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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磊聽到聲音轉(zhuǎn)過身來,順著秦翰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展示的這則新聞。死者是被割喉而亡的,跟明月廣場水晶吊燈上的尸體死法完全一致。
不難猜測,這是同一厲鬼所為。
“平安街。”聶磊對著上頭標注的地名瞇了迷雙眼。末了,他對秦翰道,“大叔,準備好了嗎?要不今晚我們就前去這個地方察看一番?”
“當然,我隨時都在待命。”秦翰的眼中露出了堅定的眼神。
是夜,聶磊整裝齊發(fā),秦瀚載著他一起來到了此次嚴喜樂遇難的地段。
倆人剛一下車就站在平安街的入口,并未立馬進入。聶磊站在路的中央,閉上雙眼,嗅了嗅鼻子,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股熟悉的氣味。
許是受傷的緣故,這回那怨靈散發(fā)出來的氣味并沒有先前來得濃郁。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她還在這里,沒跑。”聶磊道。
秦瀚對著前方的建筑物一陣唏噓:“你說她還留在這里不跑,該不會是想盤踞在這個地方,隨時隨地取人性命,來當自己療傷的補品吧?”
“誰知道呢。等會兒行動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記,這次你一定不可以再離開我的視線范圍。”聶磊嚴肅交代道。
他也是被秦瀚上次出現(xiàn)的意外嚇出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讓秦瀚一人單獨行動。
“放心,這會兒我肯定粘著你。”秦瀚自己也怕再出什么意外,趕緊給聶磊打了個包票。
聶磊從包里掏出羅盤,對準了正前方的平安街。不一會兒,上面的指針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
倆人根據(jù)指針的提示,朝著平安街的深處逐步前行。
秦瀚跟聶磊并排而行,倆人約摸前進了五百多米的距離,在經(jīng)過一棟七層樓高的老式居民樓時,羅盤上的指針出現(xiàn)了較大浮動的顫抖。
聶磊凝眉道:“應該就是這里,不會錯了。”
秦瀚抬頭望了一眼左側(cè)這棟七層之高的建筑,心里不禁一陣感嘆,這里真不愧是老城區(qū),這建筑房齡起碼超過二十年不止。外頭的白色墻漆早就脫落了一大片,露出斑駁的灰色青磚面。角落里更是隨處可見的灰塵及蜘蛛網(wǎng)。
聶磊率先進入樓道,秦瀚緊跟其后。
樓道里一片漆黑,每層只有兩個單元。這里的燈是由聲控開關(guān)控制的,為了不打草驚蛇,倆人決定摸黑走上去。
越往上走,氣壓就越是低沉,四周的空氣也隨之變得一陣陰寒。幸好倆人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驚詫的表情。
到了502室時,秦瀚發(fā)現(xiàn)右側(cè)這戶人家的房門竟然是虛掩著的,里頭正透出一陣昏黃的燈光。
“會是這里嗎?”秦瀚小聲問道。
“可以進去看看。”
聶磊事先將畫好的符紙捏在手中,來應付接下來隨時可能會出現(xiàn)的怨靈。
聶磊直接推開了502室的房門,率先走了進去。里頭客廳的吊燈正亮敞著,臥室里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正是秦翰和聶磊熟到不能再熟的《弒魔》游戲背景音樂。
然而他們走到臥室里一看,里頭空無一人。
隨著他們的逐漸深入,秦瀚聞到了房子里頭隱隱漂浮的一股血腥味。他順著那股氣味,一路來到了浴室,發(fā)現(xiàn)浴缸里頭正躺著一個約摸二十五六歲戴著黑框眼鏡的微胖男子。
男子已經(jīng)被割喉而亡,他的血液流在了洗手臺上、墻壁上,當然,顏色最顯眼的還是浴缸里,早已經(jīng)浸染出一大片鮮紅的血泊。
秦瀚氣得直咬牙切齒道:“可惡,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聶磊走到他的身后,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過于自責,有些事上天早已注定,我們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能救得下來。”
“我知道,我就是氣不過而已。”秦翰望向聶磊,再次確認問,“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抓到她,聶磊,我們可以做得到吧?”
聶磊并沒有肯定地回應,因為這一次他們遇到的是個狡猾的紅衣怨靈,聶磊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次將她繳下。
這時,臥室里頭的游戲背景音樂暫停,繼而換成了一首悲傷的小提琴奏響,間接還夾伴著一聲輕柔溫婉的女聲。
倆人當即回到了該主人的房間,只見桌子上方擺放的臺式電腦屏幕的上方一改之前停留的游戲畫面,而是換成了一首歌曲的播放界面。
秦瀚一眼就瞧見了播放器上面顯示的歌曲名字,《斷魂曲》。與此同時,屏幕里逐漸淡出了一個女孩的臉龐。
她長得眉清目秀,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一頭栗色的中分披肩長發(fā),烏黑亮麗的眼眸正直勾勾地注視著前方,仿佛正在跟屏幕前的秦瀚和聶磊對視。
琴聲曲調(diào)幽遠,女孩歌聲哀怨,聶磊才聽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這歌……好像有些不對勁。”他皺著眉頭,把手搭在了秦瀚的肩膀上。因為生理上的疼痛,他不經(jīng)意間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秦瀚見狀,忙轉(zhuǎn)身扶住他的身體,急問:“你哪里不舒服?”
聶磊咬咬牙,額頭上正在冷不丁地冒著細汗。他不敢擅自隱瞞自己的狀況,對秦翰直言道:“這歌聽了會讓正常人不自覺地產(chǎn)生死亡的念頭。”
秦瀚一聽,頓時駭然。
沒想到只不過是一首充滿了哀怨氣息的歌曲,竟然會對常人產(chǎn)生這么大的影響。
得虧他現(xiàn)在不是活人,所以這歌對他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聶磊的狀況正在急劇下降,秦瀚趕緊將他扶到一旁的床鋪坐下,繼而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主機的開關(guān)。結(jié)果有些意外,他按了好幾次,屏幕都一直亮著,根本起不到關(guān)機的作用。
歌聲還在繼續(xù),屏幕里出現(xiàn)的那個女孩嘴角莫名揚起一陣詭異的微笑,似乎在嘲諷秦瀚做的無用功。
秦瀚二話不說,直接掄起拳頭往電腦屏幕砸去。一擊之下,屏幕瞬間冒起了一陣黑煙,只待電腦徹底黑屏才算了事。
沒了歌聲的干擾,聶磊的臉色暫時緩和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空靈的門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