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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著,軒轅塵竟然抱住了我。“你,放手,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使勁地推著他。
“對不起,塵冒犯了。”軒轅塵隨即松開我,抱歉地說道,“只是,塵感覺姑娘太讓人心疼了。可是依塵所見,姑娘即使遭受了那么多,但是仍然很堅強地樂觀地生活著,當真讓塵敬佩。”
“公子過獎了。”我淡淡地答道。如果不好好珍惜來之不易的重生,那就更對不起自己了。
“姑娘放心,塵已休書一封加急送到了寧樂王朝。婚禮當天,姑娘就可以見到了。到時,到時塵一定會盡力幫助姑娘,塵祝姑娘早日找回真正的幸福。”
真正的幸福?我的眼眶一熱,我的幸福,全部都系在了殷劍航的身上。一想起兩日后的婚禮,我就非常的緊張,既想見到他,又害怕,萬一他是和彩姬一起來的,那我,對于一個說愛我卻又認不出我的人,又該如何面對,如何去愛?
婚禮那天,來賀喜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我的眼睛被奕邪醫治后,說是三天后就可以了。所以,婚禮這天我還是只能呆在黑暗中,用耳朵去傾聽著周圍的一切。
軒轅塵讓我坐在大廳的后邊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戴上了面紗,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不停地擦拭著手心里冒出的冷汗。
聽著一個又一個江湖俠客,名門世家的名字,我越發地著急,怎么還不來。“姑娘,還請姑娘耐心一點。”軒轅塵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嗯。”我點點頭,深吸幾口氣,努力平穩一下自己狂跳的心。
終于,“寧樂王朝當朝圣上,劍圣傳人殷大俠到!寧樂王朝皇后,九陽王愛徒錢優筱到!為奕二公子和軒轅大小姐賀喜!”
只覺得我的耳中“轟”的一聲,怎么,他真是沒認出來嗎?
通報的人叫唱完后,人群立馬騷動起來。
“聽到沒有,劍圣的傳人吶!”“聽到了,是劍圣啊,還有錢優筱,那個暗黑堂的二當家,也是個好厲害的人物呢!”
“哇!”嘹亮的嬰兒啼哭聲一時間使整個大廳靜了下來。隨即越發的熱鬧。“看他們多幸福啊,真是郎才女貌。”“就是啊,看那個小孩多可愛。”“對啊,看殷大俠清秀儒雅的樣子,真看不出來他是名揚各方的霸主呢。”“廢話,人不可貌相。不過他的夫人可真是漂亮。清麗脫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樣。”“他們的孩子好可愛。”
這群人更在意的是殷劍航和錢優筱在江湖上的名號,對于他們的皇上和皇后身份倒是沒有過多的追究。還真是一群正經的江湖中人。
可是,他們所說的,是殷劍航嗎?雖然我沒見過他恢復過后的面容,但是他會是清秀儒雅嗎?這和他平日里散發的氣場完全不相符。還有,既然彩姬假扮成我,那么又怎么會給人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我可是一個很俗氣的人吶。更讓我在意的是那個孩子,怎么會有嬰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從椅子上站起身,“姑娘。”候在一旁的龍兒忙去扶我。“龍兒,你扶我去看看前面的情形。”
“告訴我,那個殷大俠長什么樣子,還有那個女人!”我急急地吩咐道,“看她是不是和我長得一樣。”
“姑娘真是說笑了,”龍兒不解地問道,“那位夫人和姑娘的容貌毫無一點相似之處。怎么說是和姑娘一個樣呢?”
不一樣?那么來的人不是殷劍航?我頓時愣在了當地,怎么會這樣?
“姐姐。”假如這一聲“姐姐”讓我心里還有疑惑的話,但是接下來那聲“王嫂”徹底地讓我明白了來的人是誰了。
“如殤,胤清!是你們,是你們嗎?”我哽咽地問道。
“塵請三位借一步說話。”軒轅塵未等那兩人開口就拉著我的胳膊向別處走去。聽著后面的腳步聲就知道胤清和如殤也跟來了。
“王嫂!”來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耳邊不再有來賓的喧鬧聲,聽聲音,胤清是跪下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爺呢?為什么是如殤和你來了?”我著急地問道。
“王嫂,”“還是我來告訴姐姐吧。”如殤搶先一步說道。
隨便他們兩個人誰來說,我只想盡快知道我被奕尋歡帶走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姐姐,你不知道,在你失蹤的這一個多月來,王爺找您都快找瘋了!”聽到如殤的話,我不由地大為驚訝。他在找我?為何我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看姐姐的樣子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吧。其實王爺自己受的苦更多。當日王爺和姐姐回宮后,說實在的,王爺的容顏恢復后,就連如殤也很是震驚,沒想到王爺竟然生的那么好。雖說王爺身上的毒解開了。可是如殤卻看出王爺眉間的隱憂。
當天晚上王爺竟然將如殤和紫媛招來。王爺問得第一句話就讓如殤呆住了,‘如殤,你平日里和王妃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今日可曾看出王妃有何不同?’當時如殤并不明白王爺的意思。當時如殤并沒有覺察到在宮里的姐姐有何異樣。只是很奇怪既然姐姐為王爺解毒為何還毫發無傷。
王爺又問紫媛對彩云國的彩姬公主可有印象。如殤那時才知道原來紫媛是彩云國的人。紫媛緩緩點了點頭才開口說,‘那正是我們蠱族的驕傲。’
‘那么彩姬的易容術和你比起來程度如何?’王爺問這話的時候顯得特別緊張。
‘紫媛不過是隨著父母淺學一點。不敢和彩姬大人相提并論。’紫媛的易容術在我看來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人讓紫媛說出這種話。
‘嗯。’王爺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吩咐我,‘如殤,去盯一下彩姬回國的隊伍。有何異常即使來報。’
如殤領命而去,跟了幾天后發現彩姬回國的隊伍中并沒有她自己。如殤將這件事告訴給王爺后。王爺竟然氣得摔了手里的東西。如殤從來沒看到王爺情緒如此失控過。
王爺當即怒氣沖沖地趕回宮中,由于不知會發生何事,如殤也急忙跟了過去。等到趕到時發現王爺竟然氣憤地站在跪倒的姐姐面前,似乎要殺了姐姐一般。
‘難道你不準備向本王說明嗎?’王爺的聲音冷得可怕。
‘怎么,這么快就認出來了嗎?還不到一天。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嗎?’
‘因為,你的感覺和她不一樣。本王一抱著你就明白了。但是卻又不太確定。’
‘所以,你才沒有碰我?’
王爺并不答話,不過臉上的表情更可怕了,‘告訴我,筱兒,她在哪里?’
‘哈哈哈,’那人狂笑一聲,隨即恢復了本來面目,如殤那時才發現,原來姐姐竟然就是彩姬假扮的。‘晚了!那個女人為了救你,把自己的血都給了你,她現在已經死啦。沒救了!原本我以為,我以她的身份活下去,屈辱地扮成另外一個女人只為能夠在你的身邊愛著你。沒想到,這一點機會上天都不肯給我。那個女人有哪一點比得上我!’
‘是,她是很多方面不如你。可是,對本王來說,她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最好的。沒有人可以代替她。告訴我,筱兒她現在在哪里?’
‘就算你找到她,得到的也只是一具丑陋不堪的尸體。我可以,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扮成她的樣子在你身邊生活,只要,只要你能夠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好不好?’頭一次,那個驕傲的彩姬竟然哭了。
‘告訴我。本王沒工夫和你廢話!筱兒在本王最痛苦的時候,最丑陋的時候都沒有棄本王而去,你拿什么和她比?本王愛她的人,愛著的是她的靈魂,不論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著她。不讓本王動手殺你,為了筱兒,本王不介意滅了你們彩云國!’
‘你不能!好,算你狠。你的筱兒,現在正躺在殷王府溫泉里的石板上,忍受著那毒曾經帶給你的痛苦。容貌盡毀,奄奄一息。你那么愛她,一開始還不是被我騙了!你就去忍受心愛之人為你而死的痛苦吧。’
‘假如筱兒為了本王死去,本王亦會陪她!’看到王爺那專注的樣子,如殤覺得姐姐有王爺這般的愛著,真是莫大的幸福。
可是王爺在溫泉洞里并沒有找到姐姐。這讓王爺堅信姐姐并沒有死。王爺把整個寧樂王朝都翻遍了,還是沒有姐姐的蹤影。后來,王爺找到胤清,要把寧樂王朝的皇位讓給胤清。王爺要離開寧樂王朝去外朝去搜尋姐姐。王爺是和清揚一起走的,‘找不到筱兒,本王是不會罷休的。’王爺的行為讓如殤深深震撼的同時,更讓如殤為自己以前的愚昧深感愧疚。以前是如殤太任性了,辜負了胤清。”
“別說了,如殤,如今我們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胤清溫柔地安慰著如殤。
我現在無法解釋心里的想法。痛苦?喜悅?辛酸?仇恨?不知道,五味陳雜!為什么,殷劍航,你總是在我對你最失望的時候又重新給我希望?
“他,他去哪了?”我的聲音顫抖著,簡直要摔倒在地上了。
“暫時和王兄失去了聯系。”胤清不無遺憾地說道,“不過,還請王嫂放心,清一定盡快聯系到王兄。還請王嫂耐心等待。”
“嗯。”我點了點頭,現在我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貿然出去尋她,說不定會和他永遠地錯過。
“哇,哇!”那個嬰兒大聲地哭叫起來,想起我自己的孩子,我很羨慕地說道,“你們真是苦盡甘來了。你們的孩子有多大了?”
“姐姐,”如殤竟然“咯咯”地笑起來,“姐姐,我和胤清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怎么會有兩個月大的孩子?”
孩子不是如殤和胤清的?難不成是,想起當初我懷孕時腹大異于常人,不由出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嘴唇上下開合,可是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是無力地抖動著。
“這正是姐姐自己的孩子!”如殤的話讓我感到一陣狂喜的同時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其實,姐姐當日所生的是一對雙生子。但是由于是早產,頭一個生下的沒來得及救就那么白白的沒了。王爺當時想盡辦法逼著姐姐離開,所以,就故意隱瞞了下來。”
“不要說了!”我哽咽地說著,伸出手去要抱抱我的孩兒。這已經是對我太大的補償了!我雖然失去了一個孩子,可是還有一個,不是嗎?
原本大哭的孩子被我抱在懷里之后竟然不哭了,他胖乎乎的小手有一下每一下地碰著我的臉。那一刻,我的眼淚洶涌而出,真想看看他長得什么樣子。我小心地抱著他,用臉碰碰他的肉呼呼的笑臉。
“姐姐,他笑了!“如殤驚呼一聲,”姐姐,他認得你啊。”
真的嗎?我更緊地抱著我的孩子,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那一刻的甜蜜,真是無以言表。
“王兄將孩子托付給我們。就去尋找王嫂了。我們也在用盡各種辦法去尋找姐姐的下落。如今得見,以后王兄和王嫂就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只要通知到王兄,就沒事了。”胤清高興地說道。
夜里,我第一次拍著我的孩子,嘴角掛著甜蜜的微笑。他好小啊,但是他好胖啊,哪里捏起來都是肉肉的,看來,如殤和胤清把他照顧的很好。
身后傳來一陣涼風,我忙拉拉被子給我的孩子蓋上。感到有冰涼的利器抵住了我的脖子,“不要亂動,否則我就殺了你的孩子。”
“跟我走。”那人威脅到,將我拉走。手剛離開我的孩子,他就像有感應似的,大哭起來。
“糟糕!”那人暗叫一聲不好。隨即拽過我,騰空而起,我知道自己是被人挾持了。
被人狠狠地摔到地上,我一是疼的沒有知覺了。半響,我才有力氣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是誰?為什么要來抓我?”
“哼,錢優筱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就忘了我。我還真是傷心吶。”
聽到這個聲音,“你是彩姬!”我不由地驚呼一聲。
“是啊。我是彩姬,我不是你!以后也只是我自己,今天我就讓錢優筱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我都聽得到彩姬的銀牙因為強烈的恨意而“咯吱”作響。
“不過,在死之前,我會讓你好好地享受這世間最銷魂的東西。有個人,可是對你非常癡迷,念念不忘呢!”她想要干什么?我不由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向后退去。可惡,我的眼睛什么時候才能看的到?現在想要逃跑都沒有辦法。
“好了,人我帶來了。趕快,辦完后我要殺了她。”彩姬對著空氣里不知名的人說道。
“好,不愧是彩姬,果然有本事。孤身一人闖軒轅堡都沒有被抓。本皇子真是佩服至極。”
是,那個陰狠冷硬的聲音,是胤陵!他不是被關起來了嗎?為什么會在這兒?
感覺到他在一步步地逼近,我從來沒有像這晚上一般,那么的無助害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