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從來沒有如此地恨著一個人,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去死吧!”抽出那把劍我又刺了進去。終于,胤陵停止了慘叫。這個惡魔,終于,終于死在了我的手上。“咣當”一聲,劍從我的手中滑落。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筱兒。”殷劍航從身后環住我,低低地叫著。
不想他對我有誤會。我和他之間,再也承受不起誤會和隱瞞了。穩住自己的情緒,“你,胤陵的話,你在意嗎?”
“我當然在意!”殷劍航的話讓我心里一冷,果然,這個古代的男人思想,“我在意的是自己太沒用了。竟然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了這么多的苦!我在意的是你忍受非人折磨的時候我竟然沒有在你的身邊而讓你獨自承受。我在意的是我這個傻瓜,竟然會自作主張地想要趕你走。我在意的是——”
“不要再說了。”我哽咽地說道,轉過身,伸出手摸摸他的臉,“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筱兒。”他對我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我是他的世界。他的唇溫柔地覆蓋在我的雙唇上,久久地,輕輕吻著,似乎怕驚到我。終于再次感受到他的氣息,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著抖。
然后,他的唇移到我的眼睛上,輕舔著。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低頭閃過,可是,他的雙手加重了些力道,抬起我的臉,繼續著他的動作。突然,有熱熱的東西打在我的臉上,還濕濕的。我心頭大震,抬手撫上他的臉,摸索著探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閉著的,好濕啊。難不成,他哭了?!如殤告訴我說,他看到死去的那個孩子還有我生產時的模樣時哭了,我還真有些不敢相信。如今,手上沾著他的淚水。這個驕傲的霸道的討厭的臭脾氣的男人竟然在我的面前流淚了。
“筱兒,你恨我吧,打我吧。都是因為我的一意孤行,才害你受這么多的苦。我真是不配愛你。當時我就該覺察到你就在旁邊的,可是,我過分的沉浸在自己身上的毒祛除的喜悅中,忽視了你。當我發現你不在溫泉洞里時,我簡直要瘋了。滿世界的找你。你知道么,當我接到胤清的急信說已經找到你的時候,我內心的狂喜和擔憂無法言說。喜得是你還活著。憂心的是你會不會原諒我。”
“不要再說了。”我拭去他臉上的淚水,“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從這兒出去后,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是。是。”殷劍航急急地同意道,“筱兒,你的眼睛?”
“沒關系,我的眼睛已經被奕邪伯母醫過了。她說三日后就會復明的。”我故作輕松地說著,可是卻不由得擔心起來。方才纏在我眼睛上的繃帶被胤陵扯掉了,繃帶上有奕邪給我配置的藥,當時她一再囑咐我不可提早解開。這,我的眼睛會不會就此永遠也看不到了?
我的手又忍不住摸摸殷劍航的臉。“筱兒,你弄得我好癢。”
“不要動。”我嗔怪道,“現在世人都爭相傳說著你的美貌。我就是很奇怪你能夠美成什么樣子,一個男人難道還會比女人長得還好看嗎?”
“你這是什么話?”殷劍航的手附上我放在他臉上的手,他寬大的掌心溫暖有力,包裹住我冰涼的手。“我可是正經的男兒,怎么可以把我和女人相比較。”
這個男人,果然骨子里還是傳統的老古董思想。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仰起臉,雖然知道自己看不到,還是好想再看一看他,看一看那雙讓我魂牽夢縈的眼眸。
就像早晨太陽一點點升起來,整個大地在經過最濃重的黑暗后終于迎來了光明,夜幕在太陽光的驅逐下一點點地變薄,變小。光明由一開始稀薄的罩在大地上,到后來整個大地一片光明。終于,黑暗完全被驅散,明晃晃的光芒遍灑大地。這,正是我所經歷的感覺。我的眼前,濃濃的黑暗一點一點的變稀變薄。直到我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眼睛發痛,趕緊閉上,再睜開。等到我的眼睛漸漸適應了光亮,我這才發現其實也不是特別的亮。這確實是在一個山洞里,而且,就像剛經歷了一場大地震,到處都是砸下來的土石,有些很是觸目驚心,落下來的石塊生生地將堅硬的石壁砸出一個大坑,石塊就深深地嵌在里面。完全看不到出口在哪里。這個彩姬,這是蛇蝎心腸,得不到的,就寧愿毀掉。眼睛掃向其他的地方,瞥見了胤陵已經僵硬的尸體。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駭人至極,因為憤怒和驚訝還有不甘扭曲的不成樣子。他死地這般丑陋,倒也與他那顆腐爛變態的心相符。
我能夠看到了!我高興地發抖,手心里冒出大量的汗水,緊張地攥著身上披著的衣服。“筱兒,你的眼睛好了吧?怎么,就不想看看自己的夫君長什么樣子么?”殷劍航的聲音柔柔的,既有欣喜,又有一些調皮的氣息。“我,我—”我背對著他,更加緊張了,這,那么快就要看了啊。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放松一下,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要那么沒見識,等會看到了不能尖叫,要穩住。不都是一個人一張臉皮嗎,萬萬不可大驚小怪,免得被他嘲笑。
我緩緩地轉過身,迎著從狹小的縫隙里透過來的光線,仰頭看向他。那一刻,他含笑的眼眸,微微向上翹起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還有輪廓分明的面部輪廓,一切一切都那么熟悉,但是,還有他一絲傷疤,斑點都沒有的光潔干凈的皮膚,卻又讓我感到那么的陌生。實在忍不住,我扯著嗓子尖叫起來,“啊!你,你,你是人是鬼?不,你是人嗎?啊——”我只能用尖叫來抒發我的心情。
古人形容男子長得好時常用“貌比潘安”來作比。潘安長得什么樣我是不清楚,可是他,殷劍航絕對是比潘安要美貌十倍,不,百倍,或許是千倍。這,他長得都不像個人,太帥了,比日本動漫里的帥哥還要帥。難怪當時彩姬激動地喃喃說著什么他的容顏簡直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比得上。這話一點也沒錯。他,應該算是人類中最好看的吧。
“怎么?筱兒,你愣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是嫌棄你的夫君?”殷劍航的玩味地看著我,似笑非笑的樣子。好迷人啊。我的花癡癥這會兒徹底犯了。
我伸出顫抖的手指著他的臉,“你,你長得好妖孽!”一句話,殷劍航得意的臉色暗下來,“真是不怕死,竟然敢說本王是妖孽。看來不好好懲罰你是不行了!”
哇塞,他無論什么表情都那么好看吶。眉毛比上官夜的還要好看十倍,修長的劍眉,無可挑剔的形狀。“嘿嘿,”我傻笑兩聲,舉手去摸摸他的眉毛,“終于碰到你的眉毛了。嘿嘿,你,妖孽,就是太妖孽了,你要怎么懲罰我啊?”
“你說呢?”仍然恍惚的我不留神被殷劍航重新拉進懷里。“筱兒,我看你這般癡迷的樣子,還真是高興啊。乖乖地不要動啊。馬上就好了。”在他溫柔的蠱惑下,我呆呆地盯著他,簡直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哎,你別——”我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趁我恍惚的這段時間褪去了我身上的衣服,肆意地親吻著。
“怎么。”殷劍航微微有些氣喘,低啞的聲音透露著他強烈的情欲需要。可是我還沒準備好,想起剛才被胤陵羞辱,我還是十分的害怕。“現在不要好不好?”我推開他的腦袋,將衣服重新披上,聲音不由得有些顫抖。尤其看到胤陵的尸體,更讓我覺得惡心。
大概是覺察到我的驚怕,殷劍航停了下來,沒有繼續下去。而是更緊地摟住我,“對不起,筱兒,是我太急了。”說著竟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被他這個孩子氣的動作逗樂了,笑出聲來,“哈哈,看你的樣子。真是不害臊。都是當爹的人了,還這么幼稚。”
“在你的面前,我還有必要偽裝嗎?”殷劍航賴起皮來也是一絕。
“對了,你有沒有給我們的孩子起名字?”我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決定先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征得夫人的同意,我怎么敢?”
“這還差不多。”只是響起死去的那一個,我的心還是微微發痛,不過,上天對我還是仁慈的,沒有奪走我的全部幸福。
漸漸的,我的眼皮沉重起來,昏昏地睡了過去。
睜開眼睛,發現我竟然獨自躺在地上,身上披著殷劍航的衣服。要不是看到他坐在一邊,我還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夢。
“你怎么了?”看他汗流浹背的樣子,我擔心地問道。
“沒什么?你的夫君不過是做了一些熱身運動。”他風趣地說道。
不過,我發現胤陵的尸體不見了,同時較遠的地方還有一個比較規整的土堆。我心頭一熱,他看出了我的陰影,把胤陵給埋了。
起身,殷劍航拉著我,“跟我來。”說著朝更深的里面走去。
“怎么了?前面出不去嗎?”
“我剛才試了一下,那洞口不僅僅是被堵住這么簡單。似乎是外面有機關。從里面沒有辦法打開。”難怪他會出那么多汗,估計消耗了不少內力。“我感覺到這邊有風吹來,雖然不是很強烈,但是肯定是有出口,現在就只能走這條路了。”
“哎,這里面有沒有食物和水啊?萬一我們走不出去怎么辦?”我不由停住腳步,擔心地問道。
“怎么會?有我在,肯定會沒事的。你不要對自己的夫君這么沒信心好不好?”殷劍航故意嚴肅地說道。
“沒有啦,我不過是——”我也說不上為什么。
看到我微微發窘的樣子,殷劍航笑了一聲,伸出手臂將我攬進懷中,“筱兒,你是不是對我應該改個稱呼了?每次你總是左一個‘哎’,右一句罵的。要不就是假惺惺地稱呼我為‘王爺’,我可是你唯一的夫君吶,就沒有一個合適的稱呼嗎?”
這個混球,他是故意的!我張了張嘴,嘴唇囁嚅著,就是沒叫出來。“夫君我可真是太傷心了。”殷劍航搖頭嘆息,一臉受傷的表情。
“航,航。”我小聲地嘟囔著,臉紅起來。可是他卻不依不饒,“夫君我的耳朵不太好用了,夫人說什么?”
“殷劍航,你想死啊!”我大吼一聲。
他得意地看著我氣憤的樣子。我心里沒由來的一酸,認真地說道,“航,這次我們出去后,一定不要再分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許再瞞著我。要不然我就永遠不原諒你!而且,也不讓孩子認你這個爹。”
殷劍航收起臉上戲謔的表情,同樣一臉認真地看著我,“筱兒,我答應你。而且,出去后我要還你一個世間最好,最隆重的婚禮。我讓世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殷劍航的妻子,是我今生,不,是我生生世世唯一的妻子!”
我將頭埋到他的胸口,“航,我不求生生世世,只要這一世讓我和你廝守在一起就好。‘愿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我不在乎那些外在的形式。只要讓我知道,你的心在我這里即可。”
“航,你看,這里有水!是向外流去的!”走了好久,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我才發現一旁石壁的縫隙里有溪水汩汩的流動著,向著洞穴深處流動。
“看來,我們真的走對了。”殷劍航也精神了不少。
隨著我們的深入,溪水也變得越來越寬廣,到后來簡直就成了一條地下暗河。更讓我高興的是水里竟然還有魚!我和殷劍航抓了魚烤熟后美美地吃了一頓。恢復了體力,稍稍休息一下,準備繼續趕路。
可是,正當我感到心滿意足時,危險卻又不期而至,一條黑底紅花的蛇不知什么時候潛伏在了我的身邊。只聽到殷劍航叫了一聲“小心”我就看到一條黑色的東西竄到了他的手上,原本那條蛇是沖著我的腳踝來的,殷劍航伸手擋下來的速度那么快,隨即劍光一閃,那條蛇被斬成兩段,癱在地上不動了。
“你沒事吧?”我慌忙去看他的傷勢。他的左手上有很深的牙印,看著已經泛黑的傷口,我就知道這條蛇有毒,而且,說不定是劇毒。我撕下身上的一條衣服,緊緊地捆綁住他的手臂,盡量延緩毒素的蔓延。這種毒,以我現在的醫術還是可以控制的,只不過現在我的手里沒有任何的草藥。讓我如何救他。我不過才和他剛剛團聚,怎么可以放著他不管。沒有多想,我低下頭去吮吸他的傷口。
“筱兒,別,你也會中毒的。”殷劍航想要抽回他的手,可是我緊緊地按住他,不準他動彈。“不要亂動。我沒事。你忘了,我從小試用各種草藥,有很強的抗藥性。連七星散都奈何不了我。”不過,這當然是吹牛,優筱的這具身體即使有抗藥性,面對劇毒也很難抵抗。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清楚他的毒才是。
漸漸的,我知道自己也中毒了。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大床上鋪著鮮紅的床單,墻壁上裝飾著大大的喜字。高高的紅燭燃燒著。這分明是意見新房。起身發現身上頭上好重。照一照銅鏡,我發現自己竟然穿著成親的女人應該穿著的鳳冠霞帔。寬袖窄腰的喜服與我的身體完美地貼合在一起。大紅的鴛鴦戲水紋樣的抹胸襯出我迷人的曲線。頭上的裝飾華貴亮麗。腳蹬大紅緞面的繡花鞋。
真是奇了怪了,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好奇怪。我記得是殷劍航被蛇咬傷了,然后我為他吸血,接著就昏過去了。怎么醒來后在在這里還穿成這副樣子?而且我好像也沒有中毒的樣子。那殷劍航在哪里?
正在疑惑,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位一身大紅喜袍的男人走進來,低聲說道,“娘子,吉時已到。我們去拜堂吧。”
他是誰?我盯著這個陌生的男子,我好像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