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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沈桑眠忽然問道。

“啊？”

知道什么？

“韓湘累的事情。”

“你是說他找你做交易的事情么？嗷，那個，今天你們談話的時候我在屋子里。”提到這件事情我心里總還有些別扭，可是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沒什么立場跟沈桑眠生氣，于是我只是干笑兩聲，故作輕松地問道：“不過，我挺好奇的，我到底值多少錢啊？”

沒想到沈桑眠忽然剎了車，他轉過身有些急切地看著我解釋道：“青青，我從來沒有用錢來衡量過你，我從前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對你才是好。”

我愣住，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么一段話。

難道他每一次和我談什么條件，說什么待遇都是不知道怎么對我好？

我搖搖頭，只想把忽然而至的奇怪感覺趕出腦袋里，我看了看窗外這才發現已經到我住地方的巷子口了。

“那個，我就自己進去吧，你也別開車進去了，挺麻煩的，這巷子小也不好倒車，你應該安排著人在我家旁邊吧？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了，我先走了。”

說著我便打開車門走下去，沒想到沈桑眠也跟著下了車。

“這路上沒人，我不是說過嗎？我在的時候他們都不在。”說完他也不管我答不答應，徑直就往前走。

啊喂，這就多長個巷子啊！我能出什么事去！

摔死啊！

沈桑眠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對我招招手道：“走啊？”

我看到他手上的紗布，不知怎么的就也沒反對，大步往巷子里走去。

沈桑眠一言不發的走在我旁邊，說實話，這情景實在是太詭異了。要是放在昨天，我絕對不能想象自己能和他這么平靜地走在一起，沒有爭吵沒有怨憤。

“到了。”沈桑眠忽然說。

我抬起頭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到家了。

“那我上去了……”我對沈桑眠笑笑道：“再見。”

我轉身往樓里走，可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我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后轉過了身去，見到沈桑眠還在那兒沒有走，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正沉著眉看著我，見到我回過頭來也是一愣，然后忽然就揚起一抹笑容來。

他笑起來可真好看，和記憶里“無情”的笑容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等一次！

這不是重點啊喂！

我捶捶腦袋，大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說：“我這兩天會找機會告訴子流你是他父親的事情，然后，明天，或者什么時候，你可以找律師還是什么的來跟我談談撫養權的事情了，如何？”

沒想到我的話音剛落沈桑眠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

“青青，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沈桑眠抓著我的手，還想再上前一步。

我立馬抽出手道：“我貌似還是懂的，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老早就確定了，所以沒什么好猶豫的。”

“因為韓湘累？”沈桑眠擰著眉看著我道。

我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其實，韓湘累的事情，我除了很憤怒很受挫之外也沒什么其余的想法。我既不傷心也不難過，反而還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不過……”我抬起頭看著沈桑眠懇切地說道：“你也不要因為我的事情為難他，因為無論他是為了什么原因接近我，這將近一年來，他都幫了我和子流很多，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感謝他的。”我看著沈桑眠有些黑的臉，又補充了一句道：“不過，要是你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不待見他，你想怎么樣我就管不著了，你隨意吧。”

沈桑眠的面色這才有些緩和，我繼續說道：“其實這五年來，我不是沒想過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和兒子的事情。說實話，你找到我們之后，我翻來覆去在腦中無數次地想過我們之間應該怎么辦。但是每一次我的答案都是確定的，那就是，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絕對不會。”

我看向沈桑眠，他眼里的顏色忽然變得很深，深得我看不見底，我只是忽然覺得空氣里好像有一種悲傷的情緒在阡陌流動，我不知道那是屬于我的，還是屬于沈桑眠的。

“你原來總愛問我，問我是不是很怕你，那個時候我真不怕，可是現在，我真的怕了。”

我覺得眼睛澀澀的，只能低下頭，卻見到沈桑眠緊握的手，他那白紗布里又沁出血來了。

我輕輕掰開他緊握的手道：“原來我對你總有股怨氣，所以一見到你就想跟你吵架，就想拐著彎的罵你，看到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現在，我也不怨恨了，心里挺平靜的。我想我真的不知不覺成熟多了，我覺得，即便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能過得特別好。”

“不過，子流很喜歡你。”我抬起頭沖著沈桑眠笑笑道：“所以，你會是一個好父親。”

說完，我松開他的手，往樓道里走去。

我想，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放過自己的感覺，真他媽的好！

“青青！”沈桑眠忽然叫住我。

只聽見他在我身后叫道：“即便你怕了我，我還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你可以逃，但是我還是要試試，讓我試試，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我，我會走，好不好？”

我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腦子里蒙蒙的，可是最后我還是一言不發快步跑上了樓，我忽然地，特別特別想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