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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而過,她柔軟的發絲在額前輕蕩。
花雨之中,華麗的白衫點綴粉紅,迷迷朦朦,融入炫麗之中。
“那個字是用來形容女人的。”她淡淡的說著,目光亦是平淡。
“哦?”他略微偏過頭,緩緩的斜睨,如湖面的波光帶著嘲弄的漣漪。“呵呵……傷腦筋哦,原來你不喜歡這樣的贊美呢。”
“沒人要求你這么做。”游蕭壓低聲音,移開視線,不再理會的邁開步子……
“不打算認識我嗎?我可對你很感興趣哦。”男人向前走來,抬起手臂,輕輕接下飄落的花瓣。
他的腳下,似乎有風跟隨,走動間,地下的花瓣輕然蕩起,在他的腳踝旁晃蕩沉浮。
游蕭輕蹙眉頭,冷淡的掃了他一眼。“可惜,我對你沒興趣。”
“不要這么早下結論哦……”他笑著,花雨如同密簾輕輕撫開,他從朦朧的花色下走來,露出瓷白的面容。
一股淡淡的古龍香水,蘊含鳶尾芳香的獨特味道,輕輕飄來。
游蕭伸出手,劃過半空,指尖捻住一點紅顏……
回臂,手指速揮。
快如閃電。
男人霍地停下腳步。
絲絲縷縷的陽光下,金發閃著耀眼的光芒。
有股厲風貫來,發絲飄飛……
眉心處,現出一朵紅色的花瓣。
“退回去。”游蕭瞇起眼,薄冷的輕道“我討厭香水的味道。”
他明顯的愣住,伸手摘下眉心中的花瓣,這么柔軟的花瓣,她擲出的力道恰好可以吸貼,抬眸,望入她冷冽的黑眸。
忽然。
“哈哈哈……”
他邪肆的大笑起來。
笑聲震動整個櫻花園林……
游蕭看著他,如同看個瘋子般,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從見到這個男人開始,莫名的她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笑了很久,碧綠的眼里有說不出的愉悅。
她看了很久,黑眸清澈卻有著揣摩的意味。
他只是一個陌生的外國人,根本不需擾亂心境,但是這個擁有純貴的香水味道的男人,卻不可理解的令她有股不安的感覺。
笑聲終于停下,他的雙眸有著令人心驚的瑰色,緊緊的注視著她。
“你令我很興奮,我喜歡。”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按壓下唇,極富情色的瞇眼注視。
游蕭忽覺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速起。
突然。
一陣“轟隆”聲。
急風頓起。
空中,一架小型的豪華客機低壓的飛來。
螺旋漿劃起的厲風徒然卷起整個櫻園的花瓣……
花瓣漩風般的在空中狂肆的飛舞。
游蕭仰望的眼眸掠過一絲驚異,因為那機身上的紋案是那么的熟悉——睥尼亞的新制徽章。
艙門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現出。
陽光束照,珠黑爍亮。
咋見那熟悉的身影,游蕭內心撼動。
不帶一點借力,他珠黑的身影直然而落。
空中。
風衣如鼓,開角的下擺罩出一片深黑,帶著陰獄般的寒冷壓襲著這片櫻園。
滿天的櫻花紛飛,如同紛揚的大雪……
蒼藍的空中,
襲壓的黑圈。
瘋狂的旋舞!
園林的花枝發出低啞的叫聲,凄哀的呼喚如數飛離的花瓣……
然而花瓣卻雀悅不已,用生命的最后一刻為他撒下所有的熱情!
游蕭深深的凝望,心臟狂亂的跳動。
她對他越來越沒有抵抗力,因為他的魅力仍在不斷的增長。
身形如輕燕,他落在地面的腳一絲沒有停留,直直向她走來。
花瓣戀他的所有,卻被他置于冰層之外,一絲都不準浸染,甚至細微的花粉,偷偷的潛入,皆如數的凝結于半空而消散……
他落在的地方僅僅與她數米之距,快捷的腳步很快來到她的面前。
他那么高大,她只能大幅度的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眸。
他沉默的凝視她,然后似乎壓制了很久……
喟嘆一聲,伸出手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游蕭不覺一愣。
他深深的吸著屬著她的清幽,等到今天才得到艾德的回程報告,有多少天了?他一直忍耐不來見她,怕像上次一樣的失控。
櫻花下,獨立的白影。
靜靜的望著,唇角慢慢的勾起……
藍格眉心略跳,懷抱著她,輕輕抬起眼眸,看向對面的金發男人——
藍眸如同千尺的冰層,寒冷的注視,但是……只是一眼。
因為無關緊要!
“蕭……我們回家。”他輕輕的在她耳邊低語,暗藏的喻意令她一震。
但是,她溫暖的笑了,藏起帶笑的眼睛,她輕聲應道:“嗯。”
她,喜歡他所說的“回家”兩字。
飛機上垂下一條伸縮的繩索,他卻只是伸手借了一點的撐力,便帶著她升入空中。
風聲鼓動,游蕭回轉頭去,瞥見下方地面的男人,燦爛的金發蓋住了眼眸,他邪美的唇在動,似乎在對她說著什么?她聽不真切。直到他的身影漸遠,艙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恍然,那唇形的意思好像是“后會有期。”
雪白的睥尼亞王宮,在西落的陽光下閃耀著幻金幻紅的點點星光。
王宮內,光芒璀璨。
蔥蔥郁郁的椰棗樹上懸掛著串串的珠簾,如同水晶般耀映出迷芒而艷麗的色彩。
今夜——
是年輕的國王滿二十歲的生日盛宴。
宮殿內,樂曲彌爾,華麗的身影交錯燕舞。
頻脆的碰杯聲,私語聲,低低的歡笑聲……
這樣的盛宴卻不見其壽星的主人,似乎所有人都已經習慣,因為他們的國王歷來就沒在這種場合出現過,無非是宮內的大臣走走形式的前來主持罷了。
然而,今時,卻讓很多人納悶。
因為應該前來主持的內閣首相卻遲遲不見蹤影,這不得不讓人感到奇怪。
相較于王殿的歡然氣氛,相偕而立的神座殿,卻仍是獨自散發著清冷的光芒,在透明的玻璃休上映照出王殿七彩的色澤。
賦有神靈的如柱噴泉,噴出的水柱在高空中如銀絲般散落而下。
薄層的水面,映著純白的倒影。
濺入的水滴,撥開幾許紋粼。
白影晃蕩,娑婆迷離。
輕然的伸出手,修長秀美。
“找我不是為了看風景的吧?”游蕭輕輕的開口,伸出的手接下幾滴水珠,沒有回頭的繼續說道“如果沒什么話可說,我要回去了,藍格在等。”
身后。
白袍的身影撼動,為她的那抹純然之姿所觸。
“放心,蕭殿下,就算不回去,陛下應該不會怪罪的。”低低的聲音帶了幾分戲然。
游蕭伸出的手略頓,轉身看向身后的人。
藍格的堂兄,薩克奧維。
傾長的王族白袍,俊逸的臉上帶著永遠不變的懶散神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以為,蕭殿下一直都在有意的躲避陛下,看你那么辛苦,所以想幫幫你罷了。今晚,已經為陛下準備了侍寢的寢妃,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王殿。”薩克奧維說著,眼神有意無意的注視著她的神情變化。
手指一震,慢慢的收回,感受到絲線的潮濕。
“侍寢?”游蕭略微皺眉,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錯。”忽的一聲鈴響。一個曼妙的身影飄然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