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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你們都站那干什么!”游小歸跟周抑揚的一個師哥不耐煩地沖他們招招手,然后轉身對正在擁在一起點歌的朋友說,“別搶,今天的第一首歌曲要叫我們壽星來唱!”
眾人呼應,背后導火索點燃的四個人也贊成地隨著大家鼓掌。
掌聲中,壽星師哥站到了大屏幕前,很有派地沖大家招手一口別扭的粵語道,“類們嚎啊——”
“噗——”幾個眼熟的師姐笑噴了,果汁紅酒漫天飛灑。
“別笑別笑,嚴肅點兒!”壽星師哥一本正經兒拍拍手,等大家都安靜下來,《最熟悉的陌生人》前奏在音響中漂流出來。
“還記得嗎,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你還記得嗎,是愛讓彼此把夜點亮……”
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曲調。這首歌是游小歸跟周抑揚大學時候每次去KTV必點的歌,當時配合默契的他們,沒有想到后來他們會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昏暗中,沙發折角里的游小歸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視線,朝身邊的周抑揚看去。不知是冥冥中的安排,還是倆人依舊默契十足,此時的周抑揚也將自己難以自制的目光投向游小歸。
這樣的對視,兩人也感覺不到其中到底是在傳送著什么訊息。
“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各自……聽到這兩個字,游小歸心里漏跳一拍,視線由周抑揚那里轉到他身邊的楊飴身上。就在一陣委屈席上心頭的時候,她右邊的林任海毫無預兆卻顯得十分自然地將自己的手掌蓋到她的膝蓋上。
游小歸一驚,轉頭看向林任海。屏幕閃光與陰影造就下,林任海帥氣的臉龐神秘得很,意識到游小歸的注視,他的嘴角向兩邊揚起,那一記淺笑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現在的冰山,之所以大反常態,不是因為游小歸,而是周抑揚。
瞥見游小歸膝蓋上的手,周抑揚的眉頭輕蹩。林任海真的是她男朋友?認識林任海兩年,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女朋友,本來周抑揚還以為他真的自閉,但是今天卻看到他跟游小歸一起在這里出現……不過,只是將手掌蓋到膝蓋上,這就能讓他相信兩人是情侶嗎?單看游小歸剛才的吃驚表情,就知道其中會有貓膩。
伸手拿一杯茶幾上的飲料,游小歸看似體貼地遞給林任海,趁機小聲嘀咕,“干什么,我膝蓋又不冷!把手拿走。”
“……”懶洋洋地瞄一眼自己的手,林任海聽話地收了回來,接過果汁抿了一口,“謝謝。”
“哦?哦。”眨巴兩下眼睛,游小歸看著微笑的林任海,渾身不舒服。那笑容是漂亮,但是為什么怪怪的,就像衣服里面掉進根刺,扎得皮膚癢癢的。
壽星師哥一曲完畢,安靜的包廂立即炸鍋,叫好的有,咋呼著唱下一首的也有,但是一個曾經在學生會做過副主席的師哥站出來,清理一下茶幾上的雜物,擺上一個空酒瓶,說,“一個個麥霸,別爭了,今天出來是玩開心,不是彪歌兒。咱們來轉酒瓶,瓶口指到誰誰唱可以吧?歌曲不能選,隨機,如果唱得大家不滿意,那就罰酒!”
“行,就這么辦!”
“酒,紅酒白酒還是啤酒?或者——”壞笑著,一個師哥拿出大杯子,將幾種酒混合起來,“混喝!”
“成,混喝才有勁兒!”
混喝?看著被倒在一起的酒,一直被梁晴奉為女中酒杰的游小歸都不禁打個抖,不知道今晚誰要躺著出去了。
嚷著,師哥轉動了酒瓶,昏暗中瓶口挨個指過,越轉越慢,隨著酒瓶轉動的速度,所有人也越來越安靜,在瓶口朝著一位靦腆師姐停下的時候,包廂再次炸鍋。
“安慧,安慧——”
呼——游小歸暗自吐氣,幸好不是自己。抬手撞撞林任海的手肘,她說,“你唱歌怎么樣?”林任海沒回話。她不甘心,“說話啊,問你呢。”
這回林任海大方地開口了,說的話卻叫游小歸差點兒滾下沙發。“五個音,半個準。”
半個準……那就是五音不全啊!看上去應該十項全能的林任海竟然是個音癡,這叫游小歸大為吃驚,最后忍不住笑出聲了。
雖然音響效果很好,包廂到處都是歌聲,但是對于游小歸這邊的動靜,周抑揚可是一直豎著他的耳朵呢。聽到游小歸的笑聲,他不可否認,自己心頭酸酸的,不過當他知道林任海不會唱歌的時候,仿佛知道了下期福彩開多少號,嘴角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抑揚,”捕捉到周抑揚的笑容,楊飴輕拉他的衣角,疑惑地問,“笑什么?這個小姐唱錯地方了?”
周抑揚搖搖頭,“沒有啊。”說完,他明白了楊飴的擔心,她也不會唱歌。“楊飴啊,一會兒要是轉到你,我幫你唱吧。”
楊飴喜出望外,很自然地雙手纏上了周抑揚的胳膊。
“呵。”這個舉動讓周抑揚有點不舒服,想抽出胳膊,但是余光瞥到游小歸正朝這面看的時候,他打消了那個念頭。
第一輪的靦腆師姐整首歌唱完,得到大家掌聲,逃過被灌酒的命運。
就在副主席師哥要轉動第二輪酒瓶的時候,他因為喝太多酒水,跑出去找廁所。抓住機會,周抑揚自告奮勇出來負責轉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