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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主城區(qū)的路上,他們看到了好幾輛警車快馬加鞭趕往殯儀館所在的方向。秦瀚只希望顏煥之真的能獲得他應(yīng)有的懲罰,免得他再為非作歹。
當晚,聶磊帶著秦瀚來到了他們之前吃過的那家火鍋店,打算好好犒勞一下秦翰和自己。
這一次他們幫助陳婉琴解決了她的一大夙愿,讓分開已久的一對苦命鴛鴦重歸于好,又將一個披著羊皮的黑心大灰狼給送了進去,還順帶超度了那么多的亡靈,算是前所未有的大獲全勝吧。
秦瀚心里一個高興,當場喝了不少啤酒。但當他看到聶磊也想端起酒杯的時候,他就一個勁兒地苦口婆心道:“你個小孩子喝什么酒,趕緊放下杯子讓我來。”
說罷,他一把搶過聶磊手中的酒瓶子,直接將瓶子里的酒水送到自己的口中。幾杯酒下肚,秦瀚的臉上難得泛起了一陣微微的紅暈。
聶磊嘴角一搐:“大叔,我好歹年滿18歲了,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滿18又如何,不還是個學(xué)生。以后入社會了,在酒桌上多的是機會喝酒。來,秦小爺我先幫你擋了這幾杯。”秦瀚話音剛落,不時打起了一個酒嗝,這讓他的模樣看起來更加憨厚了。
“秦瀚,你喝醉了。”聶磊雙手托著下巴,開始認真欣賞起有些撒酒瘋的秦瀚。
外人只看得見秦瀚披著人偶皮囊的模樣,可聶磊則不同,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尤其是人偶底下那個有趣的靈魂。
秦瀚哪里肯聽別人這般說他,他嘟著嘴略微不滿道:“喝醉?開什么玩笑,我分明千杯不倒。”
為了證明自己的海量,他又給自己的杯子里倒?jié)M了啤酒,一口氣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送。結(jié)果這一瓶灌下去,他整個人直接撂倒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聶磊的臉上一半黑線,一半難掩笑意。說好的千杯不醉,就這?
聶磊無奈地笑了笑,只好先行結(jié)賬,又叫了名服務(wù)員幫他一起將秦瀚抬了出去,叫了一位代駕把他和秦翰送回到自己的公寓。
好在秦瀚喝完酒后安靜得很,也沒耍什么酒瘋,這讓聶磊省心了不少。
回到公寓,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扛著秦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將秦翰往床鋪上一丟,整個人頓時輕松了不少。
聶磊歇息片刻后,又爬到秦翰的身邊準備將他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之后他打了一盆熱水給秦翰擦了一遍臉頰,才肯放他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上一覺。
“沒想到贏了這賭局,還真就給自己找了一個兒子。”雖然聶磊嘴上這般抱怨,可眼里卻未見他有任何的埋怨之色。
收拾完秦瀚,聶磊自己也回到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等到一切瑣事整理完畢,他才重新回到秦瀚的身上躺下。
然而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聶磊拿起手機一看,是他的大哥聶如風(fēng)打來的。
聶磊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他緊皺著眉頭接起了電話。
“大哥,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里的聶如風(fēng)聽不出喜怒哀樂。
“嗯,剛洗完澡出來。”聶磊如實匯報。
“你學(xué)校的輔導(dǎo)員跟我匯報了,你已經(jīng)兩天沒去上課了?”
“……”聶磊頓時無話可說,這兩天光忙著處理陳婉琴的事情,一時倒是忘了上學(xué)的事情。
見聶磊久久不回話,聶如風(fēng)倒是繼續(xù)囑咐道:“明天開始,你務(wù)必給我好好上課。”
聶如風(fēng)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撂下了這話,實則言下之意過于明顯。聶磊可不敢輕易去招惹他這位嚴厲的大哥。
“是,我知道了,明天開始我保證不會再翹課了。”
“很好。”電話那頭甚是滿意他的態(tài)度。
這廂,聶磊剛要準備掛掉電話,秦瀚那頭略有醒來的跡象。他瞇著雙眼,一抬頭就看到聶磊的身影。秦翰迷糊之間,伸手就要來抓聶磊的手腕。
“小孩子可不準喝酒!來,我替你喝了這杯,嗝——”
不時,秦瀚還發(fā)出幾聲憨笑。
聶磊嚇得趕緊捂住秦翰的嘴巴,同時利索地掛掉了聶如風(fēng)的電話,以防秦瀚的聲音被對方聽到。
“哎呀,你干嘛不讓我說話,大不了秦小爺我陪你喝就是了。”
秦瀚被人捂著嘴巴,嘴里的話音吞吞吐吐,說得不大利索。他試圖用手去扒開聶磊的禁錮,然而無果。
聶磊手中的手機再次亮起了屏幕,依舊是聶如風(fēng)的來電。聶磊抱著必死的心態(tài)接了起來。
果不其然,那頭傳來了厲聲的質(zhì)問。不得已,聶磊只好將秦瀚的情況經(jīng)過美化之后稟告給聶如風(fēng)。
期間聶如風(fēng)一聽,非但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讓聶磊好生招待秦瀚。聶磊這下才松了一口氣。
秦瀚這會兒又安靜了下來,抱著聶磊的手臂緊閉雙眼,呼吸聲逐漸明朗。
聶磊想趁機將秦翰的雙手從自己的身上挪開,可無論聶磊怎么折騰,秦翰就是死活也不肯撒手。
迫于無奈,聶磊只能暫時委屈自己被秦瀚抱著睡了一宿。
誰知這后半宿,秦翰的睡姿是越來越奇怪,不光雙手抱著不說,就連腳也不安生,這種熊抱方式可謂讓聶磊百般難受。
有時候聶磊真懷疑這秦翰是不是故意來折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