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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就是王爺,小姐您的丈夫呀!”墜兒奇怪的看著她,小姐也真是的,難道還有好幾個姑爺不成。
“哦!說他什么?”鳳竹心猛然坐起,知道墜兒說的是皇甫景鴻,也怪自己,上次寫好多契約一直沒有機會給皇甫景鴻簽字,后來接連發生太多的事情,事到如今,她猛然感覺到解決這事迫在眉睫,要不然她這么久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小姐真是關心姑爺,一聽姑爺的事情這么焦急。墜兒看到他的反應,眸中閃爍著激動慕色,她一直希望小姐姑爺可以琴瑟和鳴。
“他們說皇帝皇后幾天前來了景王府,讓王爺徹查什么西門鎮的事情,不知道王爺怎么的,就立下了軍令狀,說是一個月內不查清楚這件事,就……”墜兒傷感的垂下眼眸,揪心的擔心一目了然。
“就怎么樣?”鳳竹心心中焦急起。這皇甫景鴻可是自己的靠山保護傘,他要是有什么事情,這落月樓是一定保不住的,這古代都是這樣,一人有福帶動一屋,她不是得四處漂泊去,她一急之下脫口詢問起。
“就人頭落地!”墜兒說話間一顆淚滴滾落,在她們的心里,男人就是一個家庭的天,皇甫景鴻就是這景王府所有人頭上的天,他要是有什么事情,她們這些人還有獨善其身的么!
“這可怎么辦?”鳳竹心聽完這些,呆滯神情呆立一邊,癡癡的望著遠方。她可以不在乎皇甫景鴻的安危,可是,落月樓沁竹園怎么辦?她身邊的這些人可全指望著這些生活下去,不能讓自己身邊的這些親人有事。還有姐姐的兩個女兒,要讓她們過上好日子,這基本的生活來源可是不能斷的。
“不行!我馬上去華陽殿看看,和他談談這個事情。”鳳竹心想著一定要把落月樓的房產地契拿到手,到時候就是有個意外,也不會束手無策。
她想到這里匆忙起身,走出落月樓。
“小姐真是關心姑爺,有小姐的幫助,姑爺一定會沒事的!”墜兒眼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暗自陶醉起自己的情緒。
不遠處,收拾好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離開的西門七炫剛好看見這一切,他黯然神傷的呆立在夜涼如水的冷風中,烏黑發亮的發絲在風中輕輕舞動在身后,衣抉飄飄,滿目神傷。
竹心,我走了,曾經擁有,今生無憾,只愿你不會再有為難,留在你身邊始終會給你帶來傷害的,就讓我這樣靜靜的離開,讓愛永存心間。
夜色中,一抹清影瀟灑轉身,倏然飄然而去,月光瑩白了傷感,沒有帶走一絲怨責。
華陽殿,皇甫景鴻正捧住一杯清茶,默默地看著前方,一曲動聽悠揚的古箏在靜謐中緊緊地流淌。
一雙纖細水靈的纖指行云流水般撥動著琴弦,蝶舞繾綣目光一直游走在琴弦和皇甫景鴻冷漠容顏之間。
她不明白,皇甫景鴻幾乎不缺席的每天會派人去春風樓接她來華陽殿作陪,卻從來沒有見過他有越禮之處,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每次看她的時候都是情意神濃,可她總是感覺不到真實,更像是一種夢境。
“羅大哥!我要見王爺,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吧。”門外的嗓音猛然把皇甫景鴻拉回現實。
蝶舞沒有錯過他眼中迅速轉圜的感覺,真實的一絲異彩一閃而過,作為女子,她知道他在意門外的這個聲音,已經在意的很深。
“王爺有令不讓任何人打擾,蝶舞姑娘在。”羅青話音中難免有一絲不甘,卻也不敢太出格。
“那我在這里等她走。”她想著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辦好,不管以后會怎么樣,自己的權益得不到保障總是不能安心的。
“夫人!夜色已晚,夜里很冷的,夫人還是明天再來吧!”羅青感覺著微風的吹送,看她身上也沒有穿很多,峰眉蹙緊。
“謝羅大哥關心,我沒事的,我等等吧,正好傾聽琴聲,觀賞這漫天繁星,也是件快樂的事情。”她莞爾一笑,在門廳前的木欄邊坐了下來。
屋內的皇甫景鴻把門外的聲音聽的一個字沒漏,完全沒有注意到蝶舞一曲完畢,已經停下,在靜靜的看著他。
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繁星嬉鬧,他森冷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弧度。
“王爺!還要繼續彈下去嗎?”蝶舞柔美目光微微一沉,輕聲淡淡的問。
“嗯!”沒有更多的話,皇甫景鴻走出花廳,站在與鳳竹心僅有一墻院落中,抬頭看著滿天星辰,冷眸中閃爍著比這星辰更加璀璨的燦爛光芒。
一曲,一曲美妙的樂聲流淌在靜謐的夜空,一墻之隔的兩對目光,仰望著同一片耀眼的星空,時間在身邊靜靜流淌,各懷心思,不知不覺,夜深更重。
琴聲戛然而止,樂音驟停,蝶舞驚悚的跪倒在斷弦邊。
“王爺饒命!”一聲悲音湍急疲憊。
猛然驚醒,皇甫景鴻頓感渾身冰冷。
“羅青!讓鳳夫人進來。”他一聲疾呼,似乎急不可待。
原來他知道人家在外面就是不讓人家進去,真是惡劣。
鳳竹心清楚的聽見里面是喊聲,一股氣惱瞬間升騰,準備起身進去,方覺依靠著木欄太久,居然渾身有些僵硬,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可以靜靜地待在這里這么久未動,卻還是感覺時間短暫。
守在門口的羅青看她有些不對,慌忙上前扶住她起身。
“鳳夫人!您這是何苦?”他一一直看看屋內的人,看看屋外的人,沒敢說話,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何要這樣,明明只是一墻之隔的距離,卻誰也沒肯向前走一步。
“呵呵!沒什么,我只是感覺這夜空真的很美,不知不覺被吸引住。”她淡然一笑,確實,她根本沒有想到,一陣沉思,已是深夜。
長久不活動,腳下有些麻,她在羅青的攙扶下艱難走進屋里。
皇甫景鴻在她走進來之前,伸手牽起了蝶舞摟在懷里,緊握住蝶舞的小手,卻不知道她因為彈了許久的琴,指尖已經血肉模糊。
“王爺!鳳夫人來了。”羅青進門口一聲恭敬啟稟,他知道鳳夫人從來沒有正式給王爺請過安,王爺也破例從來沒有在乎過她這些方面,徑直把她扶坐到椅子上。
“你找本王什么事?”皇甫景鴻看似一直沒有看過走進來的她,眼角余光卻不知不覺一直沒有離開過她身上。
依然是冰冷挑釁的話音,抬眼循著聲音望去,軟榻上,皇甫景鴻懷里緊摟住蝶舞,曖昧肆意的吻著她的臉,一雙大手,肆無忌憚的游走在她渾身上下摩挲著。
懷中的蝶舞雖然深深明白皇甫景鴻為什么會這樣做,可她原本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暗暗傾心于他,此刻,夢寐已久的時刻終于來臨,就算他心有目的,就算他不是真心喜歡她,她已經不在乎,只要能成為他的女人,她別無他求。
能攀上這樣的權貴,也不是一般人想想就來的。
她亦無拒的一雙蓮臂圈上他的頸項,嬌柔無骨般扭動在他的懷中。
眼看著眼前兩個人的纏綿曖昧,鳳竹心輕輕一笑。
“我今天來找王爺,是和為了談一些王爺過往答應事情,既然王爺現在很忙,我稍等一會也沒事,等王爺完事我們再慢慢談不急。”
淡淡話語,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神情自若的等坐在一邊。
皇甫景鴻淺笑眸光剎那間不停閃爍,冰冷的性感唇角不斷抽搐起。
猛然起身,推開懷里春意正酣的蝶舞,他冷冷的凝視起她無謂的眼睛。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為什么連女人最基本的醋意她都沒有。
“呵呵!不用懷疑,我是不會對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去傷心傷肺的,不值,大家開心就在一起玩玩,不愿意就離遠點,互不干涉。”她慢慢的品過一口茶,輕輕的捧在手心里吸取著微微暖意,身子的冰冷已經滲入的她心中,她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你敢這么對本王說話?”皇甫景鴻冷冷憤怒的話暗含詫異,一絲不解的凝望起他的臉。
“為什么不敢!我鳳竹心與你皇甫景鴻一點關系也沒有,這是你早就答應過的事情,只是少了一紙契約,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把這事落實文字化。”她怡然自得的放下茶杯,從懷里拿出她早就準備好,卻一直沒有機會拿出來的字據。
“既然王爺已經開口,就請過目看一眼,簽個字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弄完王爺好繼續春風得意。”
他靜靜的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毫無表情的冰冷容顏靜靜凝滯,許久,許久不肯相信自己耳朵般,她的行為確實難以用當時的思想理解透。
她亦沒有說話,她知道她此時還是有求于人,總要給人家一點考慮消化的時間。