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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漫青聽聞了秦翰的說辭后,臉色一度難看到煞白。
藏在崇明隧道里的那個黑衣怨靈代號為“山魈”,在整個z市的范圍內實力也算得上是中等較上的一個。
山魈曾經喜歡藏匿于深山老林中,但是由于現在人類社會發展過□□速,已經沒有合適的原始森林讓其生存。于是山魈只能被迫改變藏匿的方式,他開始埋伏于山體隧道中,蠶食著過往車輛上行人的靈魂。
山魈生性殘暴,且在吞噬活人靈魂這一方面毫無節制。他對于人類的靈魂有著過分的執著,一般很少有人會愿意去招惹這樣貪婪嗜血的家伙。
可聽秦瀚這么一說,他們非但從那家伙的手中活了下來,還一度將山魈以極其凄慘的方式消滅。這讓顏漫青心寒到谷底。她跟山魈相比本就力量懸殊,現在聽聞了這個駭人的消息后,內心更是無比得膽顫。
“你們……會把我怎樣。”顏漫青似乎放棄了無謂的掙扎,開始向聶磊妥協。
聶磊環抱著雙手,繞有興致地盯著顏漫青的雙眼。隨即,他用余光瞄了一眼陳婉琴的方向,示意顏漫青:“你先老老實實回答她剛才問的問題。”
此刻陳婉琴緊攥著雙拳,內心無比期待顏漫青口中接下來會說的答案,她迫切需要知道跟朱文瑞有關的一切真相。
顏漫青苦笑了一聲,終于開始正視陳婉清的存在。
“聶磊說的沒錯,我是向活人借過命。我從小身體就不好,基本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我爸為了醫治我的惡疾,每天都在費勁萬千心思。后來,他終于找到了一個高人。高人說,只要向活人借命我就可以多活一陣子。你說的朱文瑞就是我最近剛借過命的一個工具人。”
接下來,顏漫青講起了這件事的起因。
幾個月前,朱文瑞從z大畢業,他憑借自身優秀的實力順利躋身進顏煥之的公司就職。一開始,他還如剛入社會的青年,對工作充滿了激情與活力。
可隨著日子的推移,朱文瑞逐漸地意識到這家公司其實并沒有外界傳得那么風光美好。外面的人都在傳匯元集團是實力雄厚的金融理財公司,是可以帶人走向富裕人生的金鑰匙。
可朱文瑞發現事實并非如此。
別看匯元集團外表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本質就是一個包裝精美的傳.銷殼子。匯元集團開創的金鑰匙平臺,聲勢浩大,號稱能實現n倍的復利,實則底下暗藏了無數個一觸即破的泡影。
顏煥之利用了無數投資者對平臺運算法則的無知以及對金錢的渴望,成功地將他們培養成一代又一代的韭菜,最終實現匯元集團利益的最大化。
朱文瑞正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決定暗中收集匯元集團的犯罪證據。本來他都收集好相關的線索準備前去報案,結果被臨時來公司的顏漫青發現了這一點。朱文瑞最終落入了顏家人的手中,在劫難逃。
那時候顏漫青也正好犯愁找不到新的借命人選,于是,她將主意打在了朱文瑞的身上。顏家人擔心朱文瑞還備份了其他的證據,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在明面上有意識地接近朱文瑞、蠱惑朱文瑞,一點一點地讓外人以為朱文瑞成功上位,成為顏家的入贅女婿。實則幕后是為了方便顏漫青吸食他陽間的命數,好過到她的身上,讓朱文瑞成為她的傀儡。
陳婉琴秉著呼吸聽完了這段話,她一直在努力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末了,她還是忍不住向顏漫青打聽朱文瑞的消息:“你們說文瑞是死于心肌梗塞。告訴我,你們究竟都對他做了什么?”
秦瀚也想知道背后的真相,他雙手托腮,在一旁當起了認真的聽眾。
顏漫青忽然咧嘴一笑:“你真的想聽?那我就坦白告訴你,我只需要稍微蠱惑一點他的意識,他就會變成另外一個跟他原本性格截然不同的傀儡,這聽起來很有意思吧。”
這下陳婉琴的情緒終于到了一個奔潰的臨界點,她最終泣不成聲道:“所以,他那個時候是被人操縱了意識才會……”
她沒敢再往下說。
秦瀚趕緊拍了拍她的后背,試圖勸慰道:“所以他從來就沒變過心,你應該感到高興的。”
陳婉琴捂著眼睛點了點頭,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一時間,整個燃燒室里到處響徹著陳婉琴的哭聲,旁人皆是沉默。
等到陳婉琴情緒稍微有所好轉,聶磊才繼續他的審問:“你們借著操辦朱文瑞的喪事的名號來殯儀館這里,可是有何目的?”
“你果然是個精明的男人。事到如今,我似乎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們這次來這里,主要是為了解決掉一些近期來公司鬧事的投資者。他們的尸體通通被工人裝進了卡車里,集中運輸到殯儀館來做最后的處理。這個地方已經被我們家買了下來,沒有人會知道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而且,等我借完他們的陽數后,那些剩余的廢料都會在這里被處理的一干二凈,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顏漫青在講述這段經歷的時候,她甚至病態地用舌頭舔.舐著自己的嘴角,臉上莫名浮現出一絲回味無窮的面容,在她周身凝繞的黑色怨氣也在不斷躍躍欲試。
隨即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腥臭之氣,聶磊忍不住掩面捂鼻。
在聶磊的眼中,鬼魂一直有善惡之分。像秦瀚和陳婉琴這類沒有殺過人的鬼魂,身上是不會散發著那種充滿了惡臭的怨氣。
但凡開過血葷的怨靈,除了會增長自身力量的同時,其身上的怨氣也會逐漸增加。在顏漫青的身上,聶磊已經明顯感覺到她身上的那股腥臭。
整個燃燒室里的怨氣惡臭熏天,對于聶磊而言,這個氣味實在難以呼吸下咽。
“你究竟都吃了多少人?”聶磊的臉色看起來十分陰沉。
顏漫青倚靠著背后的墻壁,半開玩笑道:“其實我也記不清我究竟都吃過多少人,老實說,吃一個和吃一百個,有區別么?”
“區別可大了。要是你只吃了一人,我興許還會溫柔地讓你消失。但你要是吃得多了,我可能就會給你加點猛料。”
聶磊的話音明明細聲細語,卻莫名讓人一陣毛骨悚然。
秦瀚聽后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十分慶幸自己那天晚上沒把聶磊怎么樣,否則這會兒他可能就不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跟大家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