊說完,秦翰的兩頰早已掛上兩抹淚痕。他紅著鼻子,眼中全是聶磊那抹充滿了燦爛笑容的影子。
聶磊一把扯過秦翰的手腕,將他拉向了自己的懷里。他捧著秦翰的腦袋,用唇一點一點地撫平對方臉上的淚痕。
“別哭,我不喜歡你哭的樣子。”聶磊倚著他的腦袋好生安慰道。
可聶磊越是這么說得輕松淡然,秦翰的心里就越是飽含愧疚。
如果他能有辦法阻止這一切悲劇的話,秦翰哪怕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是不顧一切地執行。
可是,他們要面對的可是每個平行世界的秩序法則,一個強大到雖素未謀面卻能隨意拿捏人命運的神秘力量,秦石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想到他們要面對的敵人如此強大,秦翰萬分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仇伊人坐在飛機艙內,安靜地看著倆人的相互依偎,也不催促。
過了片刻,秦翰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聶磊見狀,輕輕地放開秦翰的肩膀,沖對方發出邀請的手勢。
“大叔,你不是說了嘛,人固有一死,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既然我知道我肩上的重任是什么,那么為了不讓更多無辜的人喪生在這場劫難中,為了守護這個世界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和平,我相信你會支持我的決定吧?”
秦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終,他努力拾起一副還不算難看的笑容,對聶磊堅定道:“這盛世,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