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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蒼白,嘴唇駭人的紫!
“藍格?”
他抱著她,手臂顫抖,卻絲毫不松開。“不要離開我……”他說著,劇痛已經滲入心臟,滲入他的眸,藍睛有點點的血珠在跳躍,然后形成黑血彌漫了所有……
剎時,整個回廊內傳來屬于她的驚呼聲——
陽光很溫暖,但是內殿卻有冷冷的空氣。
殿門外,跪了一地的臣官和侍從,全部是緊張和惶恐的表情。
門內。
他們的國王昏倒了,并且已經毫無意識了整整兩天。
強大而陰冷的國王居然昏迷不醒了如此之久,這不禁驚動了整個王宮及神殿。并且所有的醫師都找不出其原因,這樣的消息更加讓人惶恐萬分。
門,輕輕被打開。
所有人都相繼抬起頭,看到臉色蒼白的游蕭。
“蕭殿下……陛下怎么樣了?”哈依特連忙上前,緊張的問著。
游蕭搖了搖頭,平靜得沒有生氣,頓時,令哈依特有些僵然。
向前邁了幾步,她撫上墻壁,深深的呼吸,再次深深的呼吸,這樣的動作她反復了很多次,最后,她終于頹然的低下頭去……
做不到了,可以緩解各種心情的深呼吸,這一次,她做不到了。
她真的可以繼續看著,繼續自私的貪戀嗎?
搖頭,她一徑的搖頭。
疲憊、心痛、執拗與絕望,統統交織在一起。
不,不要,她不能這樣放開,她怎么可以這樣放開?
猛的,她抬起眸,失神的眼里有一點點的光亮。
在所有人錯愕間,她走著,然后,她奔跑,快速的跑去,離開了內殿……
“庫泰茲大人?”哈依特看到庫泰茲從里面走出來,不禁伸手指著遠去的身影問道:“蕭殿下她,沒事吧?”
庫泰茲斜睨而望。冷峻的表情看不出一絲的情緒。“哈依特……去看看吧……蕭殿下看起來很虛弱,可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啊……是。”哈依特應著,連忙尾隨而去。
純白的身影有些跌撞,跑到神殿時,游蕭的呼吸已經急促不堪。
“黛,奧,西。”她一字一頓道。
神水之上,噴泉萬年的流淌。
透紗的神女,依然神圣不可侵。
她看著游蕭的眼神,有傲氣,有怨恨,更有不解的矛盾。
“終于來找我了嗎?我以為你不屑見到我?”她高傲的揚著眉,語氣譏諷。
“怎么解那蠱咒?”游蕭看著她,沒有多余的情緒,沒有多余的話語。
黛奧西一頓,臉上浮起難堪,這個游蕭,她仍是如此的無視于她。
高殿之下,純白傲然,無污之質。
即便在如此的慌亂中,她竟也有這般無畏的神采。
“我不知道……”恍惚中,黛奧西竟然低語出聲。又猛然察覺自已的失語,慌忙閃避眼光。
游蕭深深的喘息,因為知道她沒有說謊而更加心慌,身體搖晃了一下,極力的穩住才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的后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黛奧西怔住,咬了咬唇。“是你的錯……我只是想讓他忘了你,這樣,他就會想起我……他應該是我的,因為是哥哥啊……那是哥哥的元靈啊……你為什么不離開呢……只要離開他就沒事了,只要他不愛你……”她語無論次的說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再的否認和逞強。
再次搖晃了一下,游蕭的臉色更形蒼白。
對于眼前的黛奧西,游蕭說不出的感覺,恨嗎?怨嗎?無奈嗎?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沒有。
這時,黛奧西僵住身體,瞪著從殿內走來的身影。
“小白兔,已經到時候了,到我身邊來吧……”廣域的聲音沒過了噴泉的水聲。雪白的蕾絲在風中飄然……
游蕭皺眉,自已果然變得越來越虛弱,他的出現竟都沒有察覺到一絲。
“不,可,能。”呼吸越來越急促,她閉上眼冷然道。
“已經由不得你了。”他說著,身形倏得出現在她的面前。
游蕭一驚,虛弱的體質根本無法與他對持,所以下意識后退。
他笑著,志在必得的伸出手去……
突然。
一道閃電裂空而來!
炸劈了整個噴泉,噴泉的石柱迸然塌陷,涌高的水花頓時激浪短濺。
黛奧西驚然,睜大眼眸的望向濺花的低霧之中……
閃電的余輝在空氣中低迷的回繞。
霧氣漫開時,一道修高的銀白身影傾立現出。
“雷……”黛奧西不敢置信的低喃。
銀白的風衣,似乎有金屬的回光,渙發著沁涼的潤澤。
沉靜的眼眸,無入其他,只有那純白而削瘦的身影——
剎時。
深邃的黑眸浸上點點的濕意。
游蕭驚愣住。嘴唇吶吶的開口“云……介……?”
諾曼皺眉,垂下眼眸看向他與游蕭之間那一道長長的劈痕,還有……他的手,他伸去的手被刺穿的窟窿!
空氣有元靈的硝味,是閃電的銀硝。
銀黑之光再次竄出,諾曼一驚,忙后退數米,但那射光仍是劃破了他的前胸,割除了他繁復的蕾絲。
蕾絲碎成花,在風中回旋,似漂亮的雪花,盈盈潵落。
游蕭愣神間,銀白的身影已經來到她的面前,并且被輕輕的擁入懷中。
“蕭……跟我走吧。”他低沉的開口。眼神里充滿了疼惜。
“云介?我……”游蕭想要拒絕的話被他摟緊的懷抱所哽住。
“對不起……蕭,這一次不會答應你。”不能再放手,千年前,他能夠任她去選擇,現在,他不會讓她冒一點點的危險。“原諒我……”
游蕭一愣,心知不對時,后腦一陣酥麻,身體整個癱軟下來……
“云介……你……不可以……藍格……在……等……我……”意識猛然被黑暗貫蓋,她的心卻痛的無以復加,藍格——
云介深深的看著懷中的人,良久,抬眸……
“魔尊,到此為止吧,不然,縱使讓天元迸毀,我也會將你除掉。”他沉冷的說著,將懷中的人更加緊密的抱起。
諾曼冷冷的勾起唇角,再次看了一眼手心的血洞,身影閃晃。
銀白的他轉眸,看向黛奧西。“月,太任性的話只會讓日傷心。”說完,他的身影銀涼虛閃,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