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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情況她根本招架不住,似乎除了等,沒有別的辦法。她試著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徐景平平日里比較要好的朋友,可是她一說到關鍵點,對方就打哈哈,都說我們只是小公司,平時還靠美佳混混呢,現在美佳有了事,他們想幫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流年大失所望,扔了電話滿室的打滾,真的要被這些人氣死了。連徐蘇年和徐蘇年都拿了錢縮國外去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果然是要各自飛。
她最近看了許多小說,也有很多類似情節(jié),流年大呼狗血。無非都是倒的那戶人家有個漂亮的女兒去求整他們的世敵,然后被XXOO,OOXX,做了對方的女人情婦,結果發(fā)現自己愛上了那個人,虐得女主精分之后,男主發(fā)現自己愛上了這個女的,然后男主被虐,最后圓滿結局,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起。
俗套倒不失為好辦法,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但流年不會傻到去信這個。這件事應該換徐蘇年來獻身,搞不好人民的智慧結晶是正確的。
而且她不會忘了,她一路躲到鄉(xiāng)里去,就是為了避開程灝。可惜她躲得不徹底,拋不開凡塵俗事,只有打道回府,免得濁了一片凈土。
流年躲在別墅閣樓里聽歌,作著舒緩瑜伽,慢慢吐氣。
與此同時,程灝在辦公室將牛皮袋扔在桌上,輕輕地旋了旋椅子:“就這樣?”
對面的人唯唯諾諾點頭:“就這么多,當年醫(yī)院的記錄已經找不到了。徐景平手腳挺干凈的,記錄都做掉了。蘇流年休息了一年,吶,這心理診療的記錄是近期的,以前的也沒有了。”
“蘇流年回來了嗎?”
“一個禮拜前回來的,去的時候她坐徐景平的車查不到,不過她回來的很急,航空記錄顯示是從S市。而且她在那里參加了一個醫(yī)療隊,去了鄉(xiāng)里,還參觀了致中捐款修建的學校。”
程灝若有所思地點頭:“徐景平哪里有什么動靜沒有?”
“沒有,他現在在死角,蘇流年人脈不廣,身邊就一個夏予北能幫得上忙的。”
“嗯,通知齊彥讓他制著那個夏予北,別讓她插手幫忙。”
蘇流年現在可以說是孤立無援,他不信她可以撐多久。
“對了,程董,徐蘇年從國外回來了,前幾天來找過你幾次,你不在。她說要和你預約個時間談談。”
“隨便什么時候,你看著辦。”
這幾個人還真是有意思,情婦像女兒,老婆像路人,女兒愛演八點檔言情劇。都說戲子無情,流年這么久沒動靜,恐怕也不是那么盼著徐景平逃脫牢獄之災吧。
像徐景平這么大方的雇主,出手闊綽,一置就是三處房產,他一出事,蘇流年撈到的恐怕也不會少。
蘇流年其實不是不急,但急也沒有用,沒有人肯幫她。現在她也不能回去工作,因為受不了別人指指點點和憐憫的表情。這樣終日不見陽光,她的皮膚愈見白,而且瘦得很快,下巴更尖,襯得眼睛更大,眉目淡雅,有一種說不出的蕭索。像是立秋之后的荷,正應了菡萏香銷翠葉殘這句詩。
程灝在餐廳里見到她后腦子里反復出現這句話,攪得他胸悶氣短,一頓飯食不知味,挑三揀四,搞的合作商一臉死到臨頭的表情。
她就坐在大廳里,正對著廳門,程灝剛踏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她。她的眼睫毛很長,蓋在流光溢彩的眼珠上,頭微低,托著腮看手里的雜志。手中的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盤里的炒飯,看起來根本沒有動過。
流年連發(fā)型都換掉了,斜斜的劉海剪齊,軟軟的垂在她白皙的臉龐上,發(fā)尾似乎也剪短了,只到肩膀,難得沒有扎起來,很學生,很清純。看來她過得還是很不錯的,還有空打理自己。
其實流年是給閑得,實在無事就到理發(fā)店里做頭發(fā),一坐可以打發(fā)掉幾個小時。
程灝心不在焉地喝完杯里的酒,包廂門開著,過道里人影一閃,米白色的大衣衣角翩躚,露出里面粉嫩嫩的長毛衣,隨即消失在眼角。
他要再晚個幾秒不就完了嗎,眼不見心不煩。她的齊劉海愈發(fā)顯得臉小,若換上校服,說她是高中生都有人信,可就是她這副長不大的樣子才讓他煩悶。
程灝受了那日流年給他的驚嚇,更堅定了要補償她的想法。周末回去在飯桌上他跟葛希平說了,不是為了征求他們意見,只是通知他們一聲。程建新首先拍了桌子:“你翅膀硬了,老子留不住你了?我沒同意你就想把人領進門了,你膽子不小。”
程灝也不示弱,將他憋了十幾年的話說出來了:“你不就是覺得我沒有在你的控制下生活,沒了成就感嘛。我受夠了你凡事都要插一腳,是我找老婆不是你。蘇流年哪里不好,以前你說她配不上我,可是現在她是美佳徐景平的侄女,你還這么說嗎?你現在退休了,沒了實權在手里,就變本加厲想在我身上找成就感,程建新,你不覺得羞恥嗎?”
葛希平動了大怒,也氣得不輕:“你就為那種女孩子跟家里做對,你睜大眼睛看清楚蘇流年是什么女孩子嗎?她小小年紀就因為流產住院,清純到哪里去。好在當年你走得早,沒被她纏上。街坊鄰居都知道她因為窮委身給有錢的老男人做小的,那徐景平根本就是那個金主,否則當時蘇流年的外婆死的時候,怎么憑空多出那么多錢。”
程灝開車回去時差點在高速上出了事故,他的凌志撞上了護欄。好在車子性能好,安全氣囊打開的及時,車子報銷,他人沒有事。
隨即他回S市檢驗葛希平畫里的真實性,他終于明白為何那些住戶提到蘇流年都吞吞吐吐的。后山的公墓開辟地更打碎了他最后一絲臆想,蘇流年不可能有那么多錢來做這個。
他只能說,徐景平真的待她不薄。
程灝幻想破滅,在真實的召喚下,毫不客氣地出手,以期平復他被欺騙的情緒。
原來每個人都有黑暗的一面,連蘇流年都不例外。他曾以為在她的世界里,流年是最干凈的,小心呵護,換來的結果就是這個。
在最初重遇的日子里,他沒有投入那么多的感情,憤怒多與理智。可是山莊里蘇流年給了他希望,等他再次落入她的陷阱,她利索抽身,叫他情何以堪,叫他一顆心往那里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