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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韓湘累才開口道：“你還愛他，是不是？可你昨晚不還讓他放棄你嗎？要不是他罵走了那兩個保鏢，要不是他走得那么失魂落魄，我哪里有那么容易抓住你，我哪里能夠威脅得了他？”

韓湘累在笑，可是他的笑容卻是凝結(jié)的，他湊近我道：“閻青，如果我殺了沈桑眠你是不就會恨我？你恨我吧，恨我也比忘記我好。”

如果不是我打不過他，我現(xiàn)在一定就一巴掌抽他丫的了，這男人怎么這么變態(tài)??！

“韓湘累，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你一定要不死不休？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變態(tài)??？”

韓湘累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的，我甚至有一瞬覺得方才的話說得有些重了。

“你知道為什么沈桑眠為什么那么看重曹諾莎嗎？”他忽然毫無預兆地問道。

他忽然把我問住了，我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忽然提到這件事情，只是曹諾莎始終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提起她我心里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韓湘累不看我，而是看著前方，他甚至不像是在向我提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沈桑眠還有個哥哥?！?

“他還有哥哥？”

我怎么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他的哥哥沒有活過三歲就被暗殺了。”說著韓湘累又下意識地走到了窗邊，點了根煙道：“是被我父親的人殺的?！?

竟然還有這么一出！

我瞪大了眼看著韓湘累，只覺得好像我心里仿佛有千面大鼓在死命敲一樣。

他繼續(xù)說道：“沈桑眠是后來才出生的，他的出生外界幾乎都不知道消息，只知道沈家又有了繼承人，男女年紀全都不確定，想來沈飛狐那老家伙也是怕了，否則也不會給沈桑眠起這么個名字……

“那……這又和曹諾莎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應(yīng)該也知道沈家原來是黑幫起家的，到了沈桑眠他父親沈飛狐這一代才開始洗白，曹、齊兩家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已經(jīng)跟著沈家了，就好像我也不知道已經(jīng)落魄的韓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沈家結(jié)怨的。”

“所以，沈桑眠看曹諾莎特別重？”

“是因為曹諾莎救了他一命……”說著韓湘累又笑了起來，他眼里閃過一絲暴虐的光，可是這光很快沉寂在這黎明前的夜色里了。

他緩緩開口道：“那一年，沈桑眠應(yīng)該是六歲？曹諾莎好像是十歲……那時我父親的手下沖進了那棟海邊的別墅，沈桑眠的母親是個人精，她聽到槍聲便立馬塞住兒子的嘴巴，把他關(guān)進了一旁的儲物柜里。不過她不愧是個二流的演員，聽見有人撞門她便立馬抱住了當時來這里過暑假的曹諾莎?！?

“她緊緊抱著曹諾莎，渾身不停地顫抖著，一邊哭泣著，一邊驚恐地大叫著……”

韓湘累又流露出那種惡魔般的眼神，他學著沈夫人的語氣道：“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不要傷害我的桑眠，求求你們了，不要傷害我的桑眠，不要傷害我的桑眠……”

說著他又大笑了起來：“你說這個女人是不是很聰明，就這樣把那群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給唬住了。也多虧了曹諾莎，那小姑娘竟然一聲都沒有坑，只是任沈夫人這樣抱著，也不知道是嚇壞了還是和她的父母一樣愚忠。否則，這一切在二十多年前就結(jié)束了，又怎么會拖到現(xiàn)在？”

“后來……曹諾莎怎么樣了？”問出來我才發(fā)覺我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兩個女人被一群男人抓住了還能怎樣？”韓湘累笑著反問道。

我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只覺得有什么揪著我的心，生生的疼。

“你們這群變態(tài)，你們這群混蛋！”我沖著韓湘累吼道：“她那個時候才是個孩子！”

不想韓湘累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聳聳肩道：“這很稀奇嗎？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沈桑眠的生活也曾經(jīng)是這個樣子。”

說著他邪笑著走到我面前道：“沈飛狐后來也是這樣對待我的母親和姐姐的，你說，是誰欠了誰？”他拍拍我的臉道：“我甚至失去了父母，我那時不過六歲就跟著父親的一個心腹逃命了，你怎么不心疼我呢？”

我呆呆地看著韓湘累道：“這就是原因嗎？你非要他死不可的原因？可這已經(jīng)是父輩的事情了，你們就不能放下嗎？”

“怎么放下？”韓湘累的眼睛都紅了，他雙手死死鉗住我的肩膀，瞪著我說：“我從小到大的教條就是報仇，就像沈桑眠的教條是守護TC一樣，閻青，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可以只為了自己而活的，你知道你活得有多么自私嗎？你知道你方才那番話說得多么輕易嗎？”

我被韓湘累問得愣住，可是不待我多想，韓湘累的電話便響起了。

他掛了電話之后便走過來綁住我的手腳，我一邊掙扎著一邊叫道：“你又要做什么！”

韓湘累一面封住我的嘴巴，一面輕笑一聲說道：“乖，別動，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因為我們的主角來了，你馬上就能解脫了，我也是。”

這時，早晨的太陽終于徹底升起了，我知道，沈桑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