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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看著信封上書寫的收件人姓名,不禁一頓咋舌。
這是怎么回事?
收件人明明寫的是他的名字,為何會跑到尹天河這里來?秦翰只覺得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老師,你是什么時候收到這個信封的?”聶磊當即向尹天河詢問這東西的來歷。
尹天河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開始回憶起自己收到這個信封的時間。
“大概是在昨天晚上快十點的時候吧,那時候我都準備下班了,突然一個快遞員模樣打扮的男人火急火燎地沖到我的帳篷里頭,給我塞了這樣一件東西。我當時看了之后就覺得奇怪,這收件人又不是我,那人卻說他送的地址沒有錯,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我想追也追不上。”
整個事件莫名透著一股奇怪的氣息。不過現在去追究送信的人顯然不太實際,秦翰干脆拿起這信封件仔細打量起來。
他初步估算了一下這封信件的厚度,起碼一厘米之高。看這樣子,里頭指定放了不少的東西。
“打開看看吧。”秦翰的右側傳來了聶磊的聲響。
“嗯。”秦翰輕輕應了一聲。
在得到聶磊的指示后,秦翰便直接撕開了信封的封口,將里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是一沓照片。
秦翰憑肉眼大致估算了一下數量,他手里拿捏的照片大概有十幾張吧。
他開始按照照片排列的順序一張一張地拿起來觀摩,誰知沒多久,他便被照片上的內容所震懾,臉色因而變得難看起來。
“這不是……?”秦翰微微蹙眉。
聶磊看到了他的異樣,于是也湊過來打量。在他看完照片上的內容后,他臉上的神情并沒有比秦翰好到哪里去。
照片里頭放的是一張女人的尸體照。死者并非陌生人,秦翰和聶磊都彼此見識過。
聶磊在幫秦翰追溯死亡本源的時候就在通靈的鏡子里見過這個死者,正是秦翰在小巷子里出事那晚,那個比他先遇害的女性死者。
秦翰不死心,又從信封里抽出其余的幾張照片來細看。他一張張地翻閱,上面出現的人像無一不是秦翰曾經見過的死者亦或者是亡靈。
比如崇明隧道里的列車長極其乘務員、編織龐氏騙局以及非法販賣器官的顏氏父女、專在電梯里下手的殺人狂嚴天落、在秦翰直播期間從浴室鏡子里鉆出來的黃衣怨靈、因愛生恨且遭到命運不公對待的女高中生李心媛……就連剛剛得到死亡消息的鐘元生也包含在列。
這些基本將秦翰這一路走來的經歷全部涵蓋了進去。
原本秦翰以為看到鐘元生遺像的那一刻,照片就差不多該結束。誰知下一秒,他竟然在最后一張照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笑得如沐春風,跟前面幾位凄慘的死相一對比,竟莫名滲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看來這里,秦翰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心情的復雜。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無時不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所看到的每一個人、經歷的每一件事都被拍攝這組照片的人看在眼中。
他究竟是誰?這么做的含義又是什么?秦翰不得不懷疑這背后之人的目的。
尹天河半天也不見倆人說話,于是他干脆直接從秦翰的手中奪過照片,打算自己拿來細看。
還沒看幾眼,嚴天落便被第一張照片里的影像給惡心得頻頻皺眉,他不禁咒罵一句,將照片丟到茶幾上:“這尸體的死相也太磕磣了吧,肚子上面都開花了。”
秦翰聽到“花”這個字樣時,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尹天河。
照片從尹天河的手中落到了桌面上。正如尹天河所說,那個死者腹部的傷口的確跟開了花似的,肚子的正中央是一道明顯的裂口,邊緣的肉由里向外翻卷,儼然一朵盛開到糜爛的花蕊,里面的腸子灑得到處都是。
即便是在如此異常驚悚的死法下,現場也絲毫未見半點血跡。這一點跟鐘元生死的時候極為相似。
尹天河喊完這話后又看了一眼倆人的反應,見他們都是一聲不吭,似乎習以為常的模樣,尹天河不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大。
于是他強忍著胃里翻滾的惡心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淡定下來,對倆人問道:“怎么?你們是見過這女的不成?”
倆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尹天河頓時釋然。
“其實我在死之前就很不湊巧地遇見過這女人。不過當時她的體型看過去就像是一個即將待產的孕婦,肚子很大,不像現在這會兒照片里顯示的那樣,肚子空空如也,未出生的孩子也被人為地挖走。”秦翰直接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說出來。
聶磊在鏡子里看到的景象基本跟秦翰說的內容一致的。
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極大可能已經被那個神秘的男人處理掉,亦或者說,這個女人也是那所謂的“蠱蟲”培養皿,孵化而出的代價就是她即將出生的嬰孩。
聶磊抬眸望向臉色依舊難看的尹天河,隨即問道:“老師,你可知道有什么蠱蟲是跟花有關的嘛?”
“蠱蟲?還跟花有關?”尹天河收起臉上的駭色,整個人難得開始一本正經起來,“不如你們先跟我說說這些宿主生前以及死后的特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