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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煥之被嚇得直接冒了一身冷汗,他趕緊把手機從耳朵上挪開。他足足停頓了十秒后,才敢重新將手機放手耳朵邊上,顫抖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都說了,不要隨便亂接電話?!蹦穷^頓了頓,忽然冒出了一句讓人惡寒的話,“你就沒想過,萬一這電話是鬼打來的呢?”
這話一出,瞬間刺激了顏煥之敏感的神經(jīng)。他當(dāng)即嚇得發(fā)出了一聲慘叫,直接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此時,位于二樓樓梯拐角處的聶磊聽到了樓底下傳來的細微聲響后,嘴角不禁咧起一陣戲虞的笑容。
“讓我看看,是哪只不聽話的老鼠沒有藏好自己的小尾巴。”
說罷,他便從樓道那里調(diào)整了一個方位,開始往地下室的方向前進。
顏煥之坐在凳子上止不住地瑟瑟發(fā)抖。他看了一眼摔在地面上的手機,按照以往這種摔手機的力道,任意一款手機的屏幕早就碎了一地。只是今日這情況有些反常,他的手機非但沒有任何摔碎的痕跡,反而完好無損地亮著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
隔了一會兒,屏幕里的畫面瞬間發(fā)生了變化,從最開始連接通話的狀態(tài)轉(zhuǎn)變?yōu)殇浵竦墓δ堋?
這時,屏幕里頭出現(xiàn)了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在里頭走來走去的畫面,他雙手放在口袋里,時不時地會側(cè)過腦袋探視屏幕外的顏煥之。
半晌,屏幕里的秦翰突然停了下來,對著外頭的顏煥之揮起了雙手。
“吶,終于讓我找到你了。”
話音剛落,顏延之肚子上的贅肉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他魂不守舍地朝手機扔了一張符紙過去,很快屏幕就恢復(fù)了正常的主屏幕界面,只是那明面上的玻璃屏已然裂成了上千塊碎片。
這下,顏煥之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大師的符紙果然就是管用。”他是這般安慰自己的。
手機受損也就意味著顏煥之失去了聯(lián)絡(luò)外頭的唯一機會。他坐在地下室的角落里不敢大口喘氣,甚至開始在心中后悔自己為何非要親自到這里來。
如果他今天照舊呆在別墅里,是不是就不會有如今這遭令人匪夷所思的恐怖經(jīng)歷了?
破碎的手機沒多久就熄滅了最后的光源,這下整個地下室徹底恢復(fù)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沒有了時間的概念,在黑暗中度過的時間似乎比以往來得更加漫長。顏煥之不敢再去看他的手機一眼,生怕自己等會兒又會見到什么不該看的臟東西。
但是為了避免自己徹底陷入僵局,顏煥之試圖憑借記憶中來時的方向,摸索著鐵架子往入口的方向而去。結(jié)果還沒走幾步,他的身后莫名亮起了一陣微弱的燈光。
他喘著粗氣往身后一看,竟是他摔碎的手機再次亮起了屏幕。只是這一次情況略有不同,蓋在屏幕上面的符紙像是被風(fēng)吹動了一般,正一點點地離開屏幕的上方。
“怎么會,我門明明都已經(jīng)關(guān)好了,哪里來的風(fēng)?”
要知道這棟樓的地下室可是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地方,到處充斥著霉味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奇怪氣味。不知道是心理作祟還是真的有某種奇怪的東西闖了進來,顏煥之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降低了不少,就連福爾馬林的味道也沖淡了一點。
興許是意識到了什么,顏煥之再也摁耐不住心中的恐懼,趁著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光,他立馬找準(zhǔn)了出去的方向。
豈料他剛邁出一點步伐,他身旁鐵架的上玻璃瓶忽然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掉了下來,砸中了他的腦袋,發(fā)出“嘭”的碎裂聲。
本就猶如驚弓之鳥的顏煥之突然腳下一軟,癱倒在地上心驚膽戰(zhàn)。他立馬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他趕緊匍匐在地上對著空氣的某個位置求饒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陳婉琴從地下探出腦袋,她伸出手指一把揪住了顏煥之的腳踝。
當(dāng)即一絲冰涼的觸感瞬間襲了上來,顏煥之“嗷嗚”了一聲,開始拼命地往后退縮。結(jié)果由于他用力過猛,整個身子一度撞到了后面的鐵架子,于是又有無數(shù)個玻璃瓶從上頭摔了下來。
有的直接砸到了他的腦袋,讓其腦門開了一朵花;有的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無數(shù)塊玻璃渣子。他為了逃避突然出現(xiàn)的黑手,正一股勁兒地挪動身子,以至于那些玻璃渣子也順勢扎進了他的掌心。
這無疑讓本就狼狽的他更加雪上加霜。
看到陳婉琴的憑空出現(xiàn),顏煥之二話不說抄起玻璃碎片就往對方的頭上扔。結(jié)果東西非但沒有砸中她的身體,還直接從陳婉琴的腦袋上穿了過去,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顏煥之再次傻眼。一人一鬼,就這么彼此互相大眼瞪著小眼。
“顏煥之,你作惡多端,是時候該還我命來了。”陳婉琴發(fā)揮了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演技,開始對著顏煥之哀嚎起來。
雖然玻璃瓶沒能砸中陳婉琴的身體,但是陳婉琴想要抓住顏煥之,簡直易如反掌。
這下顏煥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顏煥之怒氣沖沖地指著她的鼻頭罵到:“我壓根就不記得你是誰,你哪怕就是死了,也不能將這條命賴在我的頭上!”
陳婉清:“……”
難不成這老頭還記得每一個他害過之人的面孔?
這下陳婉琴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再繼續(xù)裝模作樣下去,她直接從地里面爬了出來,朝顏煥之緩緩走去。
此景此景猶如貞子從水井里爬出來的畫面,顏煥之趕緊將手中剩下的符紙如數(shù)朝陳婉琴扔了過去,然而無事發(fā)生。
顏煥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符紙,驚慌失措道:“怎么會對你沒有用,剛剛明明還是有效果的!”
為了解決顏煥之的疑惑,秦翰不惜從他身后的鐵架子上面又推了一個玻璃瓶下去,立馬引起了他的注意。
顏煥之驚恐地看著他身后的鐵架上儼然趴著剛才手機屏幕里出現(xiàn)的那個男人,對方甚至還主動朝他揮了揮雙手。
“你,你不是已經(jīng)被我消滅了嗎!”顏煥之的強調(diào)里頭多少帶了一絲顫音。
秦翰不禁白了他一眼,無情地嘲諷道:“你個糟老頭子真是蠢得可以,我那都是為了配合你的演出才故意表現(xiàn)出被你擊退的假象,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沾了污血的符紙還會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