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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曲停止的剎那間,人群中激起陣陣漣漪,不約而同受到牽動與撩撥。
那一對壁人擄獲了所有人的眼眸和心神。
鋼挺的銀白——
超然于萬物的特質與俊美。
從來沒有人知道,銀白色居然可以被人穿出如此迷人而絕然的味道,甚至在他身旁的那抹身影的映襯下竟然無比的炫目。
手指輕執,他所牽領的身影是炫目的核心。
一襲鮮艷的紅裳——
仿佛盛夏的烈陽,好似熱烈的火焰。
然而——
卻又那般逸美與清靈。
抹胸的晚禮紅裙,束出她超模級的完美身材,后擺層疊飄逸的外裙盡顯嬌柔與脫塵。盈細的腰身,輕然結系的大朵蝴蝶結恰到好處的表現了其高雅的氣質,而又極富浪漫的情懷……
修長的脖頸……
一條緞質的飄帶輕盈的搭落,襯出她無比瑩白而滋澤的肌膚……
“我的天……龍……龍頭?”白展吃驚的張大了嘴,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轉悠半天,最終定在紅影上“耶卓,我沒眼花吧?這世上還有這么美的女人嗎?”眨了一下眼,突然發現那個紅衣美人瞟來的含笑目光,頓時,背脊僵直,心臟露跳了一拍,心中一悸,理智的用手掐了一下大腿,疼得眼眸濕潤,媽的!只不過一個掃視的眼神,他居然被那流滑而過的清亮黑眸所震惑,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激動起來。
修長的手指片刻震動,杯中的酒水跳躍的溢出……
耶卓微微開啟性感的朱唇,桃花眼眸在瞬間的驚愣中迅速回復,慢慢的微瞇起來。
那樣的紅影,陌生而略有印象……
因為——
記憶中,只有瀕臨死亡的血色……
所以——
這樣的她,太陌生,太……美麗!
輕輕的,將杯子貼近嘴唇,慢慢的飲著的同時,視線不變,久久的凝視著。
直到——
人們驚嘆的聲音漸息,音樂開始木納的割開緊窒的空氣,許多的目光開始無聲的瀕瀕回顧,低低的議論聲如蚊蠅般嗡嗡不停……
耶卓越抬越高的酒杯突然不動了……
因為。
已經空掉。
輕輕壓下,紅唇未離開,晶亮的水晶杯透著朱紅的色澤,映下深黑的波光……
抬起頭。
他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兩道身影……
白展站起身來,正準備迎過去,卻看到云介抬起手臂,輕輕壓下手指,示意他禁步。
“搞什么?帶了美女來居然不讓我們靠近嗎?”白展皺起眉,突然鷹眼一掠,伸手打了一個響指,令附近的賓客紛紛投來怪異的眼神。
“耶卓,我就奇怪,這么多年沒見云介粘得半點女色,原來是藏了這么美的女朋友啊。”白展坐回座位上,看著耶卓,探下身體不滿的說道。
耶卓拿下酒杯,目光仍然注視著他身旁的紅影,不動聲色的注視著……
她的臉在近處看,更是瑩白靈美。
如瀑的長發,巧妙的在身后挽結成云。
額前與雙髻前相連珍珠飾夾,頭頂銀制的花冠,代表了來自模界的美名。
她的唇,淺淺的彎勾,有著屬于她的獨特笑容。
她的眸,清澈黑亮,清逸卻帶了點調弄。
“女朋友嗎?如果真是這樣,他的心也不會如此的沉痛。”耶卓低低的說著,換來白展不明所以的目光。
桃花眼輕輕的轉眸,看向露臺外的夜空,匯聚了六合的元靈開始出現了些微的變化,那分岐的一元潛藏著摯深的情懷,時而沉靜,時而紛亂,就像此時,夜色中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電,沒有聲音,沒有味道,甚至沒有視效,但是,卻強烈著——
她的紅影從他們的身邊走過,似是有意,又好似是不經意,含笑的看來……
從剛一進來就看到這兩個一直都格外引人注意的“損友”,因為他們的周圍總是有很多的女人圍籠,尤其是耶卓!
太過垂順的長發,太過迷人的桃花眼,太過莫測的笑容——
目光回轉,意外的注意到白展筆挺的西裝……
這只野鷹的貴族,穿上西裝的感覺有點像——披著羊皮的狼!
想著,黑眸亮爍,唇角的笑容更加深化……
一瞬間,似乎聽到了許多的抽氣聲。
因為,在她無意的露出笑容時,她的身影似乎有光芒在散發,迷煞了眾人!
在她的目光落在白展的身上時,白展的整個身體不由得僵住,鷹眼像緊張的看著她……
就在她露出笑容的時候,他握緊的杯子突然一松。
“鐺啷”一聲,杯子碎裂在地上!
很多人看過來,有服務生急忙走來收拾……
耶卓掠眉,有趣的看著他,白展被盯得相當窘然,滿臉通紅。
恨恨的咬咬牙,媽的!那一瞬間自已居然像個涉世未深的少年,頭腦發熱,血液凝固,該死的!那個女人的笑容好熟悉,熟悉到曾經一度被迷住的朋友——
好像!
跟“他”好像!
總是不經意被“他”的笑容所迷,經常恍惚的以為自已是同性變態人的“罪魁禍首”。
皺了皺眉,再次抬眸望去,驚訝的發現,兩個人的身影不見了!
“看來他們不想太引人注目呢,好像去了大廈的庭園,你要跟去嗎?”耶卓靠向椅背,打趣的開口。
身旁的女人為他重新拿了一杯紅酒,他笑著伸手摟住她的腰身,目光卻依然落在白展微紅的臉上。
“啊?”白展傻愣愣的,而后手握成拳放在唇邊掩飾的輕咳。“咳……我去干嘛,又沒有事情跟龍頭說,只是奇怪,他怎么會代表模特界出席這種場合?”
“也不奇怪啊,大概是受到了某人的拜托。”
“啊。對呀,一定是蕭的母親找他幫忙……蕭他……”白展突然意識到什么,聲音嘎然而止,心臟在瞬間不受控制的狂跳,會嗎?那個女人會是……蕭?!
眼睛驟然睜大,猛的看向悠哉閑散的耶卓。
耶卓輕笑“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這里等我,我去拿些喝的。”云介低沉的開口,眼神錯開她的視線,輕輕落在她身后的庭園。
游蕭靜靜的看他,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一個懷疑的眼神都沒有。“你早就知道,是嗎?”她輕輕問著,狀似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沉靜的黑眸一瞬間閃過迷亂的光彩,慢慢的,謹慎的看入她的眼。
已經皆力控制的心緒再一次受到撞擊,呼吸有些紊亂。“蕭……這個不重要……”他倏得閉上眼,聲音有些抖動,一直都在忍耐,一直都在等待,因為不想令她受傷,因為希望她快樂而健康,所以他再次選擇了默默的守候。
穩下心緒,他轉身走入宴廳。
游蕭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息,對他,她的心依然未變,信賴,安然和舒適。他說過不需要她的答復,盡管一切并未挑明,但內心就是很默契的相知,她該有所歉疚的,但是她不能有,因為了解他的執著與寬容,歉疚的心會令他受傷!
還要再等些時間才能離開,就算是走形勢也必須等宴會進入中時再離開。
身后有風在吹。
她回身,庭園的深處,燈光昏黃,那一片火紅的楓林亦如與云介的初見。
慢慢的走入——
長長的紅裙——
鮮紅的裙角掠過茵茵的綠草。
秋涼的晚風,溫柔的吹開那層疊的后擺——
沙沙的飄蕩在空中——
云發。
齊揚。
結系的尾梢,水晶的飾品發出細弱的脆響。
主廈輝煌。
燈光璀璨。
半圓的陽臺,琉璃迷幻。
石制的扶欄上,群青的絲制手套裹出修長力美的手指……
輕輕撫過欄臺,高大的身影慢慢現出……
晶美的回光中,珠黑溢著炫目的群青。
如波的長發,結系著屬于她的暗格絲巾,絲巾與發梢溫柔的纏繞,就像他與她纏繞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