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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磊一聲不吭地繼續朝前走,秦翰有些捉摸不透他這么做的目的。
正當秦翰正在尋思這其中的緣由時,聶磊已經將他甩出一小段距離。秦翰見狀,趕緊撒開腳步緊跟其后,倆人不久后就來到了江心公園某個較為空曠的地帶。
眼看著這已經偏離了回家的道路,秦翰趕忙問道:“我們不回到家里再進行儀式嗎?”
聶磊搖了搖頭:“不回,這里就挺好的,陰氣夠重,適合模擬陰間的環境。”
秦翰看了一眼附近的環境,他們現在位于一棵百年級別的老榕樹底下,周圍是一些簡單的體育設施。這會兒臨近九點半,還在外頭溜達的路人已經明顯少了下來。
再加上此時已是入秋時節,天氣轉涼,更是沒什么人會愿意這么晚還不回溫暖的被窩躺著。
聶磊跟他講起了選址的緣由。據說江心公園這一帶幾年前死過人,有人被一群混社會的青年搶劫不成,當場作案,拋尸荒野。
當時這起社會案件鬧得人心惶惶,即便是白天也沒人敢往這里溜達。后來還是地方人員撥款重新規劃建設了公園綠植,經過時間的推移,這一帶才重新恢復了生機。
不過每次有人經過那個出事的地方時,都覺得一片陰涼。而他們現在站的位置就是曾經死過人的地方。
自打聶磊說了這里死過人以后,秦翰總會莫名覺得身邊有一陣陣冷風迎面吹拂而過,環境的陰森渲染得很到位。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聶磊沒回答秦翰的問話,只是沉默地打開背包,將里頭的東西取了出來,逐一放置在地面上。
其實包里存放的每一樣東西秦翰早就知道是什么,只是當他們湊合在一起時,他就有些不太明白它們的作用。
比如聶磊用到的是一面方形的鏡子,一根白色的蠟燭,一個打火機,以及他們剛從花海里摘下來的一束白色鼠尾草。
饒是秦翰這種門外漢看了這些道具后,都有些好奇聶磊接下來的動靜。
“你隨便找個地方坐好了,閉上眼睛,等我說能睜眼的時候你再睜眼。”
秦翰照著聶磊所說的步驟,在大榕樹底下找了一處干凈的位置坐下,乖乖地閉上眼睛。
當他閉上眼睛后,周圍的世界就剩下零零散散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當然,因為他體質特殊的原因,其實他還是可以感知到周圍的大致動靜。
諸如聶磊的身影在他的感知中就是一片白色的人影,干凈,無暇,又莫名讓他覺得安心。
聶磊撿了附近的幾塊小石子后,在秦翰的面前蹲了下來,將鏡子的角度固定好。之后他用打火機點燃了白色蠟燭,并用右手拾起地上的白色鼠尾草,讓其端部的枝干在蠟燭火焰的邊緣一點點地燃燒。
新鮮的鼠尾草可不像稻草那般容易點燃,它里面還夾雜著少許的水分,聶磊也是花了好一陣功夫才讓這株植物正常點燃。
不一會兒,一股白灰色的濃煙在空氣中彌漫起來,它并沒有特別令人刺鼻的嗆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很是好聞。
聶磊手里握著這株植物在鏡子面前晃動,讓白灰色的煙霧充分包裹住這塊鏡面。同時,他的口中開始念起了神秘的咒語,不一會兒,鏡子里的畫面便有了起伏。
它不再展現聶磊此時在鏡子里顯示的容貌,而是多了一些若隱若現的畫面,朦朦朧朧,斷斷續續,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的黑影。
不過這種狀態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聶磊終于等來了他最想要了解的畫面。他再一次看到了秦翰本來的面貌。
正如聶磊那晚跟秦翰連接視頻時所看到的景象,秦翰的背后就是某個網吧的身影。這面鏡子有個獨特的地方就是它所呈現的畫面是第三人的視角,可以客觀地、清晰地還原秦翰當晚發生的一切經過。
聶磊親眼看著秦翰氣憤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關閉電腦就已經氣沖沖地走了出去,后來還是網管小哥好心地幫他把游戲賬號全部關閉下線。
老實說,看到這里的時候聶磊心里也不好受。如果那個時候他不刺激秦翰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切的悲劇?
可是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藥可言,聶磊根本無法左右已經發生過的命運。
鏡子里的視角再次發生了改變,這一次的場景切換到了外頭。
聶磊可以看到秦翰此時已經來到了路邊,正站在一處飲料販賣機面前,買了一瓶冰鎮的啤酒,隨后他一邊猛地灌著酒精,一邊按照回家的路程一路前行。
只是之后秦翰所處的環境開始變得越來越昏暗,聶磊目測他是來到了一處比較狹窄漆黑的巷子。
彼時巷子里的某一處路燈開始莫名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按照聶磊以往豐富的捉鬼經驗,這里定是有某個奇怪的磁場出現了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很快,他就透過鏡子看到了一幅滲人的畫面。
正如秦翰所言,那個男人隨手一揚便將那孕婦的身子憑空甩到了她身后的墻壁上。女人因此直接一命嗚呼,身子沉悶地墜落至地面,再無任何生氣。
再后來,聶磊看到那個男人似乎是因為取走了孕婦肚子里的某樣東西,此時正沉浸在一種詭異的喜悅當中。
整個過程聶磊看得十分仔細,生怕自己疏漏了什么可疑的地方。以他的豐富的經驗來判斷,這個孕婦的身上定是有男人想要索取的東西,極大可能還牽扯到了某種神秘的東方巫術,看來事態的走向開始變得復雜起來。
再之后,就是聶磊不合時宜的微信來電。秦翰正是因為他的意外打擾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目標,所以那個男人才會這么快就發現了秦翰的存在。
對此,聶磊深懷愧疚。
對方的注意力很快就從女人的尸體轉移到了秦翰的身上,他發現了現場不該存在的目擊證人,頓時撇棄身亡的女人,朝秦翰走來。
聶磊也注意到了那人投來的目光,光是隔著那么遠的距離他都能感應得到對方投來的目光里滿是殺意。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和秦翰的孽緣便因為這起命案而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